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沉浮》马騳

10、悸动青春 辛雅对吴雪

　　辛雅对吴雪其实只有一面之缘，更多的了解均是来自于吴思承的描述。吴思承和辛雅是高中同学，那一年，他们刚刚上高一，学校联系了优秀校友吴雪同学给全校学生做讲座、谈谈学习心得之类话题。
　　吴雪优雅的谈吐、气质，出众的颜值，学校的报告厅被挤得水泄不通，连即将高考的高三学生都来凑热闹。就像膜拜女神一样，辛雅听得如痴如醉，自言自语到：“将来要是能成为吴雪学姐这样的女孩就好了。”
　　吴思承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到：“难道你就没发现我和吴雪有很大的共同点吗？”
　　辛雅怎么也没有往姐弟的关系上去联想，虽然吴思承的成绩也很出众，但是跟当时已经是双料博士的吴雪比起来，就不足为提了。辛雅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到：“你们都姓吴？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共同点了。”
　　吴思承一个吃瘪：“呃，我要是说她是我姐姐呢”
　　辛雅认真的听着吴雪的演讲，回答吴思承的语调十分漫不经心，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你姐姐，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从那以后，吴思承和辛雅的关系就越来越亲密，两个人最先的话题是谈论吴雪的励志故事，最后慢慢谈到其他话题。在高中的小环境里，男生女生稍微走近一些，就会被过度放大，那时候他们俩在谈恋爱的传闻在学校里人尽皆知。毕竟在高中，谈恋爱被认为是坏学生的专利，两个学习和人品出类拔萃的好学生谈恋爱，难免被人越传越盛。辛雅处理这些情况的能力就显得老练许多，她从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高中的生活是循规蹈矩的，每天唯一的自由时间是晚饭后晚自习前的一个小时。
　　那个时间段，他们的通常做的是，去操场散步聊天。辛雅觉得吴思承疏远她也是从这个时间段感觉到的，那一个星期，吴思承总是消失得无踪无影，辛雅每到他教室门口，只能看到一个无人的座位，也只能心里空荡荡的归去，一个人看看书消磨时间。
　　那一年春天，春寒料峭，冷锋过境。没有春暖花开的景象，春节刚过，乍暖还寒。一个星期没有一起去操场散步，辛雅老早就在内心中想通了，终于在那个阴天，乌云蔽日的下午，主动走到吴思承的座位上，眼看着趴在课桌上小憩的吴思承，“我知道你是在躲我。别装了，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见吴思承一动不动，辛雅只得说到：“我问你，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如果不是，那流言始终是流言，你何必放在心上。如果，你觉得我们合适，可以相处下去，五点半，我在旗台等你。”
　　辛雅觉得自己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转身就离开。
　　结果是，五点半的旗台，辛雅等来的不是吴思承，而是牛毛般的细雨，轻轻浅浅，眼见快六点，辛雅只得一个人踩着雨点的节奏一个人围着操场走了也不知道是几圈才回到教室。路过吴思承教室的时候，只见吴思承还在课桌上埋头小睡，辛雅一下子觉得自己悸动心停止了，眼中青春的火焰也慢慢熄灭，她装作若无其事，鼻尖酸酸，自言自语到：“尽量能当朋友吧。”
　　而事实是，所谓吴思承一个星期的疏远，是他在参与学校秘密组织的家访困难学生家庭的工作，这个工作对外高度保密，持续一周，这样一来正好让辛雅误会。而那天下午吴思承趴在桌上小憩也不是辛雅想的那样，他是真的太困，睡得很香，至于辛雅说了什么，吴思承没有丝毫知觉。
　　就是这样一场误会，成为了两人关系的转折点，本来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一夜回到解放前，于是传言中两人“分手”的消息成为了石锤，再加上年级更高之后，学业负担加重，交集也变得越来越少。高中的岁月，三年时光一闪而过，两人又不约而同的考上四川大学，两年的大学时光，两人的关系相较于高中那段时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辛雅很早就知道吴思承的家庭条件十分优渥，但是对于细节几乎是一无所知的，除了知道他有一对非常优秀的哥姐，其他的都是不足信的流言。直到来到吴思承的家里，才感受到这个家传出的贵气和修养，吴家的保姆张姐一见到辛雅就说到：“这可是思承第一次带同学到家里来呢！你是思承的女朋友吧。”
　　辛雅连忙否认到：“不是，还不是。”虽然那个“还”字非常小声，但是字词之间的停顿，吴思进还是挺在耳朵里，吴思承却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往家里走。
　　桌上早就准备好一席家常菜，张姐拿出刚刚醒好的葡萄酒，为每个人斟上。玲珑的高脚杯里，注满暗红色的智利红酒散发出静谧而清新的味道。
　　吴思承满门心思都在饭菜上，对酒水向来不感兴趣，智利红酒味道再好，他也没有放在眼里，滴酒未沾。
　　辛雅只觉得气氛尴尬，因为看张姐准备的食材分量很明显是两人份的。这就意味着这一餐本是属于兄弟二人的，被自己的临时介入而扰乱，而且很明显，这一顿饭是吴思进安排的，而吴思承似乎还没有看出这背后的玄机。绝不是家常菜这么简单，辛雅在心中大喊糟糕，担心着自己这样一来就给吴家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看看吴思进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显露出任何不快的神色，十分有绅士风度的喝着红酒。餐桌前安静极了，平时欢脱的吴思承也沉默不语，低头玩玩手机。
　　“臭小子，吃饭就好好吃饭。玩什么手机！”吴思进的声音打破了开饭以来的沉寂。吴思承抬起头，冲他哥傻傻一笑：“这个事情很重要，人家隔着时差和我说话呢。他那边是深夜呢？”
　　吴思进听到时差，一下子就明白是陈以渐，心里暗骂到：“什么时差，他根本不在旧金山。”但是这个哑巴亏，他必须吃，不然说破了，陈以渐更有资本在吴思承面前游走。辛雅见吴思进没有说话的意思，连忙接话到：“是你说的那个斯坦福的高材生吗？”
　　吴思承嘴角上扬，眼睛里放出难得一见的光：“没错，就是他。”
　　随即餐桌上又是一片寂静，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张姐端上刚刚切好的水果拼盘才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这天晚上的吴思进和辛雅，都准备许多话想告诉吴思承，但是由于吴思承这次无意识的邀请辛雅到家中吃饭，谁的话也没说出口，倒是便宜了陈以渐在微信上和吴思承聊得热火朝天。
　　辛雅见时机不成熟，也只得作罢，一顿饭吃了一肚子的心思，便只得向兄弟二人和张姐作别。
　　“谢谢款待，以后有机会到我家做客。”辛雅坐在吴思进安排的司机的车里向车窗外的二人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