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挑灯者》藍天‧精靈

45、2.【倍价交换】

　　「我一定会救回你的。只要你不要闭上眼睛，只要你看着我……弥雪……你听到吗？……」
　　「弥雪……」
　　「弥雪……」
　　我睁开了眼睛，因为我听到星尘望在呼唤着我。但我醒来，看到的只是王妹戈奇绮梨的脸。
　　「姊姊……」
　　接着索祠扑到我身上来兴奋地舐吻我的脸。
　　「你这头狮子走开啦！」
　　小谷扑向索祠，把牠撞开了。阿贤正坐在墙角边，看见我醒了，惊喜的神情，说不出话来。
　　「姊姊……太好了！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求他们带我来看你……」
　　绮梨在哭。她捧着我的手贴在她烫热的脸上，彷佛要我把她的泪装起来一样。
　　我没有死吗？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但绮梨的泪真的很烫，我能摸到，也听到她的抽泣声。
　　我还活着。
　　我说：「既然我没有死，那你为甚么像哭丧一样？」
　　绮梨强收住了哭声，但却又像想起了甚么，泪流不止。
　　我在阿贤的挽扶下坐起了身来。四周的墙上都爬满了黑色白色青色的蛇。牠们都伸着红红的舌头在盯着我。我像是置身在阴深的地窖里。周围的空气比尸臭和血腥更恶毒。神啊，请告诉我这是个甚么样的鬼地方。而索祠、阿贤、绮梨和小谷他们竟可置身在此。
　　幕暮突然出现在我床边，弯身把我抱起来说：「你醒来就好。我知道公主你在想甚么。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幕暮把我抱起来要离开这里时，我才看清楚地上和桌台上都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的是我不懂的东西……但有一些我看得到的便是眼球、舌头和心脏。而我刚才睡着的那张草床也竟是蛇的蛋窝。
　　我喃喃说：「为甚么你不在我醒来之前带我离开这里？」
　　幕暮强笑了，有点苦涩和无奈。或许我都让他们担心了。我想自己也睡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吧？而他们竟可以和我呆在这里。
　　幕暮走到门口处突然驻足。阿贤马上挡在我们的面前，还有索祠。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而且瘦骨嶙峋的女巫。
　　她没有头发，脖子缠绕着一条大莽蛇。她的皮肤有和莽蛇一样的花纹。眼睛还好，只是像只鳄鱼的眼。黄色的眼球。另一只是瞎了的，深深地陷了下去。她的双手交迭着放在腹前。左手是白皙的，有着和手指一样尖长的绿色指甲。可右手却是只有着鱼鳞，形如蜥蜴的脚。
　　她遇上我的目光，笑了。口内只有一只牙齿便甚么也没有了，是舌头都没有。我看到这时便想我单纯的绮梨是怎会受得住这个怪物来到这里？
　　「你终于醒了吗，珂内弥雪公主？我的名字叫厘厘雅‧曲奇洛尔。真的很荣幸可以见到你……」
　　阿贤向她伸出了弯刀，说：「你要的东西也早就要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走！」
　　这个女巫笑了，笑得让人打寒颤。她的笑比幕暮的更让我心寒。
　　「不是……我只是想，要是弥雪公主你走了以后，有需要的可以再回来。我除了对那只强壮的手臂和吸引我的声音有兴趣之外，我对弥雪公主你的这张脸也很心动的……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一张脸……」
　　「住口！你这只妖怪……」阿贤横着弯匕把她推到墙上去。
　　「我告诉你，如果公主的伤没有完全痊愈的……那我便要你这里养的每一条蛇和你一起陪葬！」
　　幕暮冷冷说着，抱着我走出了这个屋子。是的，这原来不是一个地窖。我们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里是一个村落，是星尘望曾经带我来过的灵外之村。
　　「你们要把姊姊带到哪里去？」
　　绮梨挡在幕暮的前面。
　　我说：「把我放下来吧。」
　　幕暮把我放下。可当我脚一碰地，就像高空堕落般的天旋地转。
　　「姊姊……」
　　我以为我会在绮梨的呼喊声中晕过去，身后的幕暮把我挽住。我说我没事。我用天生所赋予的力量流遍心脏每一根血脉，现出了身上每一寸纹案。我看到我手腕上的法印和额上的一样，而且身体上的纹案颜色比原来的更加深了。
　　「公主……」
　　「姊姊……」
　　绮梨看着我愕然得用手捂住了口。身边的人都愣愣的看着我，缓缓呼我公主。
　　我说：「没事……」我只是这样告诉他们。我想是因为我受伤了，反而令我的力量达到了巅峰。我扭身抬头看着我们出来的那所屋子。是一所草屋。草檐下挂着「倍价交换」四个大字。
　　阿贤走上前去为我披上了黑色的斗篷。
　　我回身朝空谷森林的方向走去，说：「走吧。我们马上赶回泽梦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