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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安公子2 眼见二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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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二人话别,梁忠和江莞尔这才上前询问:“二师兄,你们说什么呢说这么久?”沈伯儒不接这茬儿,问道:“三师弟,莞尔师妹,跟我一起闯荡江湖怎么样?”
梁忠不满地嘀咕:“你办事从来都不靠谱,想到哪出是哪出。武林盛会没参加成,忽然又想闯荡江湖。”于是他嚷道:“必须先回去禀明了师父,要不然怪罪下来,我可受不住师父那唠叨。”
沈伯儒笑骂:“瞧你那婆婆妈妈的样子,哪配得起你这把宝刀!行了,依了你就是,聒噪什么!”
梁忠笑道:“倒不是我婆婆妈妈,师父现在那唠叨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出点小事就没完没了,我算是真怕了……”
说笑着方走几步,眼见过来一个少年人,十八岁左右的样子,相貌英武,身着劲装,腰际配刀,想来是江湖中人。沈伯儒上前问道:“这位少侠,叨扰了,请问武林盛会结束了吗?”那少年不屑地说道:“那是。你沈少侠一招未发就灰溜溜的走了,何不败可是又连胜数场,无人敢上台挑战,他第三次坐上盟主宝座。”
梁忠一听这话就火了,就要拔刀上前,沈伯儒拦住了他,细细打量那少年,总觉得面熟,于是问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那少年扬头说道:“我叫阿瀚。”沈伯儒念叨着这个名字,又问道:“敢问贵姓?”那少年冷笑一声,道:“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凭你也配问我的姓氏!”
沈伯儒恍然大悟,惊道:“你是木尔达将军的儿子。”阿瀚冷冷道:“不错。我苟且偷生,为的就是报杀父杀母之仇,今日终于寻到你,也是上苍护佑。”
沈伯儒叹道:“令尊令堂皆是自刎,你没有仇人。”阿瀚朗声道:“若没有你的出现,我父母好端端的怎会自刎!”
沈伯儒道:“两军交战,死伤再所难免,我实不愿你父母死,我实不愿那么多人死于战事,只是,为了长久的太平……”“够了!”阿瀚吼道:“为了长久的太平就让我父母死吗?为了长久的太平就让我做了孤儿吗?所谓太平,那是你们汉人的太平,不是我们蒙古人的太平!”
沈伯儒按住阿瀚双肩,高声道:“听着!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流着一样的血。天下太平,哪分什么汉人蒙古人!你要明白,我们是一家人!你父亲是真正的男儿,也是我心中的英雄,我们不该是仇人!我们两家的恩怨止于你我二人,好不好?”
阿瀚挣开沈伯儒的手,后撤一步,拔刀相向,喝道:“凭你这卑微的下等人种,怎配与我尊贵的蒙古人称一家人!除非杀了你,我们两家的恩怨才算了结!”说着挺刀攻上。
梁忠抢先一步,拔刀接招,沈伯儒急道:“老三,这是我的私事,你退后!”梁忠一边招架,一边笑道:“二师兄,我这宝刀还没对过敌呢,让我试一次吧!”沈伯儒一观局势,说道:“老三你别伤着他,他与我颇有渊源呢!”
阿瀚一听这话,气得险些背过去,骂道:“直娘贼,竟敢瞧不起你小爷我!”
梁忠心火直往上蹿,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二师兄。当今皇上都敬我二师兄三分,我师父都没骂过师兄‘直娘贼’。看我不削死你!”
这二人一般的急脾气,一边骂,一边打。怎奈梁忠在幽谷居中十几年,除了凌召武偶尔骂的“小混账”外,竟不会一句粗话。阿瀚自幼随在军中,听着那些军士们的粗口长大,加上最近在江湖上漂荡,多少有些阅历,那骂的是五花八门,南腔北调,不带一句重复的。直气的梁忠脸胀的通红,只在手上一分分加力。
阿瀚只是受母亲教导会些武功,却怎能比得上幽谷居弟子梁忠?初时梁忠听从沈伯儒,手上只使三分力,现在被阿瀚骂急了,不知不觉中力道渐加。
阿瀚只觉出一种渐强的压迫感,手下越来越吃力,方懊恼自己过于轻敌,却端的是一副倔脾气,手下吃亏,嘴上仍然“小杂种、狗奴才”的骂个不停。
梁忠只觉血冲进大脑,大吼一声“着”,宝刀全力劈下,阿瀚面如死灰。
却见沈伯儒点穴笔一挑,卸去了梁忠刀上的劲道。梁忠急了:“哥!”那神情一如幼年时期有了烦心事找沈伯儒这个小兄长诉说时的模样。沈伯儒亦像当年一般哄劝道:“忠儿,别急。我跟他说。”说着对阿瀚说道:“阿瀚,你瞧见了,你的武功不如我,回去好好练练吧,我等着你。只是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仇人,天下百姓无论蒙汉究竟是不是一家。还有,别净说那些粗话,给你父亲丢脸。”
阿瀚哼一声,却是红着脸,大步走了。忽然转身说一句,“沈伯儒,你等着,我会再来找你的!”沈伯儒一笑,忽想起了龙雨,龙雨也说会来找他,可最近却音讯全无。难道她忘记了二人的再次“文斗”之约?沈伯儒心中怅怅。
梁忠一脸不快,问道:“二师兄,就这么放他走了?”沈伯儒叹道:“不管怎么说,他父亲始终是因我而死,我不忍心伤他。”转头看见江莞尔一脸郁郁,笑道:“吓着师妹了?”江莞尔幽叹一声,轻声道:“那个阿瀚,我倒觉得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呢!”
梁忠狂笑不止:“师妹,他好像比你还大一两岁呢!你倒充起长辈来了!呵呵……”江莞尔秀眉一颦,嗔道:“你再笑我,我回去告诉三师叔,看他怎么收拾你!”江莞尔近日来,性子开朗许多,偶尔竟也与两个师兄讲些玩笑话了。
沈伯儒笑道:“师妹,我支持你,你去告状时叫上我,你我二人一起告这小子。你先说,我再添油加醋一番,准能叫他讨一顿生活!”
梁忠瞪眼,忽眼珠一转,向江莞尔拱手道:“师妹,请你赐给我一根头发吧!”江莞尔不解,问道:“干什么?你自己不是也有。”梁忠笑道:“用你的头发换二师兄的腿啊。临来时师父不是交代二师兄嘛,‘要是师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打断你的腿’。师妹,一根头发换一双健步如飞,又会沈氏连环腿的腿,岂不划算?”
听他这么一逗,又听他学凌召武的口气学得惟妙惟肖,江莞尔和沈伯儒均笑得直不起腰。笑了一阵,沈伯儒扑上去和梁打成一团。沈伯儒笑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盼着你哥被打呀!不过话说回来,你学师父学得真是挺像的,回去后学给大师兄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