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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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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森却让他们一通好找。
“你大半夜地往山上跑什么?作贼心虚吗!”
他却简短地答了四个字:“采药,练功。”
“黑灯瞎火地你采的哪门子药?分明就是你知道陈一全出事了。”
这家伙却冷笑一声:“他出事了,与我何干?”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陶雅逼视他。
王杰森不语。
“说!”陶雅一鞭子抽在王杰森的脚边。
王杰森抬眼看了陶雅一眼:“师父。”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你可知,他为何要加害杨国宇一家?”
“我不知。”
这厢待杨翎出院的时候,选族长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杨铭继任族长的日子就定在了六月初。
杨太太长吁短叹地痛恨错失了族长之位。“你也知道这个杨铭跟咱们家的关系……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可就难了……”
她说着说着又想起谭欣然来,问道:“你和欣然的事儿……”
杨翎冷笑着打断了她:“谭欣然是杀招弟的凶手之一,这种蛇蝎妇人,您也敢让她进门?”
“什么!”杨太太大吃一惊,随即又怀疑道:“她若真是凶手,那警察局那边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妈!您也不想想,她谭欣然是什么人!”
招弟绝对不可就此枉死。
“我姐姐说她不想见你。”姜半夏假意看着窗外,不敢看杨翎。
“意料之中。”杨翎淡淡道。
姜半夏不敢言语。
“我信你,你不必如此。”
“你……当真?”
“当真。不过姜金铃,大概离疯了也不远了,你姜家若有心保她,就不要让她乱跑。”
姜半夏听得后背冷汗湿衣,杨翎在姜家的眼睛……
谭晓鸿惯爱和谭欣然玩闹,如今谭欣然足不出户,对这个妹妹倒多了两分亲近。
“姐姐!喜欢吗!”谭晓鸿放学回来,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包糕点。谭欣然笑着打开包装——“啊——”
那是一包杏仁饼。
陈一全对他毒害杨国宇和杨翎的罪名供认不讳,但柳永宁把这案子暂且压住,招弟的死,仍是扑朔迷离。
“文招弟的死,是否你所为?”
“是。挑拨他们父子,实在是一步高招啊哈哈哈哈哈!”
“你是怎么杀的?”
“下药。”
“下到哪里?”
“……饭菜。”
柳永宁听完就走,陈一全却慌了起来。
“不是!是……是酒!”
柳永宁却没回头。
“虽然说陈一全已经死罪难逃,但你知道的,文招弟的死,与他无关。”
柳永宁察觉到王杰森和陈一全并不亲近,但王杰森对陈一全却仍有几分孝心。
“那是他的选择,我没有立场过问。”王杰森仍是不开口。
“你真当我这刑房是摆设吗!”柳永宁拍案。
王杰森丝毫不怵,在柳永宁耐心耗尽之前,方幽幽开口:“当年,我随他是学医的,后来他害死了一个人,除了自己的亲族,就再也没有治过谁。”
“他对那家人心怀愧疚,因为那是一个相当低级的错误,却害死了那家的老爷,剩了两个弱母孤女。后来那女人带着女儿改嫁了。”
“嫁的杨家。”
王杰森言尽于此,再也不肯多说半句。
杨家这种大宗族,想要找这样的女子如恒河沙数,而且极为困难,改嫁必然是做妾,这些深宅后院的女人从不抛头露面,更不会是什么管家的太太,想要上门去找这样的女眷,绝无可能。
柳永宁再也没了办法,只能结案。
陈一全伏法。
他前半生救人,后半生却为人驱使而害人,饶是如此也不愿伤害与此无关的人,心甘情愿做颗弃子。只能说那家人是他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