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猥琐受的自我修养》和风初畅

21、第二十一章 上官卓言为

　　后来据李寅仙说，在我满束发之年时，她家曾来采阳宫向我提亲，这话听得我直哆嗦，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李寅仙见状忙慈眉善目地安慰我说早已打发走了，于我而言，这大概是李寅仙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上官卓言为人圆滑世故，见饭桌上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便赶忙出来打圆场道：

　　“锦瑞兄，甄公子，这位乃是在下的家姐，适才未来得及多加介绍，故而引来一些误会，怨我，怨我。”

　　却见那女壮士一脸媚笑地望着身边的小王爷，嗲声道：

　　“小女名唤上官梦芹，已过桃李之年，尚未婚配哦。”

　　小王爷微微欠身，向女壮士作了个揖，神色冷淡。若在以往，按他的性子，遇上这样的人，必定是要揶揄一番，今日大抵是这上官梦芹无意间帮他惩治了我，他心里一痛快便给她留了几分情面。

　　这顿饭大约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倒胃口的一餐，我位于那女壮士的斜后方，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她已连放了十多次屁。有的屁声轻柔宛转，有的则是轰轰巨响，还伴随阵阵恶臭，我被熏得头昏脑胀，有种中毒的幻觉，却见周围的数位奴仆皆神色自若，淡定从容。

　　“擦，消停会儿成不成，还他妈的让不让人吃饭了。”我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小王爷近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胃口，不知道这一熏，他得恶心多少天吃不下饭了。

　　管家急了，冲我直瞪眼，却见那女壮士身板一抖，含羞带怒地转过脸来，冲我喊了一声：

　　“本姑娘天赋异禀，吸收好，大肠蠕动频繁，你且嫉妒着吧，哼。”

　　后来据大管家私下告诉我，这位梦芹小姐是上官世家大夫人的千金，上官鹤麟一辈子就娶了俩老婆，先后于十多年前殁了。

　　据传，上官鹤麟与二太太感情笃深，自她香消玉殒后，上官鹤麟也无心功名利禄了，成天郁郁寡欢，打点家业之事全全委托给了上官梦芹。

　　这上官梦芹举止虽彪悍，但为人耿直仗义，颇得下人们的敬畏。她年过双十，尚未寻到婆家，平日里又喜欢作作诗，绣绣花，也算是一大龄文艺姑娘了。

　　管家颇有些心疼又无奈地对我说：

　　“俺家小姐，哪儿都好，只是一紧张就爱放屁，俺们这些下人已经练成了上官世家的独门窒息法，一口气能憋老长。”

　　怪不得刚才饭桌上，大家都那么淡定呢，一想到我可能还得在这儿呆上几天，为免受毒气之苦，我赶忙向管家打听怎么练就这独门窒息法。

　　管家四处张望了一番，神秘兮兮道：

　　“你可得保密，这可是上官世家的独门秘笈，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嘱咐我按上面的心法口诀练，不出一日，必能有所斩获。

　　为表感激之情，我取出了一枚采阳山的石头递给他，道：

　　“好好保存，几百年后能卖个好价钱，这可是保值的。”

　　“几百年后我尸骨都化成灰了，还要这玩意儿干嘛使？”大管家一脸的茫然。

　　“这你就不懂了，你的子孙后代可以用得上啊，到时候这可是传家之宝呢。”我心里暗自笃定道：这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哪怕是根儿葱，在几百年后肯定也会成古董，价值不菲。

　　大管家被我忽悠得屁颠屁颠地赶紧将石头放进了保险箱里，又叹了一口气，道：

　　“这宝石俺给小姐留着，其实甄公子您可不知道啊，俺们家小姐优点忒多，她不但勤劳能干，人也水灵，掌管着这么大一个家，又没个帮衬，那小身子骨弱的，哪儿撑得住啊，唉……”

　　“小身子骨？请问上官世家有几位千金？”我实在无法将管家的描述与那位女壮士对上号。

　　“这样完美的姑娘，世间都少有，俺们上官世家出了一个，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了……”

　　那大管家还在絮絮叨叨，我心里却不禁感叹道：果然是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如花。

　　在上官世家呆了两天，窒息神功是练成了，可连上官鹤麟的影子都没见着，小王爷身上的毒也一天比一天深。

　　上官卓言自告奋勇地帮他刮了几次痧，效果一般，而且这上官卓言总是借刮痧之名，行揩油之实。看他吃了不少小王爷的豆腐，一双爪子总在小王爷身上摸来摸去，我心里就极为愤愤不平。

　　小王爷的日子倒过得滋润，雌雄通吃，那姐弟俩被他迷得七荤八素。我有些坐不住了，忙又贿赂了大管家几块采阳山的石头，他便许诺帮我引见上官鹤麟。

　　这一日，大管家请我去议事大厅，说是上官老先生准备召见我与小王爷。我甫一迈进大厅，顿觉气氛诡谲，却见一位老者端坐于厅堂正中央，他虽年事已高，却生得鹤发红颜，精神矍铄。

　　上官卓言与上官梦芹分立于他的两侧，却神色各异，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含羞带怯。

　　大管家冲着我眨了眨眼，我便领会得这就是上官鹤麟，便恭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