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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赵清彦的背后人物 她喜欢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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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天秦楚着了小思服满前堂的跑,给客人介绍布匹,了解市场需求,闲暇时坐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对面的生意,知己知彼。
第六天,秦楚换回了女装在赵布里走动。因为这两天她向小厮打听了,赵清彦之所以被叫少爷,是因为他还有个爹。虽然他爹可能不知道自家儿子开了个布庄,反正一次没来过。其次,秦楚本身着男装是担心家中有夫人,因她是女子不让她好好工作,但胡掌柜透露,赵清彦现在二十七了没夫人,传闻前两位没进门就没了。再加上小厮没胡掌柜有眼力见,对秦楚勾肩搭背的,秦楚索性换回女装了。
而且这次她还挑了件中上等的衣服,因为大宣以衣服看身份,秦楚打算指使人干事,自然要拿出管家的做派。
依秦楚的意见,锦绣布坊占尽了“锦绣”这两字的便宜,需在赵布内立三个牌子:巍峨、玲珑、工常。巍峨是将多余的宫供布料制成另一花样的常装,供皇亲国戚、官家小姐选购;玲珑是指小家碧玉,以待嫁少女、出嫁少妇为主要对象;工常是布质比较紧实,常干活的人可穿的装束。
每一个牌子秦楚都描了花样子,找绣娘做了件成衣,挂在店中。
秦楚还□□了前堂小厮如何接客、如何说话。不管哪个客人进门,都听到一句:“欢迎光临赵布。”走出门也必能听到一句:“欢迎下次再来赵布。”
秦楚还到后堂查看了织布机器,让赵清彦找技巧师傅,把一些规律性的操作改造成非人工惯性能动。
不到一个月,赵布的门槛真被踏烂了,后堂每日织出十五匹布,但已经预定好久了,有些管家小姐不惜等上两三个月,也要一件赵布中的“巍峨”。
赵清彦除了花点时间找技巧工人,就呆在他的院里没怎么出来过,不过有他镇宅大家都很听秦楚的话,有绣娘和织妇悄悄问过她是不是少爷的相好,她可不敢让她们知道第一夜那事,忙解释是账房女先生。
一日夜里,秦楚睡得正熟,恍惚听到“走水”,这词有些熟,秦楚也没在意,翻过身继续睡,门就被人撞开了。
赵清彦黑脸道:“还睡什么睡?不快跑?”黑脸下顿时印了些红。天气转热,这里的衣服不透气,秦楚是着了自制的现代内衣睡的,手、肚子、腿脚全露在外面。
秦楚这才反应过来是失火了,赶忙穿了衣服随他往外走。才到门外,一路官兵过来了,秦楚还以为赵清彦是犯了什么事要被吵架,谁知领兵的向赵清彦点了个头,带人进去救火了。
幸好后堂就有河水,火灾损失不大。清晨时分赵清彦和领兵的在河边说了什么,领兵的恭敬做了跪礼,就带兵撤了。不几日,在对面抓走了个人,秦楚觉得自己这么好命,遇到个大人物做主人。
可这好命没过多久,赵清彦家仆唤他回去赴家宴,他出去时还带着点愁绪。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贵人上门。是一串黄色的装束,胡掌柜见多识广,见到就跪下叫“姑姑”。
宫里来人:“贵妃仪旨,召赵布女先生秦楚入宫。”
胡掌柜想拦,没拦住,秦楚从他眼神里就看出没什么好事。
罢,赶鸭子上架,还能将她烤了不成?
一路上掌事姑姑对她多有探究的眼神,进宫还厉声呵斥她眼珠子不要乱转。
大宣皇宫没有古装电视剧里那种巍峨,但景物风水极佳,亭台楼阁颇多,是以一路绕得她有些晕。终于到了贵妃住所,她都好久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所以向贵妃行跪礼还觉得真好,终于能歇歇脚。
“秦楚?”贵妃的面她是没法抬头看,但贵妃这声音确实是一把好嗓子。
“小的在。”
“赵布的账房女先生?”
“是。”
一个热茶盅就砸在她的脑门上:“别当本宫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出身,说!你是用什么手段留在清彦哥哥身边的?”
娘嗳,难怪大殿里除了掌事姑姑退避了众人,来的路上她猜测贵妃娘娘是锦绣布坊那一派的,没想到——说不定赵清彦能成为皇商也是这位的手笔。
“小的出身微寒,但确实是赵公子请回来的账房先生,为公子拓展布庄市场。”贵妃没想到这个青楼女子如此泰然处之,问不出什么便打算动手了。
“皇上驾到!”外面一声通传救了秦楚一命,她被关到了一间密室,黑漆麻乌,什么都没有。地板阴冷,秦楚只能缩在角落里。府中忽然绞痛,好像是来了葵水,真不是时候,过会儿被提出去死时一定很丢人。
然而没有被提出去,秦楚意识模糊之前大家在密室呆了一个日夜,看来贵妃是不想再看到她,打算饿死她。这么一想赵清彦前两位妻子估计也是贵妃逼死的了,刚才被投入密室时,她挣扎中看到贵妃的脸,那么一张笑脸雍容华贵,可惜蛇蝎心肠。赵清彦这害人性命的小白脸,自回了帝都便再没去过青楼楚馆,想来是对贵妃有感情的,偏偏这女人他碰不得,故而他有出去收买初夜的癖好。
秦楚醒来时不知是该骂还是该庆幸,她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在赵布她自己的房间里。
隐约感觉到自己躺了三日,她撑力爬起来,打算去院里晒晒阳光。却听到几个织妇在嚼舌根。
“可惜了秦姑娘,才一个月的孩子便这么没了。”
“秦姑娘看着挺洁身自好一人,怎么被破了身?”
“是不是咱们少爷的?”
“怎么会,你看回来后少爷给安排的居所,也不该是个妾该住的地方。我看少爷知道秦姑娘有身孕那种愕然的表情,定然是他回京路上出手救了身处危难的秦姑娘,没成想秦姑娘已经被……”
妇人八卦的本能,秦楚的来龙去脉就这么被定了性。
只是秦楚有些当机,她不是来葵水,是小产了?是初夜,赵清彦的孩子?难怪依稀记得赵清彦把她抱回来后还亲手喂她喝红糖水,这小白脸心里还是愧疚的。
第二日,秦楚还是一早起来,巡了下店,像个没事人一样。店铺里的人都以为她不着调,因少爷下了令,他们没有表现出异样,还及其听话。而秦楚,早就想清楚了,初夜她不在身体里,什么旖旎温存她都没有体会到,她要和赵清彦公事公办,好早点赚够钱还完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孩子本来就是意外,没福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命定的,如今一切都没变,她乐得轻松。
唯一有些闷闷不乐的是赵清彦,他昨日正打算去看秦楚醒了没有,却看到她在听织妇们的墙根。她都听到了还能明眸皓齿地和他道早安,是真的不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