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烛》空淡灵绪

10、第九章 异仇

　　揽佳人入怀，慕天双瞳剪水道：“以后的四季时节，我都会在你身边看尽花开花落，直到皓首苍颜，目守延年。”俯身吻落红唇又道：“若父皇册立我为太子，玥儿可愿当我的太子妃，唯一的妃子，未来的皇后？”
　　“无论你是否为太子，只要你愿，玥儿亦愿。”
　　双颊泛起赧红，吕玥儿拉起慕天的手把一块玉石放在手心：“这是三年来给你寻的‘孪心玉’，以后遇到危险它会替你一死。本是想生辰宴上给你的礼物，可当下众皇子回都人心惟危，玥儿更想慕平安。这样你不在身边时，玥儿也少一分担心。”
　　“玥儿……”
　　禹乾慕天深情的吻向怀中少女：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待夜幕降临，皇宫·乐师殿。
　　奏响一天的乐器在烛火的笼罩下继续演奏着，宫院的高台上已没有乐老凝听的身影。
　　乐师苑内，一曲空灵琴音从乐老的掌殿房室中响起，琴音清灵古雅仿佛通感天地，让人放下心中一切怨恨，不再追求过往之事。
　　片刻后，一曲毕。
　　朴素的掌殿室内，乐老和少年两人望着横在中间的琴深思不语。
　　一会后，少年抬头望着乐老，脸色有些不自然道：“这是何曲？为何我从未听过。”
　　“绝谱第七·忘尘，曲意为断绝尘世，往来无悔。”乐老盘腿坐于地，双手拨动琴弦，有些感慨的回想道：“九年前，有个要拜我为师的小孩。因为生活的处境，他每日都怨愤的活着。虽然他的本质并不坏，但是长此以往终会误入歧途。‘绝谱七曲'为众乐之首，可让人洗心涤虑，提升心境，为此我将绝谱前六曲尽数教于他。就这样，我教了他六年琴艺，他叫了我六年师父。”
　　绝谱七曲：清心、荡气、驱浊、凝神、炼骨、焚心、忘尘。
　　传说绝谱中隐藏一部逆天术法，是第一个创造出音律的人·清，根据万年前古仙遗留的阵法所作。在清弥留之际曾告知过世人，绝谱七曲若能连贯弹奏可大道通仙，创造生灵。甚至脱胎换骨，聚灵气为躯，掌天地本源，不死不灭。不过传说终究是个传说，数千年间不知多少琴艺高绝的乐师为了探究绝谱之秘葬送了生命，绝谱音律引动的天地大道非凡人之躯能够承受。
　　守殿屋内，少年静静聆听着乐老谈起的往事，神色沉寂回忆深处。
　　乐老拂动琴弦继续诉说道：“他就像是为琴而生一样，仅仅六年绝谱已能弹奏六曲。以当时他的心境弹奏第六曲·焚心，一般的修道者都不能奈他如何，可他还是出事了。三年前的一天我刚教会他第六曲后，他去参加一场猎会，要离开一段时间。走之前还和我约定，等他回来时定要我教他第七曲，我答应了，却到现在都未能实现。”
　　“嘣--”
　　乐老将琴弦一一拨断，叹声道：“三年光阴，不知他如何过的，又发生何事让他又回到小时候，那种隐藏在心底的悲怨。大概是不再弹琴了……”
　　“或许是有些事改变了他，让他变回到小时候”少年神色复杂的望着乐老肯定道：“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是您的徒儿！”
　　乐老站起身，拍了拍袖道：“但他现在在做一件傻事……希望他不要被人利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若他是自愿呢？”少年摇摇头苦笑道。
　　乐老不再答话，丢下一卷轴默默地走到门旁，将门拉开叹道：“城外已有龙吟响起，王者归来，等亥时到，就会有人带你去见帝皇……和天域王。”
　　说完，乐老漠然离去。
　　屋内，少年拾起老者丢下的卷轴，轻轻的展开，皇宫布局清晰地展现其上，其中乐师殿，几日后举办生辰宴会的月台，皇帝居住的露晨殿都被勾画出一条红线，三条红线的终点是皇宫最南端一处偏殿枯井，井下是一条通往都城外的暗道。
　　“皇宫逃生图！”少年自怜一笑：“这世上也只有师父会关心我，可是徒儿既然回到这自幼生长的地方又怎会轻易逃离？”将卷轴放于琴旁，少年略显稚嫩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父皇果然如预料般召见我，难道在你心里三哥才是你的孩儿吗？如此爱护，当真不错！当真不错！当真不错！”语气由悲愤变得怨恨起来。
　　少年将那些断了的琴弦一一绑结，冷声道：“三哥！几日后七弟就为你弹奏你的最后生辰之曲！王者归来也救不了你！”
　　礼承殿，帝国用来接见贵宾的宫殿。
　　宛如金装的宫殿内，十坛醉红颜堆放玉桌席上，两个年近四十岁长相一样的中年男子对坐其上。一个服饰雍容华贵，威严庄重，不怒自威，颇有帝王风范。一个身披金甲，燕颔虎须，英武身姿魁梧健壮，略带血红的双眼隐隐透漏出杀戮凶光。两人散发的气势迥然相异，但身着装束上皆纹有龙形图案。图案上的龙眼，一个是遨游天空的湛蓝色，一个是震慑八方的血红色。
　　象征着帝国至高权利的天元帝皇--禹乾凌天和掌管天元百万雄兵的天元战神--禹乾炙天三年来的首聚。
　　这两人本是双生兄弟，自幼修道天赋皆为罕见，所以当初太上皇--禹乾逸天挑选皇位继承人时可谓是纠结万分，最后决定让两人入世历练几年再做观察。
　　几年间，两人一个审判冤案，一个锄奸荡匪，在天元各地留下许多传颂之事。连道盟都对其称赞有加，三大教派更是打造龙纹金令赠与二人以示嘉奖，并称呼二人--幻游双龙。
　　待几年后试炼期满，根据他们的历练成果决定了由性格温和的大哥禹乾凌天继承皇位，以后主持朝政，不得干预军事事务。性格暴躁的禹乾炙天封为天域王，掌管天元兵马大权，镇压四方异、兽族，从此天元迎来了盛世。
　　玉席桌上，帝皇看到对面狂饮不断的天域王神色微微动容道：“镇守北域这几年，王倒是越发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