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挑灯者》藍天‧精靈

50、3.【厘厘雅‧曲奇洛尔】

　　原本属于我父王的这座阴冷的皇殿叫雪舞之城。当绮梨听到阿坦这样说时，她便说很喜欢这个名字。雪舞在父王战败后便一直冰封起来。听年老的法师回忆说，灵界的法师当时用最猛烈的焰火也烧毁不了这座城堡，反而长年累月的积雪，淹没了不少士兵。这是一座奇异华贵的古堡。她只是在等待着容身在她怀里的另一个主人。
　　「而这个主人便是王您了。」幕暮这样说。
　　我只是笑笑。没有答话。是的，在众精灵眼里，这里很幽深和冰冷。可是我却有亲切的温暖。
　　「王，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了。」
　　「是，是我们的家。」我对幕暮说，当时看到她眼里一掠而过的晃动。只是一瞬间。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她和阿贤，甚至是迪妮尔卡，都是从小便学会了一种态度：冷酷。
　　可是依然纯良。
　　阿贤问我：「为甚么今天不出去走走？」
　　我说：「我在等着一个人。」
　　当在场的人都在面面相觑的时候，我等的这个人也被带到殿内来。这个人便是救过我的女巫──厘厘雅‧曲奇洛尔。
　　周围的阿贤、绮梨和小谷看到她都十分吃惊。只是幕暮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淡。
　　「很感谢魔界的王肯见我。」
　　厘厘雅跪在大殿上向我行礼。她披着紫色的斗篷。这给我的感觉和阿坦一样的神秘。但我当然认为阿坦好很多。因为我没有见过阿坦的真面目。
　　其实我也没想到要见我的人会是她。我只是觉得会有人来找我。而感觉告诉我，我需要这个人来找我。我靠坐在殿椅上托着脸，微笑地说：「不是。是我谢谢你才对。因为你救过我。」
　　厘厘雅的嘴角勾起了阴深的弧度，声音很低。她说：「我尊贵的女王，我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女巫。请原谅我先前对你的不敬。救你的也并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上了瘾的贩子。而现在我来求女王你的，也会用『双倍交换』的条件。」
　　「双倍交换」的条件？我看着这具佝偻的身躯，又看了看一旁绮梨他们的脸色。他们似乎都对这个丑陋的女巫有所忌嫌。
　　我向她说：「既然你救了我。那你说，你需要我帮你甚么？」
　　大殿内实时响起了厘厘雅放荡的笑声。她用她长满鱼鳞的手掩着干瘪的嘴唇说：「女王……在还没有得到好处和报酬时，我是不会救任何人的。而女王你给我的报酬早就付给我了。」
　　我看向绮梨，看到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和痛苦。幕暮放下了抱臂的手，指甲间伸出了尖亮的线针，横在厘厘雅的脖前。
　　阿贤抢先问：「老妖怪，你到底来干甚么？如果让我再听到你在我们的女王面前放肆地笑，我把你的舌头挖出来！」
　　可厘厘雅的回答是：「我的舌头早就被挖出来了。我是没有舌头的。」
　　厘厘雅站起身，徐徐步到绮梨面前，说：「戈奇绮梨公主，以你渊博的知识，你应该还记得厘厘雅‧曲奇洛尔是谁吧？」
　　绮梨回答说：「没错。我知道。在一百年多前，灵界有位占星师曾预言过魔界会再卷土重来。那位占星师的名字，就是叫厘厘雅‧曲奇洛尔。也就是你，是吗？」
　　这位女巫又笑了，笑得好凄凉和痛快……
　　她在殿内给我最后一句话是：「我们伟大的王，请允许我辅助你拿下祺莱的首级吧。只要你答应我，我便以我仅有的一切作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