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金之地》他山老魏

5、五

　　五

　　正如人们所期盼的，戏剧性变化还真又出现了！
　　几天后传达室门口又贴出告示，严格说是一条标语。整张大红纸把原有告示全都遮盖，显得威风凛凛，上写六个大字：“明天动工拆迁”。全宿舍楼的人一片哗然。附近老百姓闻讯也赶来围观。有人还有意将大红纸撕去半边，以便能欣赏到原来告示。人们都在翘首以待，似乎明天拆的不是小库房，而是汉代古墓。
　　冯凯十分兴奋。多年来，他数次啃硬骨头，养成好斗的脾气。对手越硬，他斗志越强。他原以为民意测验和维持拆盖的告示一贴，乔波就不敢再有举动。没想到，陈副市长专门打来电话，让他“以党风为重，妥善处理这件事”。虽然没有明确指示停止拆盖，但意思已够明白。他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来自己低估乔波的能量。难道这件事就这样完了？难道自己革命一辈子，最后却栽在一个小秘书手里？这未免太窝囊！正当他犹豫不决、愤愤不平之时，何明礼一句“只要没把钱装进自家口袋，谁也不用怕”让他又有了底气。是啊，他本人并不在那栋宿舍楼上住。自己这样做完全出于公心。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还有比群众利益更重要的吗？为了群众利益，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他不能坐以待毙，决定主动出击。
　　首先他给现任省委顾问的老上级通了电话，把事情始末作了汇报。特别提到小库房砖木可重复使用、发动职工义务劳动等节约措施。老上级在电话上说，只要个人不贪不占，只要符合群众利益，就可以放手大胆去做。老上级的表态，让他有了主心骨。接着他采取第二步措施，让何主任去报社找总编高翔，联系乔波调动的问题。
　　高总编虽感事情有些唐突和蹊跷。但他十分欣赏乔波的胆识和才干。报社刚组建正缺人手。他和其他负责同志商量后取得一致意见，决定不管冯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人才，照收不误。
　　报社同意要人，冯凯欣喜不已。他吩咐何明礼马上通知乔波办理调动手续，同时告知其现有住房必须立即腾出。这样做可谓一箭三雕：一是乔波去了报社，其与电力局作对的动机暴露无遗；二是报社为新建单位没有职工宿舍，要了乔波，将很难处置；三是拆盖小库房的矛盾将由内部争端上升为电力局和报社之间的土地纠纷。高翔脱不了干系，他也将更加理直气壮。
　　他召集电力局负责同志召开碰头会，传达老上级指示，统一了思想认识。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决定即日动工，并让何明礼贴出那张大红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