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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九,我们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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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钱睿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思聪每日都会强行的给钱睿灌下流质,虽然钱睿没有醒,但是身体机能却还是在正常运作,只是每日喂食的时候都十分辛苦,往往需要很久的时间却只能吃下一点,但即便如此,还是要喂他吃下去,不然钱睿就会活活的饿死。
最后,龙鹤轩看不下去,由他亲自喂钱睿吃饭,不过思聪依然每日会过来例行检查,只是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钱睿就这样陷入了无尽的昏迷当中。
思聪曾经对龙鹤轩说过,钱睿一直没有醒过来的原因还有一样,除了中毒,还有就是他自己本身不愿意醒过来。人都是喜欢逃避现实的动物,因为害怕,不想要去承担,宁愿自己封锁自己,不让别人接触,这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方法。龙鹤轩不愿意承认,但是当夜晚看着钱睿苍白的睡颜的时候,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伤了钱睿,而且很重很重。
三王子的诞生原本是一件很喜庆的事情,按照管理,身为王上的龙鹤轩应该陪在洁慧妃的身边,现在她正在坐月子,这正是龙鹤轩体现男人温柔的时候,不过因为钱睿的关系,一切都改变了。
蒋盈来找过龙鹤轩,但是任何人都劝不了他,蒋盈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可以强硬,于是她选择离开。无论她有多么想和龙鹤轩吵,这个时候她都必须站在丈夫这边。于是她出面,让一片混乱的朝政得到平息,给龙鹤轩争取了最大限度的时间,如果钱睿一直昏迷不醒,没有人知道会怎么办。
龙鹤轩一直没有离开雨清殿,晚上他就和钱睿睡在一起。钱睿就像睡着了一样,他有平稳的呼吸,偶尔睫毛也会动一下,但就是不醒。因为每日吃得又少,好不容易胖了一点的钱睿又消瘦下来,比龙鹤轩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更瘦了。
如果可以,龙鹤轩很想重来。
他为钱睿擦洗着身子,抚摸他的刘海。因为额头上有了伤口,钱睿开始留起刘海。在他们这个时代,没有男人会留下那么长的刘海,龙鹤轩虽然自己很不习惯,但是看到钱睿这样留起来的时候,竟然觉得很好看。头发完美的挡住了额头的伤口,不过现在躺着,头发顺势往旁边落下,伤口又重新露了出来。
龙鹤轩第一次觉得,因为自己,钱睿已经受了很多伤了。
“如果你醒过来,朕不会再去碰别的女人了,好不好?等你醒过来,朕就和你出去玩。”第一日,龙鹤轩是这样对钱睿说的。
“等你醒了,朕就给你在宫外造一个大大的宅子,以后你就可以出宫去住了。朕允许你出宫了,只要你会回来,好不好?”第四日,龙鹤轩这样对钱睿说。
“只要你醒过来,朕什么都答应你。”
“你姐姐要生了,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你的外甥吗?”
第十日,龙鹤轩拉着钱睿的手,那双手好像一用力就会捏断了一样,龙鹤轩轻轻的揉着他的手,好像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睿儿,在朕的身边,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快乐?如果是这样,你可以走。”
第二日,昭雪平安产下一女。
庆王原本以为龙鹤轩会因为钱睿的关系不出席,但是没有想到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刻,龙鹤轩忽然出现了。他带着一些营养品,和蒋盈一起出现在庆王府,这让庆王吃了不小的惊。
宴会原本很早就要结束,因为庆王心里还记挂着昭雪和刚出生的小女儿,但是龙鹤轩似乎很高兴,一直喝着酒,王上没有说结束,自然是没人会提的。几乎到午夜,蒋盈也在中途劝解过很多次,但是龙鹤轩都没有听。庆王以为龙鹤轩是因为钱睿的关系想要借酒消愁,也么有多说,这样一直到东方露白,蒋盈才派人把醉醺醺的龙鹤轩抬回宫。
蒋盈认识龙鹤轩十多年,还没有见过他醉成这样,钱睿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龙鹤轩第二天没有上朝,宿醉的后遗症就是干呕和头疼,他在床上趟了一天,下午的时候派人把桃儿和小喜放了出来,没有责备她们。而龙鹤轩也没有再去雨清殿。
当天,桃儿和小喜跑到玉脂宫来求见。她们跪在地上,齐软不管说什么都不肯起来,她们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公子不见了。”
王宫,说大很大,但管理严格,四扇门都有固定的人看守,如果没有圣上的旨意是绝对不会开门放人的,所以钱睿失踪的很离奇,但是没有人管,因为龙鹤轩不让管。
“王上,您真的打算就这样?”烨沁阁内,齐软站在龙鹤轩的身边。这是自己跟随了二十年的主子,他的想法齐软怎么会不知道?他不过问就表示他心里清楚,可是,为什么要放他走呢?以齐软对他的了解,一旦认定的东西,是不可能放手的。
龙鹤轩翻着奏章,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回答:“是朕放他的。”
钱睿离开了王宫,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只是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
雨清殿内,桃儿和小喜每天都打扫的整整齐齐的,好像这间屋子的主人随时会回来一样。小喜有时候整理床铺还会笑出来,桃儿觉得奇怪,小喜就会说,因为公子最喜欢睡了,每天都要我们叫好几次才会醒过来。
思聪从太医院里出来伸了一个大大懒腰,昨夜一直没闭眼,差点就要在里面睡着了,不过早上他说过要到北王府去给北王看病的,所以一刻也不能耽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路过了雨清殿。以前他都会进去坐坐,只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钱睿是真的中了毒,也是真的陷入了昏迷。思聪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离开的,但是要离开王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龙鹤轩没有查下去,说明也是他要放他一马,当事人如果是持有这种态度的话,旁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无用的。思聪现在也只希望钱睿会真的快乐,不然就枉费了太多人的心思。
来到北王府,北王正在喝早茶,思聪很厚脸皮的坐到北王身边,北王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不过脸色很难看。思聪当作没看见,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习惯性的拿起桌子上的点心,笑嘻嘻的塞进嘴里。
“钱睿离开已经十余天了,王上一点消息也没有么?”北王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的气喘好些了么?我给你开的药可都吃了?”
北王拨弄着茶壶,双眼看着面前的茶杯:“他会回来的。”
“为什么?”思聪本来想继续转开话题,但是北王的这句话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猜。”北王重新举起茶杯,小呡一口。
蒋盈坐在琴边上,刚刚奏完一曲的她额头上沁出了一些汗水,旁边的侍女看见连忙送上手绢,一旁的龙维维和龙鸣面前也都放着琴,两个人都在犯愁。
“如果觉得麻烦,可以不用弹。去院子里玩吧。”蒋盈站起来,走到龙鸣的身边。她抚摸着龙鸣的头发,龙鸣笑嘻嘻的跑了出去。龙维维和龙鸣不同,她已经过了爱玩的年龄,静静的坐在琴前,打算试着弹奏。
蒋盈转身对原本在她身后的两个人说:“就算离开了,也还是会回来。我要的是斩草除根,就像云袖妃那样。一次失败我可以容忍,可是第二次如果还要失败,你们知道我会怎么做。”
而王宫的另一边,龙斐早早的起来给花浇水,这是一年四季都会盛开的鲜花,当初龙斐也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在院子都种满。坐在秋千上晃呀晃的,今天天气很好,没有太阳,感觉不那么热。龙斐看着那朵白云飘呀飘的,愣愣的说:“飘走了又怎么样,只要有天空的地方,你始终还是属于它的。”
庆王府内,庆王爷正在体贴的为昭雪按摩,昭雪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旁边躺着的是自己刚刚出生几日的女儿,名字已经取好,龙恋雪,小名恋儿。
面对庆王对自己的好,昭雪从来没有拒绝过,两个人就像交易一样各取所需。庆王付出了温柔,得到了成就,而昭雪接受了体贴,得到了清净。
她该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接下来该如何,没有人知道。
一个月后,昭雪收到了一封信,是北武国的玄旭尧寄来的。几乎是颤抖着看完信的,昭雪脸色苍白,差点站不稳。身后的丫鬟要过来扶,被昭雪无情的拍开,她慢慢地走进屋子,对恋儿的哭声充耳不闻,终于手里的信滑落在地,纸上赫然写着,钱睿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