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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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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广将手抚上自己胸腹口的那片最硬的鳞甲。还好,还好帝夋没有发现,还好还在。他们龙族每条龙身上都有一片最硬的鳞甲覆在最软最致命的地方,用来护住龙的命脉。只有敖广自己知道他还把最珍贵的东西凝成珠丸大小藏在了下面。
帝夋一条细细的金锁好歹没锁在这片龙鳞上,敖广庆幸的想着,还好,还好。他被折腾了不知道几日,天庭的元辰肯定早已结束,他得尽快回到东海去。
敖广小心翼翼坐起来准备弄断金链,即使尽量不牵动引发疼痛还是不免发出叮铃一声声响,混着几丈外吱呀一声门开,“能有力气动起来,看来是真的醒了。”帝夋清冷而沉缓的声音随着一步一步的走进传来,“龙君这是急着要去哪儿?”
“……既然没赶上陛下的元辰宴,臣就该,回东海去了。”
“龙君还真是恪尽职守。”帝夋沿着床沿坐下,支手挑起他得下颚逼迫他扬起头。形状姣美的龙角比起印象中初次见面于东海之畔时,不知长了多少,映着龙族独有的美颜,看的帝夋眼中更是暗潮汹涌。龙族的确天生就是诱人的好皮相,龙王更是好看的让人无法罢手。
帝夋情不自禁又凑上去亲吻那龙角,敖广猛的一抖往后一仰,那擒着他下颚的手就往后拽着他得发令他无法动弹。
“!!!”
龙角最是敏感,龙族只有交颈求欢才会碰触的地方被帝夋一次又一次轻薄。憋着胸口一阵怒气,大力一揭!金链一阵响动,敖广顾不得疼痛吼道:“你别碰我!”
帝夋没想到会被推开,挑挑眉看着他:“你做这样子给谁看?”
“你我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你又这般对我给谁看?!”
从前交好,好歹还有些两族联手的情谊在里面。如今天下定,龙族也被打压在四海。他万人之上对他如阶下之囚,此情此景却还生出一副惺惺相恋的模样……
“我对龙君的心思天下皆知,你说我做给谁看?”
做给他看?
笑话!
锁住了他的龙骨,将他扣在这里,还说……
帝夋道:“朕过些日子就要大婚了,从前龙君与朕最是亲密,朕的好日子,希望龙君能陪着朕,守着朕。”
完全无视面色惨白的敖广,帝夋俯下身,将他鬓边的发丝别到脑后,指腹摩挲着他发抖的唇瓣:“东海有女,佳名羲和。据说是与龙君不分上下的绝色。之前朕一直放着非东海之卿不可的心思,他们就真给朕寻来了东极之海的佳人。龙君你说,朕和东海,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呀?”
敖广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眼中噙满了泪水却抓着最后一份自尊不落下来。
帝夋从龙角吻到他的眼,口中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心里被更大的满足充斥着,简直就要饱涨开来。“东海来的龙族客卿已经被朕打发走了,你好好呆在这儿,别想着逃开,知道么?我会对你好的,我的——龙儿。”
撒开手又是一阵金链叮叮当当的声音,帝夋满脸惬意又满足的离开了。对他来说,敖广这幅无能为力失措的样子才是他要的。
那时初见敖广时,他是个什么样子?
帝夋走在天庭偌大的瑶池长廊,不住的回想着。
对了,那时的敖广年少且美好。他是人身修成的仙,与他们龙族妖身修仙并不一样。那时他在东海之畔修行,被海中的大妖所困,是敖广破出海面为他打退海妖。
他永远记得破出海面的青龙在一阵青蓝相间的光华化作少年模样,在他面前几招就打退了海妖。
一只海边随手可捡的海螺,泥沙都没甩干净,就是他报答敖广救命之恩的礼物。再两下一问,“原来阁下就是东海龙君,那相识之礼我只送了这随手拾来的海螺当真失礼。若不然请龙君与我同回东部如何?我那里有些我自己酿的酒,比不上龙君水宫中的仙酿,也还算有些滋味的。”
那时他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原来龙族真的能出美人?
原来他是专程来救的我?
还是——他是天定要同我一起的人?
隐秘的心思一旦在心底扎根,就开出个色旖旎的花朵来。龙族心思单纯,敖广即使作为一族之长,与他结伴也从未有过什么邪念。
还说龙族是妖兽,如此纯情又如此好糊弄的妖兽真是少见!
于是一切都像浪花一样展开。
帝夋有野心,有抱负。他要位及人皇,更要修仙为王。龙族百鳞之长他便联手求好,极尽利用,征四野,定洪荒,每每回首,敖广都是一副“我就知道你定有所为”鼓励的目光。
也就慢慢沉沦,也就渐渐沉沦。
几次动心,便食髓知味不能自拔。
敖广又是怎么对他的?
敖广是个怎样的心思?
龙族其余之人渐渐不满,尤其是敖广的胞妹,那条黑龙有次乘着敖广没与他一同东征,夜晚化作敖广的模样入他帐内!
发觉是必然。念在敖广的面上他没有深究,还好意请她出去。而黑龙说:“你大约还不知道吧?我的大哥虽然与你交好,却也没告诉你呢,呵呵。”
“没说什么?”
黑龙兀自笑盈盈的继续道:“哎呀,就算告诉你了又怎样呢?说到底咱们龙族才是定天下最大的功臣,我的大哥就是心思太软,你们人族呀……”
一番话全是往极位的意思去了。
黑龙走后帝夋越想越多,难怪敖广一直对他包容许多、和善许多,原来还藏了染指极位的心思!什么肌肤之亲温声软语都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为的只是让他卸下防备!好个敖广!
亏他还想着日后大定与敖广平分山河,或许人等到大局一定就给他致命一击!
越是多想,越是心寒。
于是战火平息,他在天庭宴请众将,只让太一去请了敖广来,而不是亲自去。
他记得敖广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喝了许多的酒,脑中昏昏沉沉却还强撑着保持清醒。敖广自远处而来,穿着一件非常好看且让人明朗的衣服,姣美的龙角眉眼处还有些龙鳞在灯火下闪着莹莹的光泽。修长的身形勒出了一段好看的腰身,腰带处还垂着一只小小的海螺,已经洗净了沙泥,非常好看的暖色。
敖广一步步向他走近,这样的好看。帝夋头脑一半清醒一半沉迷的望着他。
这样好看的、他的龙儿,却要夺他心血打下的山河。
帝夋将走到自己面前的敖广猛的一拉,矮下身来的人微微抬起眉眼,一副好奇又磨人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帝夋勾着他的脖颈,酒气喷洒在他耳边:“龙君可知你生的很是好看?”
底下的人同样醉的不省人事。
敖广默不作声的推了他一把,在他身边坐定:“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不知无妨,若是知的话……”帝夋不知是打了个酒嗝还是叹了口气,却把声音压的只有自己才听到,“那我就不能放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