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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暖 热热闹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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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新年过后,闹了元宵,新学年也开始了。
新学期开学,班主任准备了长篇大论开学激励篇,什么高一不努力,高二徒伤悲,高三苦逼逼之类的,其中起早摸黑笨鸟先飞不在少数。
蔺夕央去到B11班时,看见陆江漓挺直了腰肢,在班里课间吵闹的氛围下专心致志地看书,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女生们探头讨论起来,班里骚动,李劲炫和谢风也抬头看窗外。
“今天吹的什么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老大急着埋了你”
“去你的”
谢风对着李劲炫嚷嚷,跨过椅子出去了,李劲炫是个急躁的主,看着眼前阻挡走廊的女生,他踢开了旁边的椅子,那椅子瞬间不偏不倚倒下撞到在其中一个女生的脚踝。
“啊”一声痛呼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陆江漓刚好是在第二组后面,听到一声巨响就从意林故事会里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书,拖开了凳子去把女生扶起来,
“你没事吧”他看了看女生已经脱皮的脚踝,转头从书包里淘了淘,从整齐的书包夹层里拿出了止血贴,
“好像流血了”他把止血贴递过去,女生揉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接。
“我来吧”陆江漓把止血贴撕开,蹲在地上拿出了纸巾擦干净脱皮伤口处的尘土,熟练地把止血贴贴到伤口处。
“谢谢,难怪我们班的女生都觉得你人好”那女生对着外围一群女孩指了一下。
“没事吧”庄予茗发现状况忙过来看看,用眼神责备走廊上的笑嘻嘻的两个人,看到门外的人却愣住了。
“理想男友啊,死心吧,我同桌有小女友了,美则美矣就是脾气有点大”梁竣越揽着陆江漓说道。
“什么鬼,梁竣越你个讨厌鬼”女生闹了个大红脸走开了
陆江漓又跟梁竣越说了几句,刚想继续刚才的章节,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窗外。
蔺夕央没预料到他会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空气中相撞,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宁静,就像夜已深的黑曜石闪着属于独自的光芒,然而,他又有自己的宁静悠远,好比轻柔的蒲公英挠得他心口一热。
陆江漓觉得突兀收回了目光,那种不在意的感觉似乎是在诉说着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态度,连憎恨都吝啬于给。
那两人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然而弄错了方向,以为是看不惯这种扭扭妮妮的懦弱仔,添油加醋起来:
“越看越不顺眼,妈的手痒又想揍他”李劲炫更是把刚才那种窘况归罪为陆江漓的多管闲事上。
“要不放学约一波,这种书呆子上完晚自修还留在教室里生根似的,最好就在夜深人静时动手,神不知鬼不觉,麻包袋一捆,嘿嘿”谢风眯着眼说道
“想想就很刺激,好久没有动动筋骨了”李劲炫扭动着脖子说道。
他们没有注意旁边的人脸色已然阴沉下来,踩到地雷不自知。只听见低沉的嗓音说道:
“你们两,去跆拳道馆,二对一”
“......”
傍晚,那两个人当然是未能尾随偷袭陆江漓回家,然而另一个人却跟在他身后,夕阳似落未落的样子斜挂在天空,余光临摹着少年秀气的轮廓,把他缓慢走着的身影拖得长而瘦,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一些,柔软的发丝尾处随着走动扫着白皙的脖子。
一路上都和来人打着招呼。
他进入一个树藤棚子,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不时大声嚷嚷起身追追打打绕圈笑闹,听到车轱辘声,一个女生跑过去拉他的手。
“阿漓,你看金任像不像喝了三鹿奶粉的,头好大”陶不晏指了指一脸黑的金任说道
“阿漓他们都欺负我,纯属人身攻击”金任扁着嘴像陆江漓抱怨着,佯装要告状。
“他们又拿什么话题来闹你”陆江漓笑道。
“嘿,你还真别说,老金肯定没少吃,家里有钱也是有隐患,像我们这种穷逼,就没有这种烦恼,哎~手下留情啊,金老板”
丰泽拿着人的平板看火影忍者嘴巴也欠,被金任没收了。丰家是小康之家,还有个姐姐顾着,丰泽其实是最没心没肺的。
“那都是娃娃吃的”金任反驳道
“还别说,我表姑妈的娃就吃了,现在都上赶着去医院诊治呢”丰飒可谓拆弟台专业户。
“天啊天啊,我之前也有吃啦,我头大么?难怪最近大腿粗了好多,得上医院检查看看,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保佑”齐宜梦检查这里是不是胖了,那里是不是粗了。
“没事的啦”蔡楚不懂,但安慰别人还是会的。
“萌萌娃儿,别怕,快到妈妈怀里来”丰飒在逗她
“好像前几天三鹿问题奶粉系列刑事案件审了”陆江漓想起新闻联播里的内容说道,“就是,他们董事长被判处无期了”一直在旁边拿着金任的新款平板研究的贝羽补充道
“这种无良商家就该活埋”陶不晏咬牙切齿道。
“说点学校的事吧,听说最近学校要搞校园美女评比大赛,我想起了什么棒棒糖黑涩会,真搞笑”丰泽想起之前在团委听到的事情。
“嘿,这个敢情好啊,好玩耶”蔡楚想到了现在流行的哪些发型和美女搭配
“楚,没你的事,去去去,给我倒杯茶来”金任本想打趣,蔡楚还真的帮他去倒水了。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们一起去吧”齐宜梦十分幼稚地唱着儿歌,勾着女孩的肩膀自信满满。
“我不去,待会我在校园里出了名,那么多追求者就麻烦了,我可是要为我们漓守身如玉的,这35岁之约,还没到18岁就招蜂引蝶”陶不
晏还故作羞涩的样子把头歪向了陆江漓的肩膀上,竟然也毫无违和感。
“呕~~~”
打闹声响彻小巷,他们仍在放肆地闹着笑着,夕阳的余光勾勒出渐渐清晰的轮廓,少年们正处于最好的青春,余光尚好,不负流年。
蔺夕央远远看着那个侧脸,橘色的阴影打在那个弯弯月牙下,有一种叫做温馨的感觉在蔓延,目光接触到其他人,眼里却一冷。
“陆江漓,好久不见”他的一半脸埋藏在了阴影里,看不清眼睛,念着这一句,嘴边勾起了一个弧度的笑容。
高中不比大学,还是以学习为主,校园话题却始终彰显着青春活力。
“这个不错,温婉贤淑的样子,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模样”
“这个太平凡了,我喜欢这款的,青春可爱风格”
“你的一看就是傻白甜,没内涵的花瓶”
“哎,别吵了,你们看这个好像是B11的,散发着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气息啊”
“这个也不错,一副女汉子的样子,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啊”
“过来这边看,校花当然是少女型的啊”
“......”
校园公布栏下瞬间堆满了人,榜单一时成为了校园的谈资。一份主题为“自信自强,美貌与智慧的象征,彰显青少年精神风貌”的校园女神评选大赛榜单更是占据学生部落格的版面,那些暗自组织活动的幕后大佬们,竟然也申请到校园的公布栏张贴海报,评比都是学生们推选的,有些榜上有名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操场上,贝羽和陆江漓在上体育课,按照新学年的课程安排,他们两个班级的体育课竟然碰到了一起,做完简单的热身运动和体操训练之后,就自由活动了,他们绕着操场走几圈漫步聊天。走到红红火火的像炮竹一样在绿绿的叶子围成了隧道上笼罩着的鞭炮花树下,看到很多同学在拍照摆pose,陆江漓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笑了笑。
“有什么趣事吗?”贝羽忙问道
“想起校花评比大赛,扒到他们个人信息,燕子在抓狂,海报上多了2公斤,42公斤还算胖服了她”陆江漓说道,
“燕子还真上榜了?”贝羽看向隧道上的花朵,不经意问道
“除了燕子,还有丰飒、齐宜梦”陆江漓想起同学们口口相传着的对于自己无比熟悉的名字,而后又恍然大悟道
“对了,还有我们班的才女庄予茗”
“哦”贝羽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足球场上欢声雀跃的人。不经意问道
“那你投给了谁?”
“我啊,只有一票,就投给燕燕了,看明天还能不能投,再给他们投”陆江漓惋惜道。
“你呢?”
“我........我还没投呢,没有时间去看”贝羽背对着陆江漓,仿佛对这个话题不甚在意地看向球场
陆江漓循着目光看过去,听到很多的欢呼声和打分的声音,看来是有球赛在进行中。
来到了塑胶球场时,看到球场上两种颜色的球服,黄色球服是高二级的,一个个晒得黝黑黝黑的,另一边蓝色球衣的则是面孔较为稚嫩一点的高一生,高度也丝毫不逊。
“看来是他们领先”贝羽看了一眼计分区的打分牌用眼神示意着蓝色球服来说,
陆江漓看过去,此时刚好中场休息,背对着的人宽肩窄腰,很高的个子,叉着腰布置着接下来的策略,在微冷的春天穿着短袖短裤的球服,露出结实匀称线条流畅的腿部肌肉,那人一个转身。
少年一身阳刚之气在赛场上目光炯炯地散发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嘴角带着邪气,是自信是张扬更是青春的蓬勃,双方都楞了一下。
“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是为了吸引小姑娘来围观”
陆江漓顺着贝羽的目光看着围着篮球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现场甚至还自动发起了啦啦队来打气:
“加油蔺夕央,最棒蔺夕央,球场无人可挡~~”
陆江漓站在旁边,被尖叫呐喊吓了一跳,正想着如何走出重围,抬头发现一道炽热的目光投来。少年拿着球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陆江漓的错觉,那目光有些厚重,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心想自己哪里又得罪人家了。忽然他脸上的汗水往下顺着眉峰滑入眼睛,微微地眯着眨了下眼,陆江漓瞬间心跳加速。
“队长”人群不知是谁喊了声,下半场的比赛正式开打。
开场蔺夕央如虎添翼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短短几分钟,就拿下了10分,敌方看向他忽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地在球场上驰骋,高年级输给低年级是一件关乎面子的事,奈何那群死小子一点都不会看脸色,而且有越来越疯狂的架势,真是让他们气得肺都炸了,于是他们就改变了策略,专门拦着蔺夕央,尽量不让他拿到球,宁愿罚球也要让他错失了投三分的机会。
他站在篮球架斜线的位置,开始罚球。
贝羽早就想走了,奈何现场人太多了,喊声被淹没在尖叫声中,于是他直接牵着人走,示意要出去了,陆江漓由他牵着从人群中拨开一个口子出去。
“噢 !”他刚转过身,人群就传来一声巨大的叹息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站在原地看过来,而球则掉落在篮球架下面,显然没投进去。
等他们出到远离人群的球场外,人群中又传来一声巨大声响的“噢”。
“呵呵,看来也不过如此”贝羽不屑道。
陆江漓觉得哪里似乎有点异样但又想不出来,继续绕着校园走了会儿,贝羽有点事就走了。
陆江漓回到班级时,在下课的课间,旁边的聊天就传到了他的耳里。
“你知道吗,好像评比榜上庄予茗的海报不见了,也不知被谁撕走的”旁边的女生说到
“小记者团现在都准备拿这个做材料了”
“那监控方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刚不见的,有人想去给她投票发现了”
“不知是仇家还是什么爱慕者”
“我觉得是队友,毕竟人心难测啊,为了赢什么干不出”
“拿去下蛊?A片P图?天啊,好恐怖”某一阴暗电视剧看多的女生补充道,
陆江漓看向前桌的庄予茗,对方在写字,两耳不闻窗外事,陆江漓摇摇头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来。
在倒数最后二节课下课时,正当他拿起物理书对着笔记抄着“矢量”的概念和相关例子时,后桌的男生戳了戳他的背,男生一脸后怕地指了指后门,顺着望过去,那人站在了门口,已经把刚才的球衣换了一身校服,朝他勾了勾手指。
陆江漓迷惑,那一巴掌该不会现在是来算账的吧?未知的恐惧总会让人觉得紧张,他决定装作没看见,拿起书看,奈何肩膀上伸来一只骨骼分明的手,那人抓起他,差不多是夹着他出去了,在一群吃瓜群众的眼神中离开了教室。
“同桌……”梁竣越想要伸手拉住他,还没抓住他的衣角就被一个散发着杀气的眼光中嘤嘤地放开了手,心想,同桌你放心,你失联我会帮你告诉老师的。
陆江漓被蔺夕央像拎小鸡仔一样带到了走廊。
“你……你想干什么”陆江漓揉着手腕,一得到放手便逃离了几步,以防关键时刻好逃走。
“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学校,老师随时会来的”他看着对面那个沉默的人更加觉得害怕,该不会是输了球要打人?
“你”蔺夕央开口,音色迷离而低沉,好听归好听,但现在陆江漓没时间和脑袋去欣赏他的嗓音。
“的手脏了”只听见他缓缓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
他插入裤兜里摸了摸拿了包湿纸巾来,十分自然流畅地用左手去牵陆江漓的手,陆江漓害怕想抽回被握住的手,奈何力量悬殊动弹不得,两只大小不一的手握在了一起,肤色差很明显。
蔺夕央左手牵起陆江漓的手,而后用湿纸巾给他擦着,从手掌心到指甲缝隙都没有缺漏,仔仔细细动作轻柔,距离近到陆江漓可以看到他低垂着眼的睫毛根细分明,等到他终于停止了,陆江漓刚想舒口气,发现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张湿纸巾来擦。
等到他终于满意的时候,他起身看了陆江漓一眼,笑了一下说道
“陆江漓,我叫蔺夕央,想重新认识你”
然后,在陆江漓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陆江漓还预备他下一步又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忙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不要随便让别人牵”
那人眼神凌冽了一瞬就再也没有回头地消失在走廊里。
他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还有他的右手真的那么脏吗?他看着两只一样苍白的手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