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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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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半夏眨了眨眼,此人天生一双桃花眼,未笑先含情,曾有好事者给他一个诨号叫他姜郎,和杨翎在一起,是这地界上最是翩翩的少年郎。
“子曰:子为父隐,父为子隐,直在其中矣。”
柳永宁挑眉看着他。
“我不说,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那杨翎呢?”柳永宁的脸色迅速地沉了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一定知道?”姜半夏靠在了椅背上,“我不知道。”
“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不会害杨翎。”他一字一顿道。
柳永宁觉得自己得重新审视姜半夏这个人,他表现得很真诚,与杨翎是发小,包庇姜金铃,他当初真的在全力为杨翎寻找招弟的死因吗?
未必。也许他早就知道姜金铃和招弟的死有关。
“你当明白,杨翎不喜欢姜金铃的。”
姜半夏不说话。
“就算她杀了文招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为何还要纵容她?”
姜半夏抬眼,冷声道:“柳长官慎言,我姐姐没有杀人。纵容是从何谈起?”
姜家人名声在外,是积福行善之家,如今看来,姜半夏未必长成了这样子。
柳永宁同样报以冷笑,“姜公子,是柳某看错了人。”
“您随意,”姜半夏浅笑,“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没加害过杨翎。”
姜金铃性子莽撞,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照拂保护她,不能让她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她若真的杀了杨翎,那也就离她死不远了。
至于招弟,他不在乎,最初帮杨翎的时候,他也没想到真的会是姜金铃。
一直只有杨翎在乎罢了,一个小小戏子的死,本不该闹出这满城风雨的。
“柳长官,你发现了吗,”姜半夏忽然好似想通了什么,“自打红绫死了,好像从杨家到谭家、姜家都没什么好事。”
“红绫可不是只是死于毒药。”
柳永宁把招弟的报告再拿出来重新看了一次。
死因:□□中毒,安眠药与酒精同服。
他居然忘掉了这件事。
姜半夏说得夸张,这事儿跟姜家其实没有什么牵连,除了姜金铃现在成了头号嫌疑人,但她想把自己摘出去,也不难,端看警察找不找得到物证,她早就处理好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行事。
谭家倒是受了一些波及,但到底两家连订婚宴都还没举办,也动不了根本。
杨家就不消说了。
柳永宁突然福至心灵——“把杨国宇的档案拿来!”
他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吩咐道:“时间到了之后,就把他们放了吧。”
能够准时走的只有姜家和谭家的人,杨家的老管家是最后一个被审问的人。
“你也是杨家的老人了,”柳永宁不打算过多的为难他,“有关杨国宇的死,我还有一些要问的事情。”
管家有点愕然,“怎么又问起了老爷的事?”
“杨国宇生前有没有服用过什么有毒的药物?”柳永宁没理会他,单刀直入。
从文招弟,杨国宇到杨翎都跟中毒脱不了干系,而且看似都和治疗有关。
“有毒的东西……我想想啊……”
管家想来想去,最后就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柳永宁冷笑,“你当年还没到杨家之前就在药行当过学徒,你说你不知道?”
“长官,要不是当年学艺不精,我也不会到人家家里做小厮了不是?”
“那就细说说,他都用过什么药。”
“白术,人参,山药……”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补药,柳永宁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砰!”
管家几乎要跳起来,不知道柳永宁为什么突然发难。
“杨老爷因为杨翎的事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大夫建议他用朱砂炖猪心。”柳永宁逼近管家。
“要怎么炖呢?”
“这是大夫交代厨娘的事,小人不知。”
“你们倒是很信任那个连炊烟都见不得的大夫。”
“白淑仪,是你的表外甥女,是你带进杨家做厨娘的。”
“是你授意她把猪心多炖些时间的,对吗?”柳永宁说得很轻柔,“但你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