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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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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翎回到家时仍是双目赤红,吓坏了杨太太。
淋了这么一场雨的杨翎毫无意外地发起了高烧,找来了郎中却仍是退不了热,就这么连着烧了四天,高烧变成了反复的低烧。
第六天,杨翎突然四肢厥冷,冷汗淋漓,脉微欲绝,昏迷了。
“不好,这是亡阳了!”那郎中急道,立刻就开了参附汤,急固阳气,回阳救逆。
谁知道杨翎喝了,意识虽然恢复了过来,却口舌麻痹,根本说不出话来,流涎呕吐,他死死地按住胸口,好似心要破膛而出。
杨太太大惊,立刻抓住郎中一叠声地问:“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中毒了!”郎中来不及解释,立刻命人拿蜂蜜绿豆水给杨翎灌进去,另再立刻浓煎甘草水接着灌。
杨太太听完,怎么又是中毒,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整个杨家是天翻地覆,鸡飞狗跳。
杨翎大难不死,再一次从黑白无常的哭丧棒和手铐脚链下侥幸逃脱。
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会惊动谭家和姜家,谭欣然不敢来,来人是谭欣然的一个表叔,人称谭九爷。姜半夏和姜金铃姐弟也来了。
杨家主事的都见不了客,只有管家来应对了。
姜半夏也不多客套,“那个郎中呢?药方呢?药渣呢?”
郎中被扭送到厅堂中,被高大的家仆一脚踹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方子简洁得很,就是一个参附汤,但那药渣一翻看,却见里头竟用了生附子。
生附子并非不可用,只是需要久煎,当时情况危急,根本容不得久煎,方子上写的明明是制附子,回阳救逆之性虽不及生附子,却胜在能缩短时间。
“混账东西!”姜半夏骂道,“附子大毒,你难道不是亲自煎煮的吗!”
那郎中蜷在地上瑟瑟发抖,嚅嚅嗫嗫道:“我怕火……”
“还敢狡辩?”姜金铃喝道,“你这么多年来难道就从未为病家煎药吗?就算你怕火,让人代劳就是了,你在旁边看着都做不到?”
郎中缩得像条装死的马陆,“我的妻儿都葬身火海,我连炊烟都见不得,吃冷食数年了……”
“杨少爷如今怎么样了?”谭九爷在一旁凉凉地开了口,问管家道。
“少爷已无大碍,只是仍在昏睡。”
“哦。”
“这药都经过过谁的手?”谭九爷问。
管家扬声喊道:“进来!”
三个家仆鱼贯而入,管家站到了他们之中。
“谁抓的药?”
一个丫鬟应了。
“哪里抓的药?”
“山木堂。”
“谁煎的药?”
厨娘和男仆应了。
“可曾离开过?”
“有,”厨娘说,“我内急,就让我男人看了一会儿。”男仆点头承认。
“我就等着她回来,然后就去干我的活儿了。”
“你离开的时候,也就是他还没来的时候,厨房里有没有其他人?”
厨娘摇头。
“那时药煎上了吗?”
“刚刚煎上。”
“谁送的药?”
管家应了。
一番盘查下来一无所获,姜半夏只好提议给柳永宁打电话。
谭九爷却反对道:“不可,那些警察都是草包,帮不上忙不说,还要这要那的,姜少爷难道不知道?”
姜半夏脸色不善,但仍坚持,只道:“柳长官是信得过的。”
双方僵持不下,这时管家劝道:“不如等太太或者少爷醒了再做定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