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城去矣》元上卿

4、茶馆闻言

　　“要死守……京城派了人来……守不住……蒋云权那老东西……”这是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透过两扇厚厚的门板传至耳边，像蒙了一层薄纱，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安九淡漠的瞥了一眼乌黑的木门，拉着阿青正要走过，却有两字隐约入耳。
　　“蒋青……”
　　脚步微滞，在木门边停止，侧耳细听，那飘忽的声音才清晰了些许。
　　“蒋青死了，对……蒋云权油盐不进，锦云城布好局，把尸体运去……”
　　安九往后退了一步站住，不动声色的打量周围。阿青背着竹筐站在他身边，见状也有模有样地后退一步，被竹筐坠的踉跄，堪堪稳住了身形。
　　阿青的伤还没好利索，家中也无甚有效的药材，是以安九特意带她来药店抓药，不曾想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在这里等我，带好斗笠，莫要乱走。”他伸手扶正歪斜的斗笠，叮嘱了几句，看了看周围，径直走向一条幽深的小巷，从墙边一跃而上，消失在了墙头。
　　药店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通过后门略宽的门缝，隐约可见三人围坐在堂中，一人五短身材，紫堂面皮，一身短打，像个武将。一人脸色苍白，穿一身竹青长衫，故作风雅的摇着折扇。
　　唯有坐在窗边的白衣男子看不清面容。堂中昏暗，只隐约瞧得精致的绣纹顺着衣角蜿蜒而上，伸入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老五，你这主意可好，生生弄死了蒋青那女人。”有人大笑，声音粗狂有力。
　　“嘿嘿，我不过临摹了主子给的字，写了封信给她，那女人居然信了。”竹青长衫的男子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仿若毒蛇吐信，让人遍体发寒，“蒋青不死，我一辈子都是个军师。”
　　“哟，摹的谁的字？”
　　“不就是二……”
　　“咳咳。”从未开口的白衣男子突兀的打断了话头，朝门外看来，“小心隔墙有耳啊。”两人大惊，寻白衣男子的视线看去，见一身形修长的黑衣男子倚门而立，目光阴冷，似是动怒，“别打她的主意。”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白衣男子笑道，“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呢。”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别把她牵扯进去。”安九面色阴沉的盯着他。
　　“好说好说，”白衣男子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明天巳时，还是在这里。把你欠我的，和你娘欠我的，”语音未断却突然换了阴狠的声调，仿佛严冬的凛冽寒风，撞得人心里发慌。
　　“统统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