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花花是老干部

13、第 13 章 时值冬月，

　　时值冬月，结庐又在湖边，柳青云以客房阴冷唯由和苏芷同塌而眠。纵然桃儿有再多不满，柳青云一瞪眼就不敢再言语了。

　　这会子二人把一切都说开后就不似白日那般生分别扭，苏芷依在柳青云怀里；“你今日把桃儿吓坏了，平日里还敢同你斗嘴，今日用饭时都不曾言语。”
　　柳青云：“我知道你与她不止主仆情谊，我今日这般对她，也只想多敲打敲打她。”
　　苏芷：“桃儿不会说出去的。”
　　柳青云：“我要是寻常女子也不必担心，你可曾想过，我的身份若是被其他人知晓，那就是欺君之罪，你怎么敢保证她哪日嘴上没个把门的给外人道去，我今日替你教她，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考虑。”
　　苏芷：“你说的在理，但是......”
　　柳青云：“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好。”苏芷想来也是，柳青云平日里是个温和的人，从不似今日这般声色俱厉，不过想到这放在柳青云身上毕竟不是什么小事。“今日我不该同你大声说话，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考虑过，我只想到我自己，我不该逼你。”
　　柳青云：“不说这些了，有个事我想与你商量。”
　　苏芷：“什么事？”
　　柳青云：“我想离着你近些，你有没有想过搬到城中去开个医馆？你若是愿意，我给你瞧个地方。”
　　苏芷：“我还没想过。不过我听桃儿说我家在城中有间商铺，也是去年才开到京都来的，我还未曾去过，也不知道是谁主事。”
　　柳青云：“商铺？”
　　苏芷：“苏记药材行。”
　　柳青云：“这药材行我听过，近年来势头发展得很快，全国的药材生意都和他们有些关联，称得上岚兮国第一大药材行，那这苏记商行的东家苏百里是你什么人？”
　　苏芷：“是我爹爹。”
　　柳青云：“那你就是苏家大小姐咯？”
　　苏芷：“是。”
　　柳青云：“哦......”
　　苏芷：“我当初只是觉得城外风景要好一些很舒服就把医庐安在这儿了，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便也想离你近些。只不过……”
　　柳青云：“只不过什么？”
　　苏芷：“无事，只是有些舍不得这地方。”

　　第二日王三早早就来接柳青云，看着他面色好了不少：“公子，你可好些了？”
　　柳青云：“好些了，你昨日怎的回去了？”
　　王三：“小的本想等公子，是苏大夫说公子吩咐的，让我回去报个平安，我便去了。”
　　柳青云：“嗯，你都告诉谁了？”
　　王三：“小的想公子平日里身体一向康健从未看过大夫，您突然病了自然是大事，怕您出事儿该如何我等拿不了主意，我就去了张府同老爷夫人说了。”
　　柳青云：“师母如何说的。”
　　王三：“老夫人说她许久未见您，也不知道您病了，要是您好了就让我接您回府同她叙叙旧，顺便让苏大夫也去一趟。”
　　柳青云：“知道了，你先去外面候着。”

　　苏芷：“为何要我同你一道去？”
　　柳青云：“她只是担心我，没事，你不用同我一道去，我先回去跟师母解释清楚。你这几日考虑一下搬医庐的事吧。”
　　苏芷：“好，你先去吧。”
　　柳青云依依不舍地抱着一下苏芷：“那我走了，过几日再来寻你。我若不来，你可到城东柳府寻我，这柳侍郎家也只得我一家，好寻的很。”

　　待柳青云出了门，小桃子：“小姐，桃儿有些事情不懂？”
　　苏芷：“何事？”
　　桃儿：“你同柳青……柳大人，你们，发生了什么？还有，咱们为何要搬家呀？”
　　苏芷拨弄着簸箕里的草药，云淡风轻地说：“我心悦她。”

　　桃儿吃惊地说：“小姐，你说什么？她……她可是个……”
　　苏芷：“我知道。”
　　桃儿这多日的疑惑被苏芷云淡风轻地道出，这才恍然大悟，马上就急了：“小姐，你明知道，这怎么可以呢，这简直是太荒唐了啊小姐，你到底被那个人下了什么药会这般想？这事若是被老爷夫人知道那还得了！”

　　苏芷：“桃儿，我问你，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桃儿：“喜欢一个人自然是没错，但是，但是她是女子，你们这样有违常理，太荒唐了。”
　　苏芷：“既然喜欢一个人没错，我身为女子，喜欢一个女子又有什么错。难道律法规定女子不能喜欢女子吗？”

　　这事对桃儿来说太过震惊，太过荒唐，太让她不能接受了：“律法是没有规定，但律法只说男子要娶女子是事实。”
　　苏芷：“那律法规定女子不能娶女子吗？再说，只有你我知道她是女子，在别人眼里她就是男子。”

　　桃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小姐！你可不能……哎呀，那柳青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这搬偏袒她还说喜欢她这种胡话，你只不过是把她当成男人产生的错觉了罢，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对，你一定是生病了。”

　　苏芷放下手中的药语重心长地说：“桃儿，我没有生病，我只不过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人恰好是个女人罢了，这世间，男女相爱是常事，想必你也听过断袖的事，那话本里也有女子相好的事，那这就不代表女子和女子相爱就不能存在。这人喜欢兔子，那人喜欢猫，我喜欢柳小姐，每个人都有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和物的权利，我喜欢她并没有碍着别的人的什么事，又何须在乎别人觉得如何？”

　　桃儿：“可是……可是，哎呀，小姐，总之，桃儿就是觉得这事不对，你不能如此啊……还有，就算柳青云她是男子，你别忘了你还有一门老爷夫人订好的亲事了？这该如何交代？”

　　苏芷：“桃儿，我当你是我自小长大的玩伴，于你情同姐妹，但你此般未免太过放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这事莫要再劝我，还有，柳小姐的身份你要是敢多嘴说出去，你也就不用跟着我了。”苏芷转身留桃儿在院子里五味杂陈。

　　小桃子无法消化自己小姐说这样的话，有些不知所措，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主意，赶忙回自己房间拿出一张信纸写了下去。

　　柳青云回到张府，待下人去禀报就去见了张夫人。
　　张夫人在花园喂鱼，柳青云过去：“学生给师母问安，师母近来可好。”
　　张夫人看柳青云来了便遣退了下人：“老身一切都好。青云，你过来坐。”
　　柳青云：“师母，我刚从城郊回来，师母说要见我，未及更衣便过来了，学生还是站着吧。”
　　张夫人点头：“昨日你府中下人来报你病了？还去城郊看了大夫，你可好些了？”
　　柳青云：“谢师母关心，学生好些了。昨日突发旧疾，没想到让师母担忧了。”
　　张夫人：“云儿，那……”
　　柳青云明白张夫人这么急把自己找来便先说：“师母，莫要担心，身份一事云儿自有分寸。”
　　张夫人：“可需要让和儿去帮你处理？”
　　柳青云：“师母，这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劳大哥。”
　　张夫人：“既然如此，我想你也是有分寸的人，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儿子看，是我过于担心了。”

　　柳青云：“师母，云儿有事想同您说。”
　　张夫人：“何事？”
　　柳青云把自己和苏芷的事一一同张夫人讲了，因为她知道，张夫人是最护着她的也是最理解她的，她把张夫人当自己长辈，当母亲一般才同她讲，况且她觉得张夫人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

　　张夫人神色凝重地听完，有些意外但还算淡定，因为她觉得，在柳青云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太意外，于是说：“老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也算多了去，这女子和女子相好的事只听过没见过，今日你可算让老身大开眼界，呵呵。”

　　柳青云：“师母，云儿自小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早就把老师和您当作最亲近的长辈，云儿的心意，师母应该明白。”

　　张夫人：“你胆子真是大。”
　　柳青云听不出张夫人语气中的意味，继续说：“我与苏小姐两情相悦，她也不在乎我是女子，还有，师母不是一直为我的婚事操心吗，云儿想过了，若是日后能娶了她也好为我掩饰身份。”
　　张夫人：“什么？你还想与那女子成婚？刚说你胆子大你还就一点也不谦虚。 ”
　　柳青云：“师母，我因自小就以男子身份示人，又是老师的学生，因此才未曾有人怀疑过我的身份，但是苏小姐第一次见我就识破了。您和老师都知道我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不该让这件事有可能成为别人以后拿捏我的把柄，为此，若是能早早把这件事解决掩饰身份，云儿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张夫人叹气：“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还是要与你老师商量，再从长计议。”
　　柳青云：“嗯，我知道了，师母，我还有些不舒服，劳烦您把我的想法转告老师，我就先回府了。”
　　张夫人：“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好生休息吧，你老师今日入宫去了，等他回来我先同他说说。”
　　张夫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哎，作孽作孽，这都是些什么荒唐事......”

　　傍晚张梁回来了，张夫人同他讲了柳青云的事，张梁也是听得直摇头：“荒唐，荒唐......云儿怎么想做这种荒唐事。”
　　张夫人安慰他：“现如今的情况，云儿说的也有些道理，老爷，咱们把青云当自己儿子都养这么大了，这孩子也听话孝敬，比咱自己亲儿都出息，你我也都了解他的秉性，这件事我们不若就如同以前一样，全当看不见随他去罢。”

　　张梁缕这自己的山羊胡道：“哎，你就是个不什么事都不操心的老婆子。我先让人查查那女子的来历再议。”
　　张夫人：“听老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