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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姬墨心知此番失策,找错了对象,就是那个二愣子似得苏疾铭也比白泽好搞啊,他是失心疯了才会信了林衍那鳖孙的话,跑来自寻死路。
      白泽丝毫没有留情之意,长剑挥得寒风凛凛,偏偏一招一式还端的优雅闲适,追赶中完全没有磕碰到房中半点物事。身手漂亮的不像话。
      姬墨就比较狼狈了,一面要掩饰身手,一面还得提防被剑刺中,滚得叮当作响,满地狼藉。
      “等等!等等!”姬墨连连叫停,连脖子上的血都顾不上擦,灰头土脸的跳上跳下道:“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我跟在你身边你也没什么吃亏的,我还可以帮你打杂,服侍你,保护你,只要给我口饭吃,有个地方睡觉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试探无双大师的心意,适时的煽风点火促进你二人的感情升华,唔,煽风点火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吧?哎操!我的袍子······反正就是我能帮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到底不满意什么,你倒是说出来!”
      “不如何。”白泽不为所动,一招长虹贯日,长剑笔直刺出,“你如此为我劳心伤神,反倒叫我不得不怀疑你别有居心。”
      姬墨刷的从梁上跳进澡桶里,溅起万丈水花,“好吧好吧!我当然是别有居心,不,是有私心。我又不是圣人,就是如果哪天你与无双大师真的修成正果了,别忘了我就行,收我做个小让我能跟着你就好,我保证不跟无双大师争风吃醋就是了·······”
      白泽长剑下劈,澡桶四分五裂。姬墨浑身是水的滚到地上。
      他倒不怀疑姬墨看上他是真是假,白露宫虽少涉江湖,他更是深居简出,鲜少人前露面,但从小到大为他容貌风采折服,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人却一点都不少。更有甚者,比姬墨还要夸张,不知从哪儿打探到白露宫所在,却又因宫外的阵法不得其入,干脆在白露宫附近一坐数日,以绝食或自尽等五花八门的方式逼他出宫相见。结果他连门都没出,痴痴守在外面的那一群先自己拈酸吃醋的打了起来。打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白露宫的弟子光定期出去清理被尸体血污覆盖的道路就累的不行。
      因而他虽有杀心,却也没使出全力,想着因此能让姬墨知难而退,速速滚蛋,免得惊扰隔壁。谁知姬墨分明有无数次机会从他剑下逃走,却偏不开窍似得满屋子打滚,愣是不出房门半步。
      而姬墨的话也确实让他犹豫了。他倒不稀罕姬墨做小不做小,而是被姬墨说中心事,实则他也很想知道他那位“清心寡欲”的二弟到底如何看他。
      就这么一个分神的间隙,姬墨瞅准机会一扑而上,半途刁钻的转了个弯儿,绕到后方张手死死的抱住了白泽,将他双手圈住。
      “恩公!白宫主!白美人!白宝贝!你能不能讲点理啊······”姬墨一连声的叫着,不待白泽发力欲将他震开,手指飞快的点住白泽的穴道。
      长到这么大,白泽还没吃过这种亏。别说姬墨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是跟武林盟主段戊过招,白泽从来都是得心应手不慌不忙。可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趁机而入。
      白泽千年不改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姬墨一屁股坐到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有空闲抹了抹脖子上的血,嘴角一撇,哭丧着脸道:“你真狠心啊,居然真的刺我······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你是怎么舍得下手的,啊?”
      “趁我没要了你命之前,赶紧滚。”白泽冷冷道。
      “我偏不!”姬墨耍无赖的一蹬腿,脚尖踹着白泽的小腿,看白泽脸色一变再变,顿感心满意足,“除非你要了我,不然我一直赖着你!我是身手不及你,但我家传的点穴手法可是除了我,没人能解,你也别想着冲破穴道。惹急了我,就地扒了你把你办了,看你能怎么着。”
      白泽深吸了口气,运足内力之下发现果然无法冲破穴道,不由暗自吃惊,但他白宫主是什么人,自不会轻易露怯,是以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乐得仿佛滚地龙似得身影,平静的开口道:“你真要留下?”
      姬墨立马停住翻滚,眼巴巴的仰起头望着他,“当然当然,你答应了?”
      “不怕我回头杀了你?”白泽道。
      “你要真想杀我,我也活不成。”姬墨倒是心知肚明,坦然的抱着肚子躺在地上,道:“不过,死之前能与白美人你多呆一刻,我也死得瞑目了。哎,我就是这么一个痴情的人······”
      白泽嘴角抽了一下,不语。
      姬墨翻起身,单手撑额斜眼觑他,“哎,白美人,你看我真的一点都不动心?我有这么差吗?”摸了摸脸,又摸了摸硬胸脯小蛮腰,不可思议道:“我哥说我长得是这世上最英俊的,身材棒棒,脾气又好,还够专一痴情,你说你到底看不上我哪点?那林晚又到底哪里比我好?为啥每个人都对他趋之若鹜,对我视而不见呢?”
      见白泽脸色又变,连忙改口道:“好嘛好嘛,无双大师最好了,我比无双大师一根小手指头都不如。可我也没多大的要求,也不会与无双大师争宠,就跟在你身边,哪怕没名没分做个侍从,只要能每天一睁开眼能看到美人你就好了,这么简单合理的请求,你为什么不能痛快答应呢?”
      白泽干脆闭上眼,懒得多看一眼。
      姬墨不死心,膝行到白泽腿边,一把抱住了白泽的大腿,呜呜哭泣:“呜呜呜,你怎么这么绝情啊,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那么难看吗?我好伤心,早知道我哥去的时候,我跟着一块去了,活在这个世上没人疼没人爱,我好可怜啊······”
      白泽忍无可忍,咬着牙道:“松开!”
      “我不!”姬墨浑身泥水,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了白泽雪白的裤子上。
      “留下就留下,你走开点,别碰我!”白泽吼道。
      “我不······咦?你答应我留下了?君子一言,一百头马也不能追!你不准反悔噢,不然我就去向无双大师打小报告!”
      “行了!快拿开你的手!”
      “好的!白美人,白宝贝!”姬墨从善如流的松了手,手顺势在白泽屁股上捏了一把,嘿嘿笑着跳了起来。
      白泽的脸色已经黑的惨不忍睹,若不是不能动,估计早就一剑将自己的屁股削下来了。
      “解开我的穴道。”白泽极力隐忍着快要破胸而出的怒火。
      “马上马上。”姬墨不紧不慢的从裤.裆里摸出一颗药丸,不等白泽露出惊骇欲绝的目光,眼疾手快的掰开白泽的嘴把那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了进去,手指捏着白泽的喉咙往下一捋,大功告成。
      穴道一解,白泽立马弯腰大吐特吐,可惜药丸入口即化,早就跟唾沫一块化进了肚子里,药渣子都没吐出来半点。
      “哎呀!”姬墨有恃无恐的捏住急速刺来的剑尖,表情欠扁道:“你要是不想随时随地发qing,逮着人就上,最好遵循你刚刚的承诺,让我生龙活虎的留在你身边,哼哼!”
      话音将落,白泽雪白的脸突然一红,感觉体内迅速腾起一股子邪火,再维持不住温润端方的形象,一掌将姬墨打了出去。
      白泽擅长药毒,区区qing毒自然难不住他。姬墨显然也知晓这一点,摔到地上吐出一口热腾腾的鲜血,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我知道你擅长百毒,但这味药可是我家传的宝药,世上除了我,哦,还有我死去的哥哥,无人能解。你要不想在无双大师面前颜面尽失形象尽毁,最好让我随时随地跟在你身边,替你解毒。”
      姬墨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颗药丸,很是嘚瑟的晃了晃,“发作之时只需服下一颗解药既可,呐,我可是老实跟你说了啊,这解药只能压制一次,每次发作都要服用,不能完全解除毒性。你别想着杀了我抢了解药就完了,我身上也不过只带了一颗解药,其他的要现制现解。”
      又是家传的!无人能解!
      你家这么牛逼怎么还没称霸武林!
      白泽已经无力吐槽,体内的火来势汹汹,他能感受到,如果不立刻服下解药,下一刻就会扑过去将地上那个混球玩意儿压在身.下,撕成碎片。那他还不如去死。
      然而白泽不敢赌,纵是他自己真的能制出解药,在没有万无一失的保证下,他也不能随便杀了这无耻混球泄愤。
      万一真是无人能解的家传宝药呢?
      白泽一想到自己哪一日突然不受控制的在林晚面前发狂的扑倒哪个阿猫阿狗,脑门儿就炸了起来。
      “解药······给我!”
      这一次清谈会受邀而来的都是昔年苏老家主的老相识,以及这几年苏疾铭自己积累下来的人脉。当然,来的人除了奔着苏家的名头,也是存了私心,借这次清谈会相互结交,为自家开展门路。所以,很多门派家族都带了门下年轻出众的弟子前来。
      苏疾铭别的本事没有,自继承家业之后倒是练就了长袖善舞的好功夫,再加上苏疾铭本身就性格活络,风流放.荡,短短几日就与随行而来的年轻的弟子们打的火热。
      尤其是女弟子。
      算起来已经有两年兄弟三人没能聚到一起了,白泽还好,一年半载的出宫一次,只要得闲都会与他见个面。林晚却因各方面的原因,很少能够离开奉城。所以林无双一到,苏疾铭就坐不住了,草草安顿好宾客,将手头没处理完的事务甩给家中管事,就急忙跑去客院看他这位木讷无趣实则外冷内热的二哥。
      可恨他那位温柔儒雅的大哥比身为出家人的二哥还要不近人情,平时他怎么胡闹都依他,偏一涉及林晚,白泽就寸步不让,生说林晚身体不适,不让他过去吵扰。苏疾铭气的咬牙,又不忍心真的进去打扰,百无聊赖之下想到林衍,便偷偷溜进了旁边林衍的房间,准备跟侄儿好好促进一下叔侄感情,顺便算一算白天的帐。
      谁知林衍居然没在房里。
      苏疾铭看似精明,实则要的非常简单。仿佛叛逆期迟来的青春期少年,各种折腾,都是为了得到亲人最多的关注。两位结拜兄长就成了他索取关注的主要源头。
      白泽性情温润包容,却也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和煦的微笑背后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苏疾铭一直觉得白泽比林晚更适合出家当和尚,所以,相对于白泽对他始终如一的温柔放纵,苏疾铭更愿意挑战自我去招惹真正的出家人林晚。背后他总是悄悄跟人说他的二哥天生晚娘脸,无趣无趣,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可每每见到林晚,苏疾铭总忍不住要上去逗一逗,看那一本正经的人因自己跳脚炸毛,便觉的心满意足自豪无比。这,就是熊孩子的通病。
      可自从两年前林衍生辰那次之后,苏疾铭就隐隐发现,二哥大半的目光和心思竟是都在扑在了便宜侄子的身上,颇有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意思,而他自以为二哥待自己的特别反而不那么特别了。尤其这一趟,这种不愉快的感触越发的明显了。
      苏疾铭觉得自己在二哥心中调皮捣蛋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心中别着一口气要与不懂事的侄儿争宠到底。
      再想到父亲去世后的这几年,自己被沉重的家业束缚,无法再像少年时到处恣意游荡,跟在大哥二哥身后斩妖除魔行侠仗义,而是一个人有一日没一日的被困苏家大院里,孤零零的对着清冷的月唏嘘长叹,一叹就是数年,苏疾铭非常忧郁,不由再次对月长叹一声:我怎如此命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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