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沉浮》马騳

8、分晓 四川大学门

　　四川大学门口
　　不出吴思进所料，陈以渐还是回来了。半年，王不见王的游戏终于还是有了分晓，事实就在眼前，吴思进输了，根据当时那个约定，他将永不插手陈以渐的所有行动，但是，他的内心还是不放心。当陈以渐直截了当挂断他的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陈以渐回成都的第一站就是四川大学。
　　“陈以渐！”吴思承丝毫不顾周遭人的看法，大声对前面冷峻的背影呵斥到。前面的背影也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还加快了脚步，希望赶紧离开。
　　吴思进几乎是用跑的节奏追赶前方的背影，陈以渐见躲是没用的，干脆直接转过身来说到：“吴思进，你干嘛？风风火火的。”
　　“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不要去见思承就成，就像以前那样，让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远远的看着他就行。”
　　“你还记得我们半年前的那场赌局吗？你是忘了，还是不愿意去想？那我就提醒你，事实是，你输了。”
　　吴思进被怼得无话可说，只得愤愤的拽紧拳头，不知道如何发泄。
　　“其实我真的还没想好，如何出现在他面前，暂时我还不会去找他。就像你说的，像以前那样，远远的看着他就好。”
　　“果真？”
　　“不跟你在这里讲这个了，跟我来。”陈以渐也没等吴思进回应，直截了当的往法学院的方向走去，吴思进只得灰溜溜的在后面跟着。
　　翻新的法学院新红楼，吴思进想起自己曾经在川大求学的时光，“终于翻新了，这栋小破楼，你总得告诉我这是要去哪里吧？”
　　“我办公室。”陈以渐转头，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吴思进看着门牌上写着“陈以渐副教授”六个字，“无论怎么样，我是真的羡慕川大，能把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留下来。”
　　“羡慕川大干什么，我为谁而来，你还不知道吗？”吴思进简单的泡了两杯茶：“随便坐。我知道你是来问什么的。”
　　吴思进脱下外套，将茶杯挪到自己面前：“别跟我卖关子，你是怎么算出就是那伙人干的。”
　　“很简单，我在日内瓦候机的时候不是就告诉过你吗？大荣安保那帮混混，前不久就在学校调查思承的信息，他住哪里，课表安排，社团活动，班级的同学，信息被挖得干干净净。当时我就把他们的资料用邮件发给你了，结果是你自己悟性太差，害思承去大凉山当了三天放牛娃，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所以这一切你都知道，难道你就不怕有什么意外？”
　　“不这样做，你会认输吗？我可不想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他。还有，我给过你机会，你是自己错过的。反正归根结底，你是输了，至于以后我想干什么，你不要再以思承兄长的身份来警告我。”
　　吴思进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在自己脑子里炸开，后悔是没用的：“喂，陈以渐，愿赌服输，我认了。但是就算我不反对，你有想过他能接受你吗？”
　　陈以渐不知道作何回答，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每次这个问题来到他的脑海，他就自动屏蔽，不想面对：“你不用劝我了。后果我也没想过，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且，就眼前的状况来看，很多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你就当免费请了一个私人保镖来保护他吧。”
　　吴思进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被陈以渐拿下，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以渐的人品，不会对吴思承做出出格的事情，况且正如陈以渐说的那样，就当他是私人保镖，这件事也只能是陈以渐能完成吗，换做旁人要么出现在吴思承生活中太突兀，要么就是水平有限，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他了。
　　“这件事前前后后已经闹了两年了，你的心思我也看清楚了。我就当思承又多了一个哥哥吧，不过你得保证，在思承还没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你就不能越过红线半步，不然，我有能力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他。”
　　“我有分寸。”陈以渐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吴思进会在这件事上让步，不过听他亲口这样说，他还是觉得心中满足，自伦敦见面，已经两年了，就算当时是一时冲动，两年时间也足够说明他心、他的选择没有错。
　　“大荣安保在2012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陈以渐听到2012年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你终于发现了。”然后一脸早就看穿一切的笑着。“具体是哪股势力我还没查清楚，但是合理怀疑是境外势力搞的鬼。”
　　“境外势力？”吴思进早就怀疑过这个大荣安保是被某个利益集团用作鹰犬，但是他远远没有往境外势力去想过。“你查到了什么？都告诉我。”
　　“事情很简单。我给你的那份大荣安保账目资料，其实的只是冰山一角。你所看到的资产暴增、购入仓库其实仅仅是一小部分。他们名下的那些小型的公司，你有注意吗？一共多少家？”
　　吴思进赶紧调出手里的资料：“375家。他们搞出这么多公司干嘛？”
　　“我正在调查，这些小公司的材料非常之少，由于国内的保密技术，从头查起非常困难。这里面的水非常深，我劝你，如果涉身其中，你和你们家都会陷入许多未知的危险之中。”
　　“动了人家的奶酪，人家能放过我吗？不过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就一直走到黑吧。”吴思进细细品了一口杯中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