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种》溟茫

18、十八

　　杨翎这边厢折腾得不成样子，乡下那边选族长却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小妹，等忙过了这阵儿，你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杨铭拨弄着杯盖，他似乎就随口这么一说，却是柳宠的晴天霹雳。
　　“哥，你说什么呢……”她勉强压住心下的慌乱，装出了一副小女儿的情态，似羞似恼。
　　“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杨铭还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柳宠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行了，你回吧，你哥一定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是……”
　　等柳宠走了，下人便自觉地把她带来的点心都收走了，杨铭看都没看一眼。
　　“哦？杨翎中毒了？”杨铭抖开信纸，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惊讶，“那得去看看。”
　　“要带上小姐吗？”管家问。
　　“不带，麻烦。”
　　这厢柳宠也已经知道了，“他没死吗？”还不等来人回复，她又道：“算了，都无所谓，反正哥哥这个族长之位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陈叔被警察抓起来了。”那男子道。
　　“嗯，知道了。”柳宠淡淡道，“你回去吧。”
　　“陈叔他……”
　　“我说我知道了。”
　　“你……”
　　“我待如何？”柳宠抬眼看他。
　　“这是他欠我的。”
　　“要拿命还？”男子低声道。
　　柳宠冷笑，“我可没这么说。”
　　对于杨铭的到来，杨太太有几分惊讶。
　　“警察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杨太太摇头，“把陈管家给拘起来了，也不知到底如何。”
　　“管家？”
　　“是，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他抓起来了，他在我们家也这么多年了……唉……”
　　“伯母莫要为了个下人伤神了，杨翎知道了也不好受。”
　　“对了，伯母想问你……呃，算了。”
　　“伯母怎么吞吞吐吐的？小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太太显得很局促，“就是……选族长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在端午之后，大概就会决定了……”
　　杨太太长叹，杨铭适时告退。
　　陈一全的人际关系网里，并没有牵扯到任何杨家人。
　　“来，编编你为什么要杀杨国宇的理由吧。”
　　“长官这又何必呢？”陈一全笑道。
　　“我已经问过白淑仪，她已经承认了，是你。杀杨国宇，嫁祸杨翎，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杨国宇苛责下人，我恨他，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他杨翎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反正都是个死，我也不妨都认了，我放了生附子粉到他的药里，又让淑仪缩减了煎药的时间。”
　　“他们杨家活该！”
　　陈一全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柳永宁跟他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笑着拊掌：“演技不错。”
　　“白淑仪呢？”柳永宁问陶雅。
　　当初那个淡定自如的厨娘如今坐在审讯室里瑟瑟发抖。
　　“陈一全和杨家有什么过节？”
　　“长官，我，我真不知道……”
　　“那你胆子还真不小！”周国中高声道，“谋财害命，你一家老小谁也别指望跑得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长官！”白淑仪一把揪住了周国中的裤脚，“他不给我婆婆瞧病，那老人眼看着就要没了啊！”
　　周国中盯着她道：“那我再问你，陈一全除了你们家，还和谁来往得最频繁。”
　　她立刻一叠声地喊有，“他身边有个人替他给我娘送药的！好像叫……叫……王杰森！对！王杰森！”
　　周国中从她手中拽走了裤脚。
　　她趴在地上大哭，还没来得及嚎几声就被拖到了牢房。
　　王杰森这个人自然为警察所知，此人与陈一全的来往不频密，也许有师徒之义，但无法肯定。
　　柳永宁道：“有什么好想的，带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说

　　陈一全是管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