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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普济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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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收留,可齐渊现在是皇上了,自然不能同以前一样和他挤在一个屋子里,再加上齐熠自己心里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在齐渊说出同榻而眠的时候立马拒绝了,然后逃跑似的地把房间留给齐渊,自己去偏房睡了。
因着太累的原因,齐熠这一觉睡的还是不安稳,老是醒过来,直到天有点亮了才沉沉睡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他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齐渊已经梳洗好,坐在房里等他了,边上周公公正在伺候他用膳。
齐渊见齐熠醒来了,瞅了他一眼看他眼底一片青黑就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你既然害怕,又为何不肯和我同睡?”
周公站在一边当自己是木头人,假装听不见皇上语气里对于小将军不同于常人的亲昵。
齐熠不想同他争辩这个问题,更何况还有外人在,于是他敷衍道:“没害怕,只是有点择床。”
齐渊也没打算深究,只道:“快些洗漱,然后过来吃些早点。”
齐熠见他在喝粥,看起来很清淡的样子,本来很饿的他瞬间感觉无甚胃口,道:“我昨晚因为罚跪没吃晚饭,现在饿得很,想吃米饭,吃些菜,不想喝粥。”
周公公机灵地插嘴:“那奴才这就吩咐厨房去做些来?”
齐渊嗯了一声,周公公就去了,前脚刚走端王后脚就进来了,一看齐熠还在床上,立马斥道:“无规无距,成何体统!身为臣子本应侍奉皇上,更何况皇上现在乃是客人,你怎能起的比皇上还晚!”
齐渊看齐熠因睡的不好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连忙出来打圆场道:“无碍,这里不是宫中,无需计较太多。”
端王没再揪着齐熠的错处不放,而是弯身向齐渊行了礼,道:“微臣想向皇上求一个……”
“五皇叔要说的事,皇祖母已经和朕说过了,朕会好好考虑,今日无需多言。”端王话还没说完,齐渊就开口打断了他。
齐熠在一边看的新奇,他爹一向不是个闲散王爷嘛,整日里逍遥快活的,有什么事是需要求到齐渊和皇祖母面前的,不过齐熠和他爹惯来有些“相看两厌”的相互嫌弃,所以齐熠也懒得问,只在心里暗暗好奇了一把。
等齐熠吃完饭已过巳时,齐渊换好了一套出行的常服催促他赶紧出门,一起去普济寺,明日还要上朝,所以晚上必须得赶回来才行。齐熠这才叫他的小厮清风去备好车马,齐渊听了冷哼一声,道:“我若不提你是不是都忘了要和我一起出门了?”
齐熠心想,他哪里是忘了,他只是故意没提,想看看齐渊是真的想给他求符,还是昨晚的一时兴起,听到齐渊这般略有些吃味的话,他心里早都乐开了花,但现在也不止他两个人在,齐熠不敢多说什么,只笑眯眯地道,“不敢忘,不敢忘。”
旁边周公公看齐渊还是一脸不太爽的样子,赶忙说:“小将军,皇上早已命奴才备好车马干粮,此时正在大门外候着呢,即刻便可以出发了。”
齐渊备的马车很大,分为里外两间,齐熠和齐渊在里面一间,外面一间是跟着伺候的周公公和庆公公,。周公公和庆公公其实是兄弟俩,一个叫周喜,一个叫周庆,为了好区分,这才叫周庆为庆公公。分了一个侍卫赶马车,剩下的小厮侍卫都是直接骑马跟着的。
由于一路上颠簸摇晃的,齐熠上了马车没多久就开始犯困了,不停地打着哈欠,齐渊看他这样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休息一会儿,齐熠觉得这样不太妥当,有些为难,齐渊道:“怎的这次回来还变得扭捏起来,以前也不是没这样做过,还是你自己赖在我腿上呢。”
齐熠在心里默默吐槽,以前这么做的时候马车里可没外人在。
齐渊看齐熠沉默不语,猜出了他的心思,不在意地道:“怕什么,跟在身边伺候的人迟早会知道的。更何况,我不是同你说过吗,没人敢说出一个字去。”
齐熠这才躺下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没睡多久,齐熠就被马车突然的停顿给弄醒了,要不是齐渊抱住了他,他就滚到车板上去了。
齐渊这下有些怒了,沉声喝道,“怎么赶的车!”
周喜和周庆立马诚惶诚恐地跪下了,隔着将马车分为两部分的帘子,周喜小心翼翼地道:“回主子,是外面有一姑娘突然冲了出来拦住了马车。”
齐熠顿时来了精神,这种戏码齐熠只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见过,在大宣朝呆了二十年,他也终于遇上了,于是兴致勃勃地问:“那这姑娘可有说因何事拦车?”
周喜答道:“还未来得及问。”
齐熠心里还在兴奋着,转头和齐渊说:“走,咱们出去看看。”然后还没等齐渊回答就兴冲冲地起身出去了,自然也没注意到齐渊已经阴沉着脸了。
到了马车外齐熠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了,路边的泥土路上站着一位穿着绫罗绸缎、面貌清秀的姑娘紧张地揪着手绢,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周围几个侍卫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盯着她,齐熠见那几个侍卫铁面无私的样子心里又觉佩服,又觉着可乐,但此时他也不忍心让一个姑娘继续面对这阵仗,问道:“姑娘突然冲出来拦住我等,是有何事?”
那姑娘见到这一队人中终于有管事的人出来问她话了,也不在是刚刚那副扭捏的模样,定了定神,略带紧张地道:“我乃翰林院顾大学士的孙女,今日本想去普济寺祈福,谁知路上遇见了歹人,家丁掩护我逃了出来。”
“可我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识路,想要回家,甚是艰难,且我怕再遇上些歹人,心里实在害怕,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拦了车。我看各位出行阵仗,应当非富即贵,不似歹人,劳烦各位送小女子回家,顾府定当重谢。”
齐熠一听就乐了,果然是电视剧里那些良家女子遇上抢到劫匪之类的戏码,而且是以前打他手心最多的顾老顽固的宝贝孙女,这次帮了她,改日定要去顾府里好好嘚瑟一番才行。
齐熠在心里美滋滋着,语气也跟着温和了些:“顾姑娘别着急,我曾是你爷爷的学生呢,必定会将你安安全全送回去的。”
那位姑娘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或许是觉得自己得救了,也不紧张了,问道:“敢问是哪家的公子?”
齐熠笑嘻嘻地道:“我是端王府齐熠。”
谁知刚听完这话,顾姑娘脸色就变了,喃喃道:“你,你就是……”
齐熠没听清她在说什么,问道:“顾姑娘说什么?”
可那顾姑娘却不肯说了,只摇头道:“没…没什么。”
齐熠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不好追着人姑娘问,就做罢了,转头对跟出来的齐渊商量:“要不把马车让给她,派几个侍卫送她回去,我们就骑马去普济寺吧?”
齐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地道:“不要,马车是我的,让侍卫骑马带她回去。”
齐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齐渊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怎么说人家也是一个弱女子,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啊,可他也不能驳了齐渊的意思,只好问道:“顾姑娘会骑马吗?”
“未曾骑过。”顾姑娘答道。
最终齐渊既不肯让出马车,也不肯现在立马回城,坚持要去普济寺,齐熠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派个侍卫先去顾府报平安,然后让顾姑娘坐在马车里间,他和齐渊坐在外间,然后先去普济寺,等回来时再把顾姑娘送回去,齐渊这才勉强同意了。
这下是真有外人在场了,只有一帘之隔,齐熠不敢继续放肆,剩下的路上让周喜把棋盘摆了出来与齐渊下了一路的棋。齐熠本就爱闹腾,不喜这种要静下心玩的东西,所以自然是个臭棋篓子,以往齐熠有兴致来一局的时候,齐渊都会让让他,但今日却一点情面也不留,没一会儿就杀的他片甲不留,弄的齐熠很是郁闷。
等到了普济寺齐熠觉得自己终于能活过来了,闷在马车里一上午可把他憋坏了。一行人下了马车准备先去吃顿饭,当然他们也没把车里的姑娘忘了,给她单独开了个厢房备了桌饭菜,留了几个侍卫护着她,然后嘱咐她,申时前定要回到马车那,其余时间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去。
安顿好了顾姑娘,齐熠齐渊自己也去吃饭去了,可寺庙里的斋饭都是素菜,纵然周庆去去马车里拿了些糕点,干肉片之类的给齐熠搭嘴,他还是吃的有些兴致阑珊。
齐渊见他吃不太下的样子,有些责怪两个小太监:“怎的不带两个厨子随行,这种事还要朕教你们吗?”
齐熠见周喜周庆吓得又跪下了,开玩笑地道:“你可别吓他们了。带个厨子来佛门烧荤菜,你也不怕扰了菩萨的清静。”
齐渊见他为两个小太监开口佛了自己的好意,气的放下了筷子:“我担心你那张挑剔的嘴,你反倒编排起我来了。”
齐熠一想自己这话说的好像是有些狼心狗肺,连忙讨好地道:“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可好?”
齐渊这才重新拾起筷子,但也没松口,道:“哪那么容易就放过你?”
“那改日我为你寻些稀罕物件来逗乐?”他们小的时候齐熠惹齐渊生气了,便经常这样哄他,那时齐渊还是不得宠的皇子,齐熠每每从宫外弄些新鲜玩意儿给他,他都会开心很久。
齐渊昵了齐熠一眼,道:“现在我想要什么东西会没有的?何况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也对,齐渊现在是皇上了,什么奇珍异宝是他没有的?不过齐熠对后面一句话却并不赞同,21世纪二十来岁的人正常情况下应该在读大学,而大宣朝二十岁大多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可能会打酱油了,想到这齐熠略有些惆怅地道:“二十而已,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齐渊没理会齐熠的胡说八道,继续上面的话题,“不过,我还真有样东西是没有的。”
齐熠听他这么说回过了神,惊讶道:“什么东西?还有你没有的?”
“嗯,确实没有。”齐渊肯定的说,但也不肯说清具体是什么,只含糊道:“我日后会找你要的,到时候你要给不了我,那可饶不了你。”
齐熠没深究,只笑嘻嘻地答应了,反正日后齐渊要是提出来,他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他找回来,对于自己的初恋,就是要这么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