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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跪祠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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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再也不会放你出去了。”
多年没有与齐渊这般温情地相处过了,齐熠很是眷念。长期的别离没让他的理智占据先锋,反倒让他的感情愈加浓厚,一阵一阵只想从他的胸膛里冲出来。
放纵吧,就放纵吧,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偷一些时光,成全彼此。齐熠终是控制不住,朝着齐渊的唇吻了过去。
在宫中耽误了许久,等齐熠再赶回家已近酉时。进了家门齐熠先命一个小丫鬟去厨房弄些吃食去他自己的玉清院,然后问了下人他爹他娘在哪里。
得知他爹在书房,他娘在自己院子里时,齐熠径直朝他娘那里去了。他这次又擅作主张参了军,他爹都气疯了,他三五天写一封给他爹颠颠儿地求原谅,可惜没甚作用,两年多他爹也没给他写过一封家书送去边关。现在齐熠回来了,他爹指不定要对他做什么呢,所以此时不去找他娘,搬救兵,他觉得他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谁知刚一踏进他娘的院子,身后的门就被丫鬟关起来了。十几个侍卫从屋里走出,把整个院子或者说是把齐熠围了起来。
齐熠看到这阵仗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心里暗道,中计了!然后就看到又变胖了一些的他爹拿着根大棍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面愁容地看着他的娘亲。
“逆子,本王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你都不知道谁是你爹!”说完他爹朝围着他的侍卫挥了挥手,“拿下他!”
齐熠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狠了狠心,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膝盖疼的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但此时也顾不上了,他急忙忙地道朝“救兵”道:“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做主意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娘。”
李氏看到她放在心尖里疼了二十年的儿子这么重重地跪下去,她听着那“扑通”一声心也都跟着颤了几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跟珠子似的,一串一串流下来,边哭边朝着齐熠去:“儿啊,快起来,快起来,娘从来就没怪你。”
旁边端老王爷的脸瞬间扭曲了,这个滑头小子,一出事就知道找他娘,偏他的娘也是个心软的,什么事好言好语哄上两句就妥协了,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你这么惯着他,他才会变成今日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说罢就命人拦住李氏,不让她去扶齐熠,然后自己提着棍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齐熠这下不装乖了,连忙跳起来逃跑,可周围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尽管他在军中历练三年,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制服了,然后端老王爷挥着棒子狠狠朝他背部打了下去。
齐熠疼的脸都皱在一起,他刚想叫呢,就听见边上丫鬟比他还先叫出声。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啦!”
“不好啦!夫人晕倒啦!”
“快来人啊,夫人晕倒啦!”
…………
齐熠也顾不上疼了,这时候全担心他娘怎样了,挣扎着脱离侍卫的控制要看看,侍卫这时候也不敢为难他便放手让他去了。
把李氏抱进房里床上休息着,齐熠坐在床边眼眶都红了,等太医来瞧过了,说是情绪变化太大,一时没喘上一口气这才晕了过去,无甚大碍,稍作休息便会好了,齐熠才稍微放下了心,然后也不管端王现在也很担心李氏的心情直冲他吼道:“你要是把我娘气出个好歹来,我就再向皇上请命,去边关呆个十年八年都不回来!”
端王瞪大了双眼,没被齐熠混过去,要说把人急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份啊,这小兔崽子要是当初肯听他的,也不会闹了今日这一出,但眼下李氏还晕着,他也自觉有愧,也不提要收拾齐熠的事了,只说让他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才许出来。
齐熠打小就是个调皮的,端王也没少罚他,何况此时他还沉浸在母亲还晕着这个伤心事中,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对,要去!就是你不说我也要去!不过不是去反省去了,是给我娘祈福去!”
端王正在喝茶准备压压惊,刚刚妻子突然晕倒他也被吓的不轻,听了齐熠这话一口茶喷了出来,他气的把茶杯砸向齐熠,可惜齐熠腿脚麻溜地跑了,根本没砸中。后来端王坐在房中好久,一边等王妃李氏醒过来,一边心中暗想: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世大魔王出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端王府的祠堂其实并没有什么祖宗牌位,因为他们家祖宗牌位都在皇陵里,这个祠堂设来是为了以后用的,现在平日里都是供供菩萨佛像什么的,只偶尔会有女眷来这里抄抄佛经祈祈福什么的,所以本该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齐熠还没穿过来的时候最爱看恐怖片了,又爱看又害怕,每次看完都得点着特别亮的灯才敢睡觉,就算在没有看恐怖片的日子里,他也要留一盏小夜灯才好睡的。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即使发生了穿越这种事,齐熠还是坚信发生在他身上的这种现象可以用一个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只不过现在的科技还达不到解释的水平罢了。
不过不信归不信,怕却是另一回事。此时祠堂里就只有齐熠一个人,烛火的光又格外昏暗,他时不时就回想起以前看过的恐怖片的画面,在脑海里自己吓自己,周围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和惊弓之鸟似的,搞的他精神紧绷着,越绷着就越累的慌,再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没一会儿他就困的不行,索性把蒲团摆成一排,侧卧在上面睡去了,因着心里害怕,睡也睡不安稳,净做些怪力乱神的梦魇。
齐渊一进来便看见齐熠眉头紧皱着蜷在蒲团上睡觉,本来就因齐熠被罚跪祠堂有些不开心的心更加不舒坦了,可罚齐熠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悄声地道:“五皇叔先去休息吧,朕与熠堂弟有些话要说。”
端王心中忧虑,却也只能应声回去了。他不知皇上深夜驾临有何目的,但他已经尽量向外界表示了他从未奢想过什么,今日罚齐熠亦是如此,就是为了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个安心。他从不相信天家会有什么亲情友情,不然他的十四弟是怎么没了呢?他只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让齐熠,让端王府安安稳稳。
齐熠被齐渊叫醒的时候,他正做着被一红衣长发女鬼追着的梦,梦里他怎么跑那女鬼都能瞬间追上来,于是就更加努力地跑,以至于齐渊喊醒他的瞬间他还遗留在那个梦里,猛地坐起来准备跑,结果与弯身低头叫他的齐渊撞上了,反作用力又使他弹了回去,齐渊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然后伸手替他揉了揉撞红的鼻子,道:“做了什么样的梦,竟这样害怕。”
齐渊没少笑话过他怕鬼这件事,此时男人的“面子心里”作祟,齐熠不想回答,反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叔定又要责罚于你,我来救你来了。”
齐熠虽活过两世,但心性却没跟着活两世,心里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听着齐渊这番关切的话,什么忧愁烦恼都抛到一边,只剩下一种想法——谈恋爱可真甜啊!
齐熠心里开心,脸上也藏不住,眼睛也笑弯了,梨涡也笑出来了,就连声音语气都变软了:“都这么晚了你还来,待会儿回去没睡上一会儿就要起来上早朝了。觉睡不好早起的话可是很难呢。”
齐渊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你啊,也不知在国子监上学时日日迟到,被先生罚抄留学的人是谁。”
被揭了老底的齐熠颇有些恼羞成怒:“那也不是日日啊,顶多就是冬日,冬日起床本就困难。谁让国子监那些个老顽固怎么也不肯改作息时间了,分明冬夏两季白天的时间不一样长,偏不肯改。”
“谁让你总是闹腾,惹得先生头疼,能在这个方面治治你,先生自己估计都偷着乐了好多回呢。”齐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暗记下了,他打算以后将上早朝的时间也换成两个,春夏一个时间,秋冬一个时间,免得冬日里上早朝成了齐熠痛苦的事情,更何况这本就是一个好事,大臣们自己也能受益。
齐熠自觉无法反驳,轻轻哼了一声,道:“还不回去睡觉吗,不然明天你起得来,我还起不来呢。”
齐渊闻言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顺便伸手把齐熠也拉了起来,道:“明日休沐,白天你走后我尽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准备明日休息一日,和你一起去趟普济寺。”
齐熠有些不明白:“去普济寺干嘛?”
“为你求一道平安符,上次你走的太匆忙,还未来得及求给你。后来我也想去求,但又怕因为后来补上的会有不好的影响,便想着等你回来定要给你求一道来。”齐渊身在皇家,向来都觉得神佛是当朝者控制民心的一种手段罢了,如若真有“我佛慈悲,普渡众生”那岂不是天下太平,无灾无难了?但是为了齐熠,他宁可信其有一回。
因为不是纯正的古代人,还有一半现代人的灵魂在,见多识广齐熠听了这话并没有感觉害羞,反而觉得甜丝丝的,从心里面荡漾出来。齐熠往前走了一步,和齐渊离的很近,然后伸手抱住他,认认真真地道:“谢谢你,听你这么说,我真的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这样为我用心。”
齐渊回抱住了齐熠,在他耳边轻轻笑道:“那子钰可要收留我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