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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逢 廖清醒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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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清醒的时候距他被刺杀已经过去七天了。之所以醒来是被梦里的那个人吓醒的。惊恐着睡去,又惊恐的醒来。
眼前又是一间极度陌生的房间,房间很是简陋,比那间扶清还要简陋,但这里简约不失风雅,一看就是个修身养性的好住所。整体格调是象牙白与天空蓝组成的雅室,床边摆着一盆兰花,花盆是白蓝纹的陶瓷,兰花边一小圆盘,盘内一壶一杯,距床边一米处放置着一扇屏风,乳白色,雕成一副山水画,静静伫立,像是在静默的履行着什么职责。
“难不成又死了一回,又穿越了一回?”
脑子里突然闪现起那抹刀光,“妈的,哪个王八蛋想要老子的命,死了都不知道死在谁手上,真他妈冤”
想着想着更愤怒起来,啪的就坐了起来。剧烈的运动让伤口撕裂般疼了起来,廖清闷闷发出一声冷哼,靠在了墙壁上,眉毛眼睛都凑到了一处,右手按着右腹部的伤口处,试图缓和疼痛,可手上又不太敢出力,感觉浑身都抽了筋一般软弱无力。
廖清忍不住骂了一句 “靠!”
“你醒了”一字一字透过屏风袭来
是湖边那个冷清却不失温柔的声音。随后屏风后缓缓现出一人,还是一身白衣飘然,那副熟悉的白玉兰花佩玉,那张脸依旧美得不像话,步子依然很轻。时隔不久再见他,恍如隔世一般,只是此时此刻那人的眉宇间多了些许疲惫。
“感觉如何?”白澈站定在床边,右手背在后面,淡淡的问,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廖清再一次!再一次,被美貌袭击了。他呆呆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道:“白…白公子,我渴”
廖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一点也不渴,却想都没想就撒了个谎。说完心虚的很,怕小伎俩被识破,又解释般的装委屈道“我疼,够不到”
不用怀疑,廖清撩人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了,尤其对付这种爱装正经的小白领
白澈依然是淡淡的,却坐在了床边,左手拿起扣下的白色陶瓷水杯,又伸出右手,大拇指外的四根细长手指轻轻带起壶柄,再用上大拇指一齐发力将水壶举至半空,持续的流水碰击杯底发出缓而沉的空灵音,回音透过陶瓷传入廖清耳中。杯子填满,他用那双节骨分明,隐隐透着青筋的左手递给廖清。“这明明是最简简单单随时随地都有人做的多么普通的举动,却被白澈做的如此舒服雅致!”廖清看入了神,偷偷把视线从那白皙的下颌骨移到那双白嫩却充满力量的手上,也用左手递过来水杯,象征性喝了一口。
白澈站起身来像要出去。
“你别走!”廖清突然喊道,声音很大,夹杂着一种莫名其的气氛,回荡在空空如也的房里。
白澈回头,望向他,好似在问:“怎么了?”
廖清自己也震惊了“我在干嘛??不想让人家走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于是嘴角拉开了些弧度,不好意思的咯咯笑道“内个…你救的我?”廖清盯着那双冷淡的眸,像期待着些什么。
“嗯”低沉而温柔,迷人的招人犯罪。
廖清忍不住的满脸笑意,嘴角扬起更高的弧度,笑着道“嘻嘻,白公子,您去忙吧”
还以为白澈要去忙自己的事了,但没过一会,四溢的饭菜香味就跟跟白澈一起进屋来了。
“你中了毒,需食清淡”白澈将饭菜端过来,摆在廖清身旁。
“什么?中毒?我不是中剑了吗?”廖清疑惑的瞪大了双眼
白澈稍稍抬起浅淡的眸子,将装满鸡汤的罐子盖打开,浓郁却不腻的香味顿时铺满了整件屋子,引的廖清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咕叫唤起来。他舀了两勺到白色的陶瓷空碗里,缓缓开口“你中了毒,此毒名为趋乏,此毒性慢,渐入肺腑,若持续渗透,三月不到便会五感尽失,而后不能行动,此前你应该有过嗜睡的征兆?”
“植物人!?”廖清大叫“什么人要害本少爷?”
他紧紧盯着白澈想知道答案,完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白澈听不懂的鬼话
白澈垂眸,“我不知”,随即将鸡汤递到廖清面前,“晾了这么一会,已经不烫了”
廖清接过鸡汤,舀了一勺倒进口中,滋味甚是美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并不知道这身体原先的主人有什么仇人,他冷静理了理思路和时间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望向白澈“我想了想,我出现嗜睡是在我出发之前,可我遇刺是出发后,这...他们是一个团伙吗?”
白澈轻微的摇了摇头,道“刺杀你的似乎是明家人”
廖清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一张白皙俊俏的脸仿佛都呈现成问号的形状,他喊道“什么?”
“我猜测,他们是要来拿聂宗令牌的”
“什么令牌?”廖清立马接话
白澈漏出疑惑的神态,但语气还是平平淡淡“可以号令招出聂氏族隐藏在各处的所有死士的令牌”
要拿令牌的目的不言而喻,谁不想号令千军万马,坐拥天下?只是没想到聂家光死士的数量就值得这么多人整来抢去,看来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那为什么杀我?”
“令牌不在你身上?”白澈的语气稍有了些起伏,带了些疑惑与震惊
“我靠,老子都不知道令牌是啥啊!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白澈不言。廖清突然醒悟到了什么,盯着白澈“你救我也是为了令牌?”
白澈不直视廖清的眼睛,垂下眸子,不言语。
廖清的脸色明显覆上了一层愤怒,可他不知道愤怒何来。
事实上,白澈也不知道自己的愧疚何来。
手上再鲜美的汤也变得寡淡无味了,廖清把剩了半碗的汤伸手放到桌子上,这动作又扯的右腹剧烈疼痛一起,忍不住痛苦呻吟“嘶…”
疼痛让他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怪不得”
白澈闻言,还是垂着眸子,道“什么”
清醒过来的廖清,心里明明白白,自己本来就该感谢白澈,竟然还生他的气,真是得寸进尺。他尴尬的微微苦笑了起来,道“没什么,”然后又用只能自己听得见的音调自言自语起来“怪不得廖华那个王八蛋装病不出来,搞了半天让我当替死鬼呢”
说完,仔细盯着眼前那张不远不近惊为天人的脸,道“你抬起头”
白澈魔怔似得乖乖抬起头,四目相对,廖清缓缓开口“谢谢你啊。”说完自顾自笑了起来,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像是一股暖流,顺着血液不知流向了哪里,白澈的神态与脸色并没有过多的改变,可廖清觉得白澈放松了般笑了。
白澈将那半碗汤又重庆递到廖清面前,“你要补营养”廖清又笑了,弯弯的月牙眼,似有一汪湖水荡漾在弯弯的眼窝里。
“好”他接过汤,一口一口喝完
白澈站起身,“有什么事,你唤小桃即可”话音刚落,一窈窕女子便进门来。小桃长得就像一颗桃,脸圆圆的,有些可爱。
小桃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是熟悉的面容:小云
“小云”廖清挥起手打招呼“还好你也没事啊”
小云脸微微晕红,点了点头。
白澈冷眼看着廖清,道“那我走了”
廖清的目光立刻被白澈的话吸引了过去,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一定能跳起来,慌张不舍的情绪全摆在了脸上,急急忙忙道“你又要走??”
白澈回头望他,不慌不忙道“你好好休息”
廖清瘪了瘪嘴,“哦”目光一直追随着背影出了门,知道一丝衣角也不见了。
白澈走后,小桃小云还站在门口。廖清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对着空气大喊“好无聊啊”
突然,廖清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来了兴趣,一脸坏笑对小桃招手“小桃小桃你过来”
小桃闻声迈着小碎步跑着过来,立于床边微微欠身道“怎么了公子”声音也和桃一般甜软
“你在这当差多久啦?”廖清问
“小桃自出生便住在这院子里”
“那你肯定知道不少白澈的事情咯”
“嗯我和白公子一齐长大的”
“青梅竹马啊你们是”廖清用轻佻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略带酸味
“公子切莫胡言乱语,奴婢是侍奉白公子的侍女,不可逾矩”小桃立马急了起来,说话的声调都提高了好几度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那你给我讲讲白公子呗”
“公子想知道什么?”小桃疑惑
“就是那些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玩过泥巴呀爬过树啊什么的,有趣的无趣的关于他的都讲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