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在花样作死的道路上狂奔》温敛

6、夜昙花之章

　　……

　　“逮捕穆宏志？沈先生，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刘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然而离得近了，目光却有些犹疑不定，看着沈丛笙和韩渡有些忐忑地说： “穆老师都40多岁了，而且他的妻子温柔贤淑，儿子也挺有出息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能够啊。”

　　“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沈丛笙笑了，目光盯着刘军说道： “刘老师，之前谭桦有没有向你们举报过一份录音？”
　　“录音？这我知道，谭桦之前是直接向政教处主任举报的。但校长和领导们都听了，说是恶作剧伪造……”刘军意识到不对来，脸色难看地看向沈丛笙： “这么说，穆宏志威胁和强煎我们班女学生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这次我拿到的不但有录音，还有视频录像。”沈丛笙道： “除了穆宏志失踪在逃，被下达了逮捕令以外，贵校高层领导已经全体被警方刑事拘留。刘军老师，可能还得辛苦您跑一趟，有些事情经过需要你这个班主任配合。”
　　“一定、一定。”刘军擦了擦汗： “我……是真没想到，但是沈先生，我有一事不解，我们班的学生性格我还是了解的，也不全是一吓就怂的乖乖女啊。除了谭桦以外，之前所有被威胁的学生为什么都不选择站出来告诉老师或者家长这件事情？”
　　“穆宏志加入了邪教组织，名字叫轮回。所以他不是会控魂术，就是配有致幻药剂。除了精神世界格外坚定的，让年幼的学生们乖乖听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沈丛笙看着刘军： “我需要刘老师再告诉我一件事，穆宏志的家在哪里。”
　　刘军一愣： “可是警方已经去过，他没在家啊，他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沈丛笙摇了摇头，他笑着搭上刘军的肩膀，手用力地扣住对方的胳膊，目光中一点一点渗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再说明白一点把刘老师，你们轮回组织在松山区的据点，在哪？”
　　刘军的笑意一点点的凝固了，他想要摆脱沈丛笙的控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弹不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刘军大声吼叫： “沈丛笙，我可没有威胁强煎我的学生！也不是什么轮回组织的成员！你搞错了！”
　　沈丛笙点了点头，没有松手：“你是没有威胁强煎，可你协助穆宏志，将文颂和林珊的尸体从穆宏志的办公室抬了出来，谭桦的Z孔摄像头都录了下来。而且啊，上一次在教学楼蹲守谭桦的人也是你吧，那天我的同事可是亲眼看到也亲手拍到穆宏志早早的离开学校了。”
　　刘军涨红着脸，四肢鼓着劲儿想要挣脱，奈何沈丛笙贴到他肩膀上的是凶煞都难以挣脱的定身符，更何况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说起普通人……
　　沈丛笙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有些疑惑地问： “刘军，轮回组织里像你这样的只靠上级派发枪支或者致幻药剂而作恶的普通人……到底有多少？”
　　“普通人？”刘军的双眼有些发红，他的额头泛起青筋，呼吸有些急促地骂道： “你这个傻X、废物东西，老子杀几个智障NPC有什么错，老子才是这个游戏的玩家，这个世界的主人！”
　　沈丛笙皱起眉头，他狠狠地勒住刘军的衣领，喝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游戏，什么世界！”
　　刘军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变得犹疑起来，嘴巴紧闭，再也不做回应。
　　“好，很好。那你准备跟着穆宏志受到应有的处罚吧。使用致幻药剂涉嫌威胁、强煎20余名未成年女性，杀害两名。”沈丛笙冷笑： “这里是北冥之国，杀人偿命、死刑犹在的国家。恭喜你们。你们死定了。”

　　刘军目光颤抖又浑浊，他发出一声类似于兽类的低吼，随即双眼一翻，吓得晕死过去。
　　指尖聚起一团淡淡的浅蓝色光晕，沈丛笙飞快地甩出一张引灵符，如同运送货物一般将刘军运了出去，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12点还有半个小时，韩渡他们应该也快了。

　　早上刚刚来了一拨警察带走了校长办公室的领导们，松山中学的学生们正处于惶恐之中，又看见沈丛笙将高三五班的班主任这么运了出来，便纷纷聚集在广场周围，想靠近但又不敢，只是在私下里讨论高三五班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如何禽兽，而校方为了声誉如何包庇他们。不顾学生死活。

　　沈丛笙听着这些议论有些百无聊赖地抬起头，明明烈日当空，但是现在他却依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凉到刺骨。
　　“罢了。”他低头叹息了一声，而后隐隐听到人潮涌动的声音。
　　“沈哥！！！”
　　韩渡顶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向小太阳一样地飞扑过来，有那么一瞬间驱散了铺满沈丛笙整个灵魂的阴霾。
　　“嘿小兔崽子，站稳喽！”沈丛笙揪住韩渡的耳朵，不管对方大声喊痛： “让你办的事呢？”
　　“超额完成任务！”韩渡转头看向宁不悔： “现在周姐和烛魂组的人一起带队，将松山区轮回组织的地下据点剿灭啦！还有哦！穆宏志被烛魂组的组长带过来啦！”

　　沈丛笙愣了愣，下意识地松开手： “烛魂组组长？哪个区的？”
　　“据说是从中央调任过来的，不过这似乎是……呃，下放吧，哎呀我也没问。但是沈哥！那个烛魂组组长特别爱攀关系占便宜！”韩渡小声地凑到沈丛笙耳边说： “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都帮你揍他了！他老是跟我说，他是你哥！这不是神经病是啥！”
　　沈丛笙听到身旁有人推开了车门，将穆宏志像麻袋一样的扔了出来。他眯起眼，缓慢地抬起头，看见将穆宏志扔出来的人逆着光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他深恶痛绝的脸来。
　　“沈丛笙，你还好吗。”
　　沈丛笙盯着对方那双狭长又阴险的狐狸眼，冷笑出声： “沈丛溯，你身为烛魂组中央总部的组长，今天怎么会来人丁稀少油水更少的松山区办事了？”
　　“因为听说你在松山区，所以我便来了。”沈丛溯将墨镜挂在衬衣口袋上，目光幽暗且深邃地盯着沈丛笙， “跟我回家吧。”
　　沈丛笙直接无视掉对方的这句话，大步上前拎起穆宏志的身体，看着对方昏迷不醒，抽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全部吐到穆宏志那张看起来斯文稳重的脸上。
　　穆宏志咳嗽了一下，而后缓缓睁开了眼，他环视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到沈丛笙的脸上。

　　“你们松山区的老巢被我们端了。交代吧，穆宏志。说出轮回组织的目的，也许能为你争取到一个痛快的。”沈丛笙眼神一暗，将徐徐燃烧的香烟快很准的戳到了穆宏志的眼皮之上！

　　对方如同杀猪一般嚎叫起来，韩渡脸色一变，环视周围围观的师生一周，怕被有心人录像举报沈丛笙滥用私刑。韩渡本能上前想要劝阻，然而沈丛笙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松手。
　　韩渡无可奈何，只好后退一步看着沈丛笙。
　　直到香烟熄灭后，沈丛笙一只手直接粗暴的抓住穆宏志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对方被烫伤的伤口，直到摁到对方眼皮渗血，才慢悠悠地逼问到： “你说不说？不说，我让你在这全校师生面前更加生不如死，像畜生一样溜你去游街，怎么样？”

　　“我……我说！”穆宏志咬牙哀嚎道： “求你松手！我什么都说！”
　　沈丛笙嗤笑了一下，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看着穆宏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方的腿似乎被打断了，吃力地挪动了几步，而后睁着眼睛环视了一周，像是想要记住周围所有人的脸一般，带着七分怨毒三分迷茫地语气开口：
　　“我……加入轮回组织纯属意外，平时私人的嗜好只是拍拍年轻漂亮女孩们的白白嫩嫩的腿和……和裙底。但是我有一天不小心被抓住了，我以为工作会保不住…后来遇到轮回组织的一个人，给了我一瓶致幻药剂，因此只是受到批评教育，连照片都没删就完事了。”穆宏志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 “后来我加入了他们，胆子变得大了，偷拍的成功率也越来越高，逐渐这种低级的乐趣再也满足不了我了，因为不够刺激啊，我开始在地铁公车上贴着那些细嫩年轻的猎物们zi卫，这次我挑那些神情柔弱胆怯的，做得也很隐蔽，实在不行一瓶致幻药剂下去，根本没人能够抓住我。”
　　“一瓶致幻药剂就把你们骗入会了？真精彩、真划算。”沈丛笙讥讽道。他没去管沈丛溯一直盯着他的露骨视线，一心只想从穆宏志口里套出更多有用的线索来。
　　“你懂个屁，我们才是被选中的人……是天命之子！”穆宏志目光之中有一丝疯狂的意味： “再后来我觉得这也不够刺激，因为我和你们这些普通人都不同，我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啊，当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我想看那些女人反抗的模样！我还想看血哈哈哈哈那样才最刺激！”
　　沈丛笙点了点头，忍住心头窜起的熊熊火焰，装作不经意间飞快地问： “你是在玩什么游戏？”
　　穆宏志疯魔的目光中突然又清明了起来，他调头看着沈丛笙，不屑地道： “你不配知道。”
　　警惕性够高，沈丛笙皱了皱眉，换了个方向： “你为什么要杀林珊和文颂。”
　　“林珊……文颂？”穆宏志咯咯地笑了起来： “文颂她那是自找的，本来看在同事一场不对她下手，鬼知道她死也要护着那个小婊子？而林珊那个小彪子，空有一身好皮囊，骨子里却脏的不行…… 那天那个小贱货趴在书桌上露出洁白的大长腿，居然是在一笔一划勾勒谭桦在日记本上没画完的半颗丘比特的心！最恶心的是，她还偷偷地拿走了谭桦的一个发夹，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不过这也是一个虚伪的乖乖女被我逮到是同性恋的实质性的把柄，真是天助我也。”
　　“所以，林珊尸体手里的发夹，是你想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事后放进去的？”

　　“对啊是我放的，可惜没有骗到你们。”穆宏志张狂地笑了，他浑浊的眼睛看着四周对他鄙夷和憎恶的人，带着无限的恶意： “不过我也是赚了啊，小沈同志，哦对了你、你们这些可怜的煞笔可能还不知道吧，包括后来的谭桦，她们两个小dang妇，一个看不上我，一个想举报我，最后还不是张开tui乖乖让我c了？！ 最好笑的是，这两个小dang妇阴阳两隔，永远不知道彼此的心意，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沈丛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快步走上前去一拳又一拳揍到对方下垂的肚腩上，周围的师生沉默地看着，没有一个上前阻止，甚至还有几个男学生开始叫起好来。
　　“沈哥，快住手，你不能打死他，他需要完整的交给警局。”韩渡连忙按住沈丛笙打得发红的手，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被打倒吐血的穆宏志，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他也想将这人形畜生剥皮抽筋，做成人彘也不为过的。
　　但是不行，他们是人，所以不能因为被畜生咬了，就变成畜生反咬回去。
　　这是他们身为人的自尊和骄傲。

　　但是沈丛笙不一样……韩渡有些紧张，虽然沈丛笙作为送葬者天资了得，而且实实在在是个好人，但他知道沈丛笙的精神世界并不太稳定，有时候他能从对方的眼眸中察觉出一种强弩之末的感觉，而从周末口中他也能断断续续察觉出一些关于沈丛笙的往事，如果再施加一些外在压力与刺激，弦一旦断了，沈丛笙难保不会失去自我。

　　这次走之前，周末仔仔细细地叮嘱过他，要他一定要看顾好沈丛笙，并非质疑沈丛笙的能力，周末是委托韩渡时刻关注沈丛笙的情绪。
　　韩渡问过周末，为什么沈丛笙会这么憎恨轮回组织，憎恨的情绪强烈到连周末也担忧对方会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违背职业操守的事情。
　　“韩渡，你知道我是很抠门很爱财的。平时请你们吃顿好得我也得挑挑选选很久。打个比方，如果失去一个百万的项目我可能会抑郁很多天直到赚回来为止。”周末沉默了片刻，“而沈丛笙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死在了轮回组织手里。他的痛苦就相当于我失去了一个永远无法用价值去衡量的项目一样。毕生都会为此而感到后悔和痛苦。而他活下去的动力也只剩下铲除轮回组织了。所以我担心一旦遇到轮回组织的相关事件，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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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韩渡张了张口想要继续劝慰对方，却冷不丁看到一旁的沈丛溯眯起眼睛眼神冰凉的打量着他，如同一条崩起身体准备进攻的毒蛇。
　　韩渡皱了皱眉，老周来不了，这个沈丛溯的目的实在不好说，他必须想办法护好沈丛笙。可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说服沈丛笙放弃……仿佛感应到什么一般，韩渡侧头看向左上角天台位置，褐色的瞳孔微微紧缩。

　　而此时穆宏志的心理防线似乎被沈丛笙打到崩盘，他张大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嘶吼道： “那两个女同性恋，白长了器官却不肯被男人玩，简直白费。她、她们就是我的猎物，我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因为她们都不是人啊，只是玩物而已啊。我做错了什么？我没错！我没错啊！”

　　“是吗？”沈丛笙扣住穆宏志的脖颈，越收越紧： “但抱歉，我们才是活生生的人，而你，才是这么多人当中唯一的一只畜生。既然你放弃做人，选择做了畜生，便应该有任人宰割的觉悟吧，对吗？”
　　“嗬嗬！”穆宏志的身体被沈丛笙轻易举起，他抓住沈丛笙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对方，就在沈丛笙即将掐死对方之前，韩渡厉声吼道：“沈哥！停手！你看高三五班的天台上面！那上面是不是站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