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沉浮》马騳

7、星空、大海、卑尔根 挪威卑尔根

　　挪威卑尔根和奥斯陆的旅行，是吴思承毕业旅行的最后一站。租一艘小型的游轮，两人在北欧特有的峡湾里整个玩了一天，看海鸥、远古的森林，潜水、冲浪。那年的夏天，欧洲格外的燥热，在北海徐徐的海风中，两人找到了久违的清凉。
　　吴思承最喜欢的事情，自然是看星星，这一点是陈以渐很久之后才知道的。等到晚上10点，北欧的天才见夜色，夏季的北半球，高纬度的地方黑夜十分短暂，有的地方太阳刚刚落下，不到四个小时就会升起。重要，黑色的大幕笼罩着卑尔根外海，一切都寂静下去，只有徐徐的海风伴着远处归家的海鸥的叫声，连浪花拍打游艇舱体的声音也格外悦耳。月亮露出了久违的月牙湾，倒影在北海里，海平面风平浪静，这时满天繁星也开始在天上眨眼。“思承，在看星星吧？”吴思承听着不远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反复从心里确定，这是吴思进的声音，他居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傻啦，闷在那里干嘛。”听着脚步越来越近，吴思进从楼道走出，185的身高在月夜里显得格外高大。
　　吴思承什么都没想直接扑进了他哥的怀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都多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直接就往我身上扑。”吴思进默默吴思承柔软的头发说到。
　　吴思承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吴思进一起就地躺下，吴思进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时间就像回到了吴思进备战高考的那一年，兄弟俩也是像这样，望着漫天繁星，那是吴思进就答应他，每年都要在一起看星星，奈何后来的日子，不是碰上冬日大雾弥漫，就是兄弟二人难得碰面。没想这一等，已经是六年之后。
　　“哥，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看星星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没想到，再有这么一天，已经都是六年后了。”
　　吴思进见吴思承没有回应，便轻轻唤他的名字，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个小子已经在他身边睡熟了。吴思进没有吵他，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吴思承盖上，天上飘过一片小小的乌云，将月亮遮去半边，也不知过了多久，吴思进也逐渐睡意朦胧，在漫天星辉的照耀下，幸福的睡去。陈以渐从船舱走出，看得眼前熟睡的二人，心中升起一抹暖意，和吴思承在一起的这几天，是他这几年最高兴的日子，但是他总觉得和眼前的男孩有一层梳理感，即使自己心中有爱慕和万千话语想对他说出，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也打心底羡慕吴思进甚至素未谋面的吴雪，羡慕他们能有如此长的岁月和吴思承相处，了解彼此的脾性。但是，吴思承短短的假期旅行在此就将结束，他将从奥斯陆直接回到中国，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次会面只能是一场短暂却刻骨铭心的记忆。想到这里，陈以渐悲从中来，满满的失落和无力感席卷全身，望着平静的北海洋面和漫天星宿，心中若有所失，就像激将进入牢笼的囚犯那样，失去人间的酸甜苦辣，从此来到一片封闭的环境，像机器人一样执行着被赋予的代码。
　　陈以渐也像他们兄弟二人一样，静静的躺下，一下子感觉到自己仿佛和身后的大地融为一体，眼睛里全部都是月亮、星辰和云彩，整个世界变得无比开阔，原来，躺下之后的看到的天地竟然是这番景象，一片没有边际的宇宙，美不胜收。身体随着，早已熄火的游艇在北海上轻轻荡漾，内心怅然所失却能感觉到一点点幸福的味道。“真想一直这样下去。”陈以渐再次听见他的心说，接着他也睡意蒙蒙，慢慢睡着。广阔的北海上，这剩下这一叶扁舟以及天上和海上的星光灿烂。
　　白昼极短的北欧夏季，几个小时候，太阳便从东边的海域冒出，最先醒过来的是吴思进，去船舱中准备一些简单的早点。“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陈以渐在厨房门口说到。
　　“醒啦，就请你吃点你从来没吃过的中式早餐报答你，感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我弟弟，你看成吗？”
　　“你妹的，我爸妈都是中国移民，我吃的中餐不比你少。能不能有点诚意。”
　　“你还没去过成都吧？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遍美食之都的大街小巷。”
　　陈以渐满意的点点头，“听你这口气，这是要回中国了吗？”
　　“是啊，刚刚被调入了总公司，九月份入职。你呢？最后是选择斯坦福还是伯克利啊。”
　　陈以渐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舱外的吴思承的尖叫打断，“哥，我被四川大学录取啦！咱们以后就是校友啦！”
　　吴思进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傻兮兮的弟弟，说到：“奖励你吃你哥亲手做的早餐。”
　　“真抠门，一顿早餐就把我大发了？我们以后可不光是兄弟了，还是校友呢。”
　　“那你想我奖励你什么？”
　　“暂时还没想到，以后再说吧。”
　　“你就不问问你陈哥给你什么奖励吗？”吴思进一脸坏笑的说。
　　“陈哥？”吴思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哦，你说Daniel啊，这几天陪我玩，就已经很棒啦，而且和这样的人生赢家一起完了这么多天，谈天说地，看了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我已经很满足啦。”
　　“我倒是真有一个东西可以送你。”陈以渐其实为了这件事情已经琢磨了好多天了，为了给吴思承留下点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即便是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也要在他身边留下一个关于他的东西。
　　陈以渐从口袋中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吴思承：“打开瞧瞧。”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吴思承只觉得光彩夺目，一只精致的手表出现在吴思承眼前，“曾经听你哥说过，你这个小孩从小就喜欢看漫天星空，但是成都的气候不是很容易见到漫天星宿，这只手表正好主题和星空有关，表盘是钟表师按照天上星宿的分布来刻画的，你喜欢吧。”
　　吴思承美滋滋的，手表表盘描绘的星空和昨晚上的夜空简直一模一样：“实在是太高兴了，陈哥你有心了。”
　　“臭小子，都不说声谢谢。”吴思进在一旁说到。
　　“谢谢陈哥，我收到过很多礼物，这件是真正送到我心坎里了。”陈以渐听到吴思承这样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凑巧的是，吴思进的兜里也揣着一模一样的星空款的手表，本来也是打算在这这个时候送给吴思承的。这只瑞士私人设计师做的限量款手表是三天前首发，吴思进老早就预订了还是通过相关的渠道才拿到手，本来想给吴思承一个惊喜，结果陈以渐拿出一模一样的款式着实让他震惊，自己手里的这只只得作罢。
　　“最近实在是太繁忙了，真的把这事忘记了。思承，你不会怪哥吧？”
　　“当然要怪你啦，不过，刚刚听到你要回成都工作了，那我就原谅你吧。回成都之后，我再慢慢剥削你。”吴思承吃了一口吴思进准备的简易三明治“真的，什么礼物都不如你们在身边好，姐姐已经出国好几年了，哥你也是在国外待了整整三年了，就很怀念小时候，在家里大家其乐融融的生活，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