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挑灯者》藍天‧精靈

49、2.【重生】

　　在大雪纷飞的这一天，我走上了父王的宫殿，坐上了那张冰冷透亮而代表着魔界之尊的帝椅上，宣布魔界正式复现。
　　接着，满朝的臣民向我跪拜欢呼。我看到台下挤在法师们中的绮梨。她正看着我，满面泪水。在她的怀里还抱着木无表情的芙依。
　　我坐在这个比泽梦镜城的还要大十倍的大殿上，去听每一个使者上报的消息。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是何等的清寂威严，而外面是何等的混乱和烟嚣。我看向身边耸立的大窗外那刺眼的火光和阴暗的天空，发觉雪的颜色也变得灰蒙和沉实，不再是飘渺的纯白。
　　我曾经跟阿坦说：「你说得没错。你终于可以让我当上了魔界的王。」可阿坦却说：「不是的，王，您要统一的不只是魔界。您还要取回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那甚么才是我们的一切呢？阿坦，甚么才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
　　「只要您能当上灵魔两界的王，便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阿坦有盲目的忠心。而她的忠心只是想尽一切的办法要我当上灵魔两界的王。可是她不知道，如果可以，我会将这个我一点都不稀罕的位子让给她。
　　我的面前还站着几位资历甚深的法师。他们都是被阿坦找回来的以前魔界的老臣子。每当他们忠心耿耿地给我战略上的计策时，旁边的幕暮只是抱着双手，不吭一声。她习惯了不说话，不是她不懂，而是她喜欢冷眼旁观。老实说，其实我也很想这样子。
　　不知因为甚么，好像所有人都变了。是他们变了，还是我变了呢？我真弄不清楚。
　　身侧的绮梨每回向我上报现时的战况而告诉我她的主张后，我都会向在场的所有法师说，按照绮梨的意思吧。就连一旁的阿坦也没有意见。因为阿坦都认为绮梨是最好的军师。
　　在我心目中，绮梨一直是灵界最好的占星师。不管她在别的种族里有没有名字。而她在魔界里，所有魔界的族民都认识她。因为所有在战场上受过伤的精灵都接受过绮梨的关问。
　　我问她：「绮梨，你不憎恨魔界的妖灵吗？」
　　「为甚么我要憎恨他们？姊姊，我像爱你一样爱他们。我们一定能够胜利的。」
　　我现在才知道，不懂任何法术和灵力的绮梨比魔界里任何一位法师都要聪颖和善良。但我也想到每晚夜里，我已听不到绮梨凄怨缠绵的箫声，取而代之的是她在地图上的提灯钻研。而小谷便是她最合拍的助手。
　　当阿坦和在场的所有法师都退去的时候，绮梨抱着法典向我说道：「姊姊，你还接受不下来吗？」
　　绮梨来到我的面前，和索祠一样坐在我的脚边。我不禁抚摸她疲累的脸。
　　「姊姊，现在不断有魔界的族民回来归顺我们。我们的军队愈来愈壮大了。他们是那样的尊仰和爱慕你。因为你在荒芜的绝望中拯救了他们。」
　　绮梨握住了我的手，放在她温暖的脸蛋上。
　　「姊姊，将你放逐了的心灵带回来吧。不要离我愈来愈远了。」
　　「绮梨……」
　　「忘记那些在你脑海中苍白的记忆吧，姊姊。」
　　我的舌头发不出声音，泪水滴在绮梨的脸上。绮梨笑了，跪起身来亲吻我。
　　＊＊＊
　　生命的花朵在最初绽放的时候
　　都是无比的芬芳和骄恣
　　只有有了需要 有了渴求的那一刻起
　　才会变得灰暗和逐渐摧散
　　可是 你一直都在告诉我
　　花儿开始凋零
　　才是我们重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