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沉浮》马騳

13、赌注 出了法学院

　　出了法学院红楼，走了好一阵，吴思进和陈以渐一前一后的走着，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宁静，刚刚在任仲平面前亲密和久别重逢的伪装，都被两个人的独处给撕得粉碎。就像那天，伦敦午夜的酒吧，陈以渐说出自己对吴思承的爱慕的时候，空气也像这般死寂，随后是吴思进的劝导和劝导无用后的暴怒，两个人都没有妥协，一场意料中的不欢而散，谁也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举棋不定，两个人走向街道的不同方向，吴思进以为从此以后，便再无瓜葛，一切将复归宁静，陈以渐将会在他未来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陈以渐想的是坚持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一份PHD的申请，一张机票，他来到了地处中国西南边陲的成都，选择了和吴思进曾经的老师，为的就是今天这样的一次见面，不会像上次分别时那样难堪。
　　“吴思进，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觉得在伦敦的时候，我们都太冲动了，很多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见吴思进丝毫没有回头和搭理他的意思，陈以渐也不顾周围人的眼神，直截了当的走上前去，拉着陈以渐的胳膊就往自己车的方向拽。吴思进下意识的抗拒，但是内心也深知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就只能硬着头皮扛过去，在他吴思进的底盘，一个老外还能作出什么样的风浪，于是半推半就的就坐进了陈以渐的车里，一辆漆黑的保时捷卡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到成都、到川大，你要和男生谈恋爱，这些都不管我的事，那也是你的自由。只要一点，你不要出现在我弟弟吴思承眼前就行。如果办不到，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成都，是我的底盘，我有一百个收拾你的办法。”不像上次在伦敦那样，一言不发，这一次吴思进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将自己的心声说出，语气平静，不怒自威。
　　陈以渐不显山露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吴思进只感觉自己拧起的万钧拳头白白的打在了棉花上。又是一阵诡谲的宁静，大约过了一分钟，吴思进见陈以渐没有任何回应，拉车门就想离开，结果发现车门被陈以渐锁得死死的，转头说到：“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完了吗？”陈以渐不直接回答问题，反问到。
　　吴思进不说话，示意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陈以渐继而说到：“我答应你，不见他。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是我弟，你一个外人，跟我提什么条件呢！”吴思进用的最难听的话说到，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一定会答应我的。”陈以渐用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吴思进说到。
　　吴思进嘴角一扬，轻蔑地说到：“笑话，你说来听听。”
　　“如果有一天，你不能保护吴思承的安全，那个时候，我就会撕毁我们之间的这个承诺。那个时候，我想做什么，你也就管不了我了。在那之前，我答应你，不会见思承，如果被他发现我的存在，我立马回旧金山，从此以后再不会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
　　“看样子，你是想和我打个赌啊？但是打赌得有个时间吧，万一哪天思承被小猫抓了，你也来兴师问罪，我岂不是掉进了你的圈套？”
　　“六个月！我给你六个月的时间，这六个月，我们谁都不要联系谁，怎么样？”
　　吴思进信心十足的说到：“没问题，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知道后果的。”
　　陈以渐只是笑笑，便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