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升职记》念诗

3、老爷还是少爷 相差十岁，

　　赵清彦从青楼出来时没想过要带秦楚，他为秦楚赎身是对她敢绑自己的大胆行为的——怎么说——一种赏识吧，但他当时还不知掉这个女孩有日进千钱的本事。赵清彦只是路过阳城，只呆两日，第一夜和秦楚入了个简易的洞房，第二日，仅凭这一日，她给了她不得不带她走的诱惑力。
　　秦楚选择跟他走，一是因为他是皇商，起步点比做小本生意高很多，那么日赚纯利也会高出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秦楚要尽快还清债务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第二日启程时，赵清彦还是微有些惊讶的。她扮成了男装，虽然比他白，比他矮，但倒真像那么回事。
　　按理说两人前夜才旖旎过一番，不该是这么个状态，但秦楚她不记得啊，她举手投足将自己视为随从，赵清彦也觉甚好，他虽说是许多青楼楚馆的座上宾，但一向秉承着公私分明的原则，小女子甚合他意。
　　秦楚这个随从做的并不吃力，赵清彦有雇马夫，她只在马车里替他端茶倒水。
　　赵清彦正在看账本，旁边是把算盘。他问：“你是如何想到那个卖胭脂的办法的？还有免费试用？”
　　因为你们落后呗，没学过现代化的市场营销。当然，秦楚也不是学市场营销的，她做的会计，只是公司管理严格，销售、会展都派会计到场收钱，她耳濡目染了一些。但没想到这个大宣连“免费试用”都算创新，那她以后能大展身手的地方可多了。
　　“赵公子，不，主人？老爷？老爷吧。”秦楚拿到卖身契时知道这副身躯才十七岁，而赵清彦看着和她现代的年纪差不多，比现在的她大个十岁左右，可不就是老爷嘛。
　　赵清彦咳了咳，显见地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没阻止她。“我以前在哪儿听说过这个法子。”
　　“哪儿？”
　　这时候就是自圆身世的瞎话现场了：“我进青楼后，因不愿接客被鸨母毒打过几顿，记性不大好，如果以后我说的话与我以前说的有什么出入，也是我记性不大好的缘故，还请老爷见谅。”
　　赵清彦点了点头，继续看他的账本。
　　秦楚上手指了指书上的文字，大宣的文字和中国古代文书也不一样，秦楚只大概能看出几个数字的写法，其他的一概看不出来，这样秦楚成了文盲，以后做生意有麻烦。
　　赵清彦倒是不厌其烦，一个个给她读了：“这是‘厘’，这是‘分’……”
　　创字的原意便是象形好记，账本里的字重复得又多，秦楚瞬间看出赵清彦下面要算的一笔是收入六钱每日，只七日。秦楚便小声报了个“四十二”。
　　赵清彦忽略了她，用珠盘播着，当他看出来四十二时忽然反应过来，抬头问秦楚如何怎么快的算出来的。
　　九九乘法表呗。“忘了，反正就是会。”她可不打算教，既然她有这么个用处，自然要成为独一无二的，若别人都会了，她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
　　赵清彦大抵觉得撞上了宝，将账本报给她，不需要算盘还算得准确。
　　他们算账间进了帝都，直奔赵清彦的府邸。赵清彦则会个人一身讲究，连女人都要清的。府邸却还算布置地简明亮堂，挂着“赵布”的牌匾，前堂挂布售卖，中堂有两进院落，前院他住，后院下人住，后院后是临水的染纱织布厂。
　　甫一进前堂，两撇小八胡的掌柜便迎了上来：“少爷。”
　　赵清彦点头受礼，向秦楚介绍道：“胡掌柜。”这名字好记，也是象形的。
　　赵清彦带秦楚参观过后，便在前堂稍歇：“如何？”
　　“嗯，每年产多少布？”
　　“每季不同，如今的人数每日六匹，到了夏日会多找些，到了冬日会遣散些。”
　　“皇室需供多少？”
　　“每季四十八匹。”这么说供了皇宫，剩下布匹就在这家店卖有些多余。听说他仅在芒城、姜城各有一家分店，她虽说风流名声在外，但这游历天下的目的更多是为了开分店，他打算多开十几二十个分店？秦楚抬眼看了看对面“锦绣布坊”，回来的大小县城里都有这个名字的分店，赵清彦与他家做对门，是真有做天下第一布的野心啊！
　　“老爷有金赁一处与此宅差不多的地方产布卖布吗？”
　　“尚差。”赵清彦顿了顿又厚颜无耻地说，“需你赚。”
　　“咱们立个字据，帮你赚可以，但每季净收入中每钱给我二十文。”
　　“五文。”
　　“十文。”
　　“八文。”赵清彦就走了。
　　秦楚噎住，他比货郎聪明，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