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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上官世家果 ...

  •   小王爷和那上官卓言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寒暄着,我脑中却只余下三个字:韩锦瑞,原来他叫韩锦瑞,这么久了,我似乎从来没问过他的名讳,只知道他是韩小王爷,他亦从未主动提起过。

      长久以来,我们竟是如此陌生……

      上官世家果真名不虚传,外见便是十足的气派,朱门灰瓦,庭院深深,尤其是门口的一对石狮子,雕功精湛,栩栩如生。车马甫一停靠在大门口,便已有奴仆数十人恭迎在此。

      上官卓言将我们让进宅内,又吩咐了两名小厮安排住处。

      晚膳时分,我搀着小王爷到了饭厅,却见上官卓言与一位姑娘已守候在饭桌旁,那姑娘大约双十年华,却生得虎背熊腰,魁梧健壮。

      上官卓言见小王爷媚眼如丝,乖巧柔顺地靠在我怀里,眼中立即充溢着赤裸裸的嫉妒,他慌忙从我手中扶过小王爷,正欲温言软语一番,岂料那姑娘作风十分之彪悍,她一把推开上官卓言,搂住小王爷,将他安置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上官卓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却依旧不失主人的风范,频频吩咐下人端茶倒水。

      我正要入席,却听得身旁有隐隐的咳嗽声,转眼一瞧,却是上官宅子的大管家,他大约四十来岁光景,生得尖嘴猴腮,眼里却是精光毕露,只见他此刻正朝我挤眉弄眼,我这人惯不会察言观色,也不知他是何意思。

      入了座后,却见席上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向我。

      上官卓言假笑了笑,对着小王爷道:

      “锦瑞兄真乃宽厚仁义之辈,待下人亦是这般体贴入微,不似我们上官世家,主子进膳,奴仆们都只在一旁伺候着。”

      我一听这话,便知其意,再去看小王爷的神色,却见他只淡笑不语,又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期待我会作何反应。

      这个小狐狸,摆明了要和那上官卓言一道给我难堪,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同心同德了?我心里不禁一阵泛酸,好个借刀杀人,可真高明,但我又岂是好打发的?我不急不徐地喝了口酒,笑道:

      “我们家主人的确是宅心仁厚,平日里他不但要我与他同在一桌吃,还要与我同拥一衾眠,同在一床睡,我只道是不合规矩,屡屡推诿不敢从,可主人偏偏不依,他素来魇深眠浅,煞是苦恼,说是只有我躺在身边他方能安心入睡,还说什么不觅仙方觅睡方……唉,敝人不才,承蒙主人如此厚爱,真是受宠若惊到令我惶恐啊。”

      上官卓言一听我是他心上人锦瑞兄的“睡方”,神色速变,脸立即阴沉了下来,他沉吟了片刻,道:

      “上官世家正好有一套刮痧睡眠法,此法治标治本,乃真真正正的睡方,愿为锦瑞兄效劳。”

      “那便是好,有劳上官公子费心了。敝人自幼家贫,未读多少书,又不通礼仪教化,言谈举止粗鲁,若是坏了上官世家的规矩,还望海涵。”我咬牙切齿道。

      小王爷看我和那上官卓言为了他大吃飞醋的模样,一时间得意非凡,频频掩嘴而笑。上官卓言见我依旧这样没脸没皮地赖在桌上,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当我准备为这一回合的小胜而小酌一杯时,不料那壮实的姑娘突然开始发飙,却见她虎躯一震,怒吼一声,一拍桌子,菜碟都在颤抖,我眼前的酒亦洒出来了一些,此等内力实在非同寻常。

      “哪里来的伶牙俐齿的小子,这般没规矩?”

      她愤怒地直视着我,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一般。却见她生得一张方圆大脸,绿豆般的小眼煞是聚光,一张血盆大口,人中处还有几茬小胡子,让人不禁感叹女娲纵然是个神仙,却也有工作不专心,偷工减料的时候。

      我看她眼里还有几坨眼屎,断定她才是真正不拘小节之人,又见她手臂上的肌肉若隐若现,只得慌忙站起身来,乖乖移步到了小王爷身后。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种情况下,我若还坚持,岂非自寻死路?

      我武艺自然不会比她差许多,可她的形象,气场已然深深地震慑到了我,再加之我对雌性生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说起来渊源颇深。

      记得我幼年时,并未有龙阳之癖,甚至在我六岁那年,我还试图喜欢过一个姑娘,那姑娘的模样我记不大清了,只是与眼前这一位颇有几分神似之处。

      那姑娘家住湿热弟家隔壁,那时我们常在一块儿跳皮筋,踢毽子,玩得不亦乐乎,可她生性十分好斗,她若比我玩得好一些,倒也罢了,只是但凡输给我了,便要与我打架。

      众所周知,比起男人来,女人打架显然没什么技术含量,武器主要集中在手部,特别是指甲,指甲的长度,力度与坚韧度,直接决定成败与否,抓脸;扯头发;咬胳膊,无所不用其极……犹如动物般凶猛。

      采阳神功对她而言,全无用处,还未等我施展开拳脚,她便早已跳到我身上,用那双利爪和那口利齿将我摧残得嗷嗷直叫。

      有时,我摆出一个招式想吓唬吓唬她,她便扯开嘹亮的嗓子,漫山遍野地大喊:堂堂采阳宫弟子要打女人了。乡里乡亲便会立刻拿上铁锹和木棍,蜂拥而至。长此以往,秉持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原则,我只得任她折磨。

      于是,在那段青葱岁月里,我身上脸上时常红肿青紫,头发也差不多被扯光了,对于爱美的我来说,实在苦不堪言。于一个时常威风八面,引领无数美少年的人而言,这不啻是种极致的侮辱。
      以至于后来,我每次去找湿热弟,都得趁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月黑风高之夜,唯恐被她撞见。

      这件事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一层无法磨灭的阴影。

      又因为李寅仙素来好男风,采阳宫里全是男人,故而我也渐渐地耳濡目染,入乡随俗,走上了断袖分桃的康庄大道。

      后来据李寅仙说,在我满束发之年时,她家曾来采阳宫向我提亲,这话听得我直哆嗦,禁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李寅仙见状忙慈眉善目地安慰我说早已打发走了,于我而言,这大概是李寅仙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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