《暗线沉浮》马騳

9、辛雅 一堂无趣的

　　一堂无趣的西方经济学课，吴思承两眼无神的望着前面唾沫横飞的教授，讲着市场均衡的理论：“诶，同学们，大家注意坐标图里，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的交点，我们叫做均衡点。根据之前的理论，政府的许多干涉，比如使用税收的手段，就会造成最后的均衡不在这个交点，最终形成无谓损失。”讲完这个理论，这个国内著名经济学教授，就开始批判国家对经济的干预对市场和经济的影响。“我在很多年前，就向国家谏言，尽量少的干预经济，放弃产业政策，让经济发展由市场来调节，这样才会实现经济效益的最大化。可惜啊，具体的事情我也不能详细的说，要是在美国…”这位著名教授欲言又止，似乎对现在的政策有特别多的不满。
　　“同学们，这一部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往下讲了。”
　　睡意困顿的大学课堂，没有一个人回应，这时吴思承居然举起了手，问到：“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就像国内外大多数经济学家讲的那样，既然市场配置资源这么高效率的话。那么为什么国内外的经济学家，永远预测不了经济危机的发生，市场这么有效，为什么还会发生金融经济危机。一场金融危机，可以把一个经济体几十年的发展成果洗劫一空，这还能叫高效率吗？还有，我国的经济发展政策和产业政策既然这么低效率，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也没见发生过一次金融危机呢？”
　　今年是这位在美国喝过多年洋墨水的老教师在国内执教的十五载，这些西方经济学的基础知识在他眼中是属于信念般的存在，这些知识是不能被质疑的。在川大的这十五载，几乎没有学生直接在课堂上对这些基本知识提出质疑，或许以前有过，但是他的印象已经不是很能记起来，一时之间，这位老教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不容易讲清楚，我们私下再讨论好吗？”于是这个问题就被这位老教授迂回过去，吴思承也不追问，就此作罢，又继续玩着手里的橡皮擦，一回儿又看看窗外，下课铃一响，火速收好东西往教室外走。
　　“吴思承！”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后面唤到，辛雅见吴思承停步，连忙赶上，与吴思承并肩而行：“你还好吗？我听人说，你被绑架了？”
　　吴思承看到是辛雅，心情好了许多，刚刚脑中的困意也一扫而光，戏谑道：“我八字大，什么妖魔鬼怪也伤害不了我。话说，你不是去韩国参加比赛了吗？怎么回学校了？”
　　“嗨，别说了，挺没意思的，完全是走流程，我觉得无聊，就先回来了。你这是准备去哪？晚上有空吗，咱们一起出去吃饭，我请客。”
　　吴思承看了看表，说到：“估计不行…”吴思承看辛雅逐渐消失的笑容，又继而说到：“出去吃估计不行，但是我们可以去我家里吃啊，你看行吗？”
　　两人刚刚走出川大校门，辛雅就看见吴思进的宾利停在大门口，提醒正要去地铁口的二货到：“喂，那不是你哥的车吗？你看。”
　　吴思承觉得邪门，但是反复确认后，那确实是吴思进的座驾：“我哥来川大，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们过去看看。”走到车前，往车里往去，里面却空无一人。
　　“看来不是来接我的，我们走吧，坐地铁回家。”吴思承也不纠结，电话也不给吴思进打一个，径直往地铁口走去，辛雅也没多问，把话题扯到了今天课堂上的那些问题：“我说，西方经济学的课，你的那些观点真的挺有意思的，我还从来没这样想过，感觉打开了新天地。你是怎么想到的？”
　　“哦？那个啊，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斯坦福大学的博士吗？他给我讲了一些。”
　　辛雅听到“斯坦福”三个字，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当然记得。看来，他比中国人还了解中国啊。”
　　“我也这样觉得。国内的经济学家谈起经济改革，就是自由化、市场化。耳朵都起茧了，还是一些老生常谈的玩意儿，没有新意。他还给我讲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有一流的经济学家，就没有一流的经济。”
　　“跟你这样讲话，你们关系肯定不错吧。”
　　“还行吧，见过几面，平时都是发发邮件，几乎不怎么联系，不过我有什么问题问他，他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回复我。”
　　辛雅觉得别扭，皱起眉：“你们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欸，能做到第一时间回复你，真的难得。”
　　地铁离吴思承家的出口还有三个站，吴思进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在地铁上啊？还有三个站就到家了。”
　　吴思进心里暗暗的骂道陈以渐，如果不是他刚刚耽搁时间，他肯定能在吴思承下课的时候接到人，“我已经吩咐好张姐做了很多你喜欢的菜，在地铁口等我，我接你回家。”
　　“行吧。对了，辛雅和我一起，一会儿一起吃饭。”
　　吴家在成都有许多住处，但是唯一一个被吴思承成为“家”的地方，是位于光华村的一处别墅，这是吴家在成都购买的第一处房产，在吴雪上大学搬出之前，这里一直是三姐弟住着，一起在这里长大，留下了太多欢声笑语。
　　“听说，雪姐也回来了，今晚她会回家吗？”辛雅从小开始就是吴雪的小迷妹，深受吴雪的影响。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但是她已经回加拿大了。怎么？这么想见她？”
　　“对啊，雪姐可是我从小的偶像，粉丝想见偶像不是很正常嘛？”
　　“你可别学我姐，死心眼，十几年了，还不死心呢。虽然我这样说，显得我十分八婆，但是作为你偶像的弟弟，我还是得说。”
　　“你是在说王深哥吧？”辛雅试探的说到，看着吴思承脸色不对，正想转移话题，吴思承却一口说到：“没错，就是他，说到他我就觉得心口憋闷。如果不是他，我姐能大老远的追到蒙特利尔？兴许早就回国，找到自己的真爱了。”
　　“你们男生不能理解我们女孩子的心思。我就很能理解雪姐的想法，雪姐和我一样，一旦认准了就会倾尽全力去追寻，粉身碎骨都不怕。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崇拜雪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