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种》溟茫

16、十六

　　“姜金铃，谭欣然已经对你们的罪行供认不讳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陶雅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拍。
　　姜金铃瞄了一眼，不屑道：“哦？那她说了什么？”
　　“你们合谋给文招弟下毒。”
　　“我没有。”
　　“你能证明毒是我下的吗？谭欣然姑且算个人证，你有物证吗？”姜金铃反问，气势上居然还压了陶雅一头。
　　“谭欣然和我是情敌关系，她现在肯定是把主谋的帽子往我头上扣，她算个帮凶，按着她谭家大小姐的身份，没几天就能出去了，她这可真是不亏啊，呵呵。”
　　“这个人证说的话有几分可信，您还真的得掂量掂量啊，”姜金铃扫了一眼陶雅的胸牌，“陶长官。”
　　“长官，我们真的没找到那瓶毒药啊，怎么办？”陶雅问柳永宁。
　　“现在再去搜，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柳永宁一脸寒霜，“但还要去找。”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姜小姐。”柳永宁自言自语道。
　　杨翎醒了，但还没等他脑子清醒过来，他就又昏了过去，等他再醒来，只见床边簇拥着杨太太和仆人还有柳永宁。
　　杨太太这回也没什么力气再哭哭啼啼的了，里里外外地张罗指挥下人，抓着杨翎的手不肯放。
　　“这是，怎么了？”
　　柳永宁简要地说了说，杨翎听完说：“你们找不到的，姜金铃是学这个的，她处理这些东西自有手段。”
　　“是她杀的红绫？那她为什么要劝我找警察？”杨太太大惊失色。
　　“要是私下查，被查出来了，谭家人才不管有没有物证吧。”杨翎漠然道。
　　杨太太如梦初醒般喃喃道：“她这是拿我当枪使了……”
　　“所以她是看准了这次，不对，就是她害的你啊小羽！”
　　“不是她。”杨翎道，说完一翻身就又睡了去。
　　柳永宁回到警局，立刻提审了谭欣然。
　　“你脖子上的伤，是杨翎做的吗？”
　　她摇头，“跟羽哥没有关系，是……是我和我妹妹闹着玩儿……”
　　柳永宁笑看她，谭欣然说不下去了。
　　“杨翎这样伤害你，你难道不想报复他吗？”
　　谭欣然摇头，“他只是被那个女人一时迷了心窍，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终究会回家，会回心转意的……”
　　谭欣然理所当然地说着，她从不觉得招弟哪里比她好，哪怕杨翎曾经为此百般羞辱她。名流太太们傲慢自若地鄙视着做情妇的人，因为情妇名不正言不顺，浮花浪蕊罢了。太太们或年华老去，或体态臃肿，或像一潭死水。
　　谭欣然还不到她们那种地步，但毫无疑问会步她们的后尘，现在还能说一句痴情，也可以说是缺心眼。
　　“你知道姜金铃是怎么下的毒吗？亲自动手，还是让别人去的？”
　　“我不知道，她拿走了之后，过了两天我就听闻那个女人死了。”
　　“她拿走了多少？”
　　“大概……这么多……”谭欣然比划了一下。
　　“你为什么说，姜金铃还想杀杨翎？”
　　“她不像我，她是个很偏执的人。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会给别人……”她捂住了脸，“自打红绫死了之后，我也很怕她，”她连声音都在发抖，“你读过武后的故事吗？我觉得我与她合作，简直蠢得像王皇后……”
　　再问了两句当日发生的事，谭欣然不在案发现场，也有时间证人。
　　柳永宁想着也差不多了，临走之前却想起一件事来，又折返审讯室，谭欣然还在那里枯坐，像是还没缓过来。
　　“为什么杨翎出事，谭九爷会来得这么快？”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道：“我不知道。”
　　“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柳长官。”姜半夏笑道。
　　“你这话说的，好似想让我徇私？”
　　姜半夏摇头道：“为了杨翎的事，谁都不容易啊。”
　　“现在就证人证词来看，对你姐姐不利，但是我们还没找到物证。”
　　“谁的证词？谭欣然吗？呵，她恨透了我姐姐才是。你知道吗？在红绫的事儿出来之前，大家都说谭欣然配不上杨翎，我姐姐和杨翎才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姜小姐是个聪明人。”柳永宁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你姐姐的眼线，还是你们姜家的？”柳永宁问。
　　“长官此话怎讲？”姜半夏笑得很尴尬。
　　柳永宁：“要不是在杨家长了眼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长官说笑了，没有什么眼睛，只是上次杨翎突然失踪之后，为了安心我才……”
　　“我怎么可能害他，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呵，这年头还真是别羡慕你们这些大少爷们，谁也不容易啊。”
　　“我也好，杨翎也罢，谁的身边都有这样的人，只是杨翎心思不细，而且为了红绫什么都顾不上了。”
　　“说实话，你并不在我的怀疑名单上，”柳永宁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但你真的对你姐姐下毒的事情一无所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