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在花样作死的道路上狂奔》温敛

22、饮鸩止渴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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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丛笙装好书本准备回家，今天远山寂居然请假了一个人先行跑路，只让隔壁班同学知会了一声，没有等他。
　　难道是生病了？沈丛笙想，他可是第一次见到远山寂请假，遂步伐加快，准备回家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但刚离开教室，便迎面和一个长发女生相撞，沈丛笙捂住脑袋，书本散落了一地。
　　对方的力气可真大啊……这样想着，一边蹲下来捡散落的资料鼠标，一边抬眼看到对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
　　对方的制服似乎是高三的学姐，沈丛笙连忙道歉： “学姐，不好意思。”
　　对方直接蹲了下来，拾起沈丛笙掉落的学生卡： “沈丛笙？我是来找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上有妖魔的味道。”
　　沈丛笙愣了一下： “什么？”
　　“也对，要让凡人理解妖魔的概念实在太难了。”长发少女捂住脸，说出口的话却是满满的中二气息，然后她抢过沈丛笙怀里的书本，直接抓住沈丛笙的胳膊： “你跟我来。”
　　“等、等等……”沈丛笙目瞪狗呆的被力大无穷的少女拖着往前走：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我叫周末，是南山区送葬者协会的正式成员。”少女头也不回地说： “此次，是因为我的一名成员失联，而失联之前的最后一次联络，是在你们班，而你身上又有着妖魔留下的气息，所以我理所应当应该怀疑你。”
　　少女在一家奶茶铺停下： “老板，两杯奶茶三兄弟，大杯，不要珍珠，五分甜。少冰。”
　　沈丛笙皱起眉头： “是什么妖魔？还有，你所说的那位失踪的成员叫什么？”
　　“不知道。”长发少女递给沈丛笙一杯奶茶： “她叫林萌。我们近期正在追查一起……不，应该是多起人偶事件。不知道是人还是妖魔所谓，将10-16岁之间的人类灵魂剥离了，放置了蛊虫人偶，这些孩子回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发现，但陆续回到以前的学校，便被人发觉不正常了。”

　　“林萌，我记得她。”沈丛笙握住冰冷的奶茶，皱眉回忆： “她上学期和我做过同桌。但是好像是因为和高二的学长早恋，被班主任请了家长。后来就听说她转学了。”
　　“早恋？转学？”长发少女愣住了： “可她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是不想你担心吧，林萌她虽然看起来天生乐观，不过这个年纪的女孩，又是因为恋爱被迫转学……”沈丛笙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帮你问到她转学的学校。”
　　长发少女眼睛一亮： “那多谢你了。”
　　“客气，”沈丛笙摇了摇奶茶： “你叫什么？我要怎么联系你？”
　　“我叫周末。周六之后的周末。”少女笑眯眯地看着沈丛笙： “我跟你一起去问吧，虽然我现在觉得你这副弱鸡模样肯定伤不了林萌，但你身上的妖魔气息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着的哦。我并不是骗你的。”

　　“ 行……吧。”沈丛笙无奈地点了点头，反正回去也是他一个人，帮一帮林萌的同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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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怀准今天才知道，原来女孩消失的那天是被罚了。
　　在食堂排队的时候，身边有一个鬼鬼祟祟地小胖子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跟着对方在角落里坐下，小胖子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而后低声靠近他耳边说： “你怎么和1028号混在一起啦，她就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啊！”
　　“？”叶怀准皱了皱眉， “她挺正常的啊，你为什么这么说一个女生。”
　　“1029号你是新来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啊，几乎天天都会进治疗室。不是被电击、就是被鞭打和针刺。”小胖子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很诡异的是她从来都不哭，不喊疼的，甚至有一次当着我们的面，被教官鞭打得遍体鳞伤，她竟然还笑了出来。她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啊。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痛觉，还能笑得出来？”

　　叶怀准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每天都进？”
　　小胖子点了点头： “对啊，教官说她是被恶魔掌控了身体，所以每天都会带她进治疗室进行治疗。看看能不能挽救回来，我看啊……难！后面如果教官会安排我们参与‘教导’，可是要积极一些，能赚积分啊！”
　　“你想做帮凶？她没有做错什么！”叶怀准攥起拳头： “我劝你最好不要打积分的注意。”
　　小胖子古怪的起身看着叶怀准，朝隔壁桌坐着嬉笑的男生们示意了一下： “好吧，看来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集合的哨声吹响，叶怀准收拾好餐盘，准备去操场，便看到女孩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你……”叶怀准看着女孩微笑着看向他的眼，突然哽了一下： “你还没吃饭吗？”
　　“嗯，我吃点再过去集合。”女孩打了一碗粥： “你先过去吧。”
　　叶怀准站在原地没走： “我等你吃完，背你过去吧，你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操场。”
　　女孩一边吃，一边奇怪地看着叶怀准： “1029你是不是傻，这不是学校，是戒除所，迟到可是会被惩罚的，你快走吧。”
　　“我不走。”叶怀准执拗地说： “你快吃，我背你过去。”
　　女孩有些无奈： “你还没有听他们说过吗，我不怕疼，甚至连痛感都没有。所以受罚对于我来说是无所谓的，可你不一样，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有痛感的。 ”
　　“我知道，但是即便不痛，身体还是会受伤不是吗。”叶怀准说： “当初让我尽量顺从假装听话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自己不这么做？”
　　“我哪能跟你们这些小鬼一样呀。”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抬起碗大口将白粥咕噜咕噜灌了，一边起身一边模糊地说： “我怕了你了，快走吧！”

　　结果他们还是迟到了。
　　叶怀准轻轻将女孩放在地上，转头看向高壮的墨镜教官： “报告教官，1028的腿受了伤，走不了路，我等她吃完饭后第一时间过来的，因此迟到了一分钟。”
　　“可以啊，你们都都应该跟1029号好好学习，多有一点同学爱。”意外的，教官没有生气，也没有用鞭子抽他，而是走到叶怀准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心情好，向你这样的好孩子，我直接奖励你100积分好了。”
　　列好的方阵一片哗然，各种各样情绪的眼神集中在叶怀准身上。
　　叶怀准瞳孔一缩，他猛地看向教官似笑非笑地脸，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便听到女孩问道： “教官，您说要互帮互助，那是不是我们互相帮助也可以跟他一样增加积分了。”
　　“当然可以了。”教官笑眯眯地看着女孩。

　　叶怀准却突然想起改造室内听到那个叫黄林的人说自己还差五十积分，难道他们突然间提高他的积分数量，是这个原因？他们需要杀人来制作大量的人偶？
　　叶怀准想到的，女孩自然也能想到。她沉下脸来，飞快地看了一眼叶怀准，而后对着墨镜男笑着说： “教官，您不知道，1029号他之所以帮我，是由于我帮了他呀。您可不能厚此薄彼，让我先去接受改造吧！”
　　“1028号，你可真是够机灵的。”教官翻了翻手里的记录簿： “行吧，反正你也只差2个积分，就让你先去也行。五分钟之后到改造室报道，不准迟到。”
　　教官环视了或兴奋或紧张不安的那些学生的脸，高声说道： “还有其余满足条件的同学，今天下午18点之前汇总一份名单给我，不要在下面叽叽喳喳的瞎嚷嚷，今天没有别的安排，解散！”

　　周遭的人潮陆陆续续退去，最后唯独只剩叶怀准和女孩两人了，叶怀准这才狠狠抓住女孩的肩膀，颤声问道： “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第一个去改造室！送死还得冲第一个？你在想些什么！”
　　女孩叹了口气： “如果我不去，你就是第一个。”
　　“第一第二有什么区别？”叶怀准绝望地捂住脸： “之前你说的办法，是……骗我的吗。”
　　“并不是，会有人来救你的。”女孩拍了拍叶怀准的肩： “我的伙伴很强，她有足够的实力救你出去。”
　　“那你呢？”叶怀准咬住牙： “为什么只说我，你呢？”
　　“时间上，可能有些来不及了。”女孩无奈地道： “1029，我之所以敢肯定，是因为我死后，我的伙伴会收到消息的，她一定会赶过来救你的。”
　　“我不愿意。”叶怀准红着眼睛， “如果我的梦想是以一个女孩的性命为代价，我不愿意这么做。1028，让我先去。我力气比你大，进去之后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好吗？”

　　“不行。”女孩干脆了当的拒绝了对方，然而看着对方执拗红肿的眼睛，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她伸出双臂，以朋友的姿态抱住叶怀准： “1029，你听我说，我已经失去了我的梦想了，我曾经的梦想便是要嫁给一个叫林饶的男孩子，可是他死啦，被一个叫做轮回的组织害死了。我的梦也就破碎了。所以我主动潜入了这里，想要破坏掉它们。”

　　女孩闭上眼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 “可是梦想破碎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活得很煎熬……这就是他们无论怎么惩罚，电击也好，鞭刑也罢我，我都感觉不到痛苦的原因，因为我已经尝试过最痛的滋味是什么啦，低于这种痛苦的，身体就会自动屏蔽，跟产生抗体似的。再没有什么比失去他能够让我感受到痛苦的了。所以我再也不要其他小孩再经受跟我一样的痛苦。我发过誓的。”
　　叶怀准呜咽一声，用力抱住女孩。
　　“你怎么比小姑娘还爱哭啊。”女孩努力笑着，声音却开始有了一点颤抖一点哽咽： “1029，你和我不一样，你的梦想还在呀，所以我要保护你。我真的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第二个林饶死在我跟前了。那样比杀死我还要痛苦。请你……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出去，不惜一切地去实现你的梦想，好吗。”

　　叶怀准泪流满面，他控制不住地哭到抽搐，他想要伸出手抓住女孩不让她走，可是五分钟很快到了，不耐烦地高壮教官走过来拉开了他。
　　在女孩被拉走的时候，叶怀准双拳攥紧、眼眶通红地吼道： “1028，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道悲戚的声音之中饱含了痛苦与愤怒，几乎可以穿透麻木的人的神魂。
　　就连拉住女孩的人的动作也跟着微微一顿，女孩侧过头，脸上有些湿润。
　　她开口说道： “林萌，我叫林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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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区戒断所。”沈丛笙道： “班主任说，林萌被家人送去了那里。我们现在打车过去的话，可能得两个小时”
　　周末点了点头，只见她解下系在腰间的白色丝带，抓住沈丛笙，喝道： “轻绸，定位点到南山区戒断所！”
　　沈丛笙来不及反应，看到那根白色丝带缠住周末的食指又跑来缠住他的腰，随着一阵空气波动，他与周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咳咳咳！”沈丛笙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感觉尘土迎面扑来，呛了他一嘴。
　　“着陆成功。”周末抽回那根古怪的白色丝带，拉起沈丛笙： “你跟着我，千万别乱跑。到时候我与人打起来了的话，你带着林萌往外跑。”
　　沈丛笙睁开眼，这才发现不对劲——他看着周遭一片荒凉死寂，唯有眼前高耸的北冥之国式监狱一般的塔楼建筑。沈丛笙揉了揉眼睛，发现正中书写着一排红字。
　　南山区戒断中心。

　　而就在沈丛笙目瞪狗呆之际，周末目光之中带着煞气，直直地走向戒断中心的大门。
　　“等等我啊周末学姐。”沈丛笙连忙跟了过去，他看到守在大门跟前的是一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肌肉男士，他穿着一身迷彩军服，低头瞄了一眼周末，拦住了她： “戒断所目前不接外宾、不对外开放。”
　　“我带我弟弟来的。”周末一把拉过沈丛笙，微笑着说： “他早恋，特不听话，我父母让我把他送过来，说是林霖叔叔介绍的，学费可以优惠一点吗？”
　　肌肉男审视了一下周末身后的沈丛笙，面无表情地递过一份表格和两枚徽章： “戴上，填下申请表，进去之后上二楼大厅，会有人接待你们。”
　　“好的好的，谢谢大哥。”周末笑眯眯地填完表，拉着沈丛笙飞快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非常安静，直到到了一楼电梯口，他们才看到一些守卫在一楼大厅处来回巡逻。那些人的目光扫视过他们胸前的徽章，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巡逻。
　　直到走进了电梯，周末突然脸色一变，死死按住胸口，目光中充斥着愤怒。
　　沈丛笙看到周末直接按了6楼顶层，有些奇怪： “周末学姐，我们不去2楼吗……你怎么了？”
　　“送葬者协会成员之间会有特殊的联系感应，除非死亡，这种感应才会断掉。”周末脸色惨白： “就在刚才，我发现林萌与我的联系断掉了，那个位置是一个制高点，所以我们直接去顶楼！”

　　电梯门开了，周末压低身体，如同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她的双手之间持着两张金色的符箓，六楼的守卫发现了她，看到她胸前的徽章一边快步上前一边吼道： “你应该去二楼！下去！”
　　周末丝毫没有搭理对方，而是速度敏捷地从守卫笨重魁梧的身体拦截之间穿梭了过去。
　　金色的符箓残影触及守卫的衣角，不一会儿便传来砰砰地接连倒地的声音。
　　而她右手掌心之上的泛着微微浅蓝色火焰的引灵符则徐徐指向了最里面的一间亮着红灯的改造室。
　　周末将两张完成任务的符箓捏碎，目光狰狞地来到门前，她伸出一条修长而富有力量的腿，一脚将紧锁着的改造室大门轰然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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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嚣吹了一声口哨。
　　“远山寂，有人赶到我们前头去救人了，不过看这样子，你要对付这么多肌肉男也够呛。”
　　“安静一点。”远山寂闭上眼，一头银发随风飞扬，他取出十枚白色的棋子，在强壮的守卫持着刀枪靠近之前，便使用棋子分别集中他们的太阳穴，瞬间使得对方丧失战斗力。

　　“孩子们。跟着这个黑衣服大哥哥下楼，他会护你们安全。”远山寂对着操场上攒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学生们说，而后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的纯黑指环，殷嚣狼狈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别推别推！我去护送就是了！”殷嚣顿了顿： “倒是远山寂，我发现赶在我们前头的人里面，有沈丛笙的气息。你说他什么时候和送葬者协会扯上关系了？你可得多加小……”
　　小心二字还没完全出口，殷嚣便发觉远山寂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殷嚣的嘴角一僵，而后转身浮现出无比浮夸的笑容： “小可爱们，你们自由了，叔叔是来自国家安全局旗下的烛魂组成员，此次是来抓捕这群非法经营的败类的哦，跟我走，对对，依次排队，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