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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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我抬眼便看到身着深蓝色亲王礼服的江恒川，他右手牢牢握住楼妃拿刀的手。
我并没有松开手里的匕首，看到江恒川，原本悬着的心更加不能平静，他又要做什么，或者他们两人在联手上演一场好戏吗？
“殿下。”楼妃不赞同的看着他。
“退下。”江恒川蹙眉看着她，狠狠甩下楼妃的手，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肃穆。
楼妃的神情仍旧是不赞同的，但是她似乎不习惯去违反江恒川，虽然不情愿还是冲他行了礼便退下了。
此处冰原上并没有火光，借着夜空里的月光，还有远处的火光，虽然不明亮，却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我不是没有想过会再见到江恒川，只是这个时间被早早的提前，我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伪装下去，或者说还有没有必要伪装下去。
江恒川不经意的挡在我身前，断掉所有我能够离去的道路，我悄悄的瞥了眼身后的悬崖，从上往下看带来的晕眩让我很快移开了目光，死过一次便也够了，我是不会再跳下去第二次了。
我打定主意不主动开口说话了，心里盘算着等下如何见招拆招，江恒川，若我不爱你了，你又有什么能力来伤害我呢，以前你让我流的眼泪是因为我给你机会，现在我把这个机会拿走了，你和我，什么都不剩了。
“你......还好吗。”终于，江恒川低低的问道。
“殿下觉得呢。”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虽然觉得很诧异，为什么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便是楼妃，便是江恒川，都能将我认出。
“我找过你。”他说道，“离你最近的那次应该就是在黄家村，只是没能将你带回去。”
“也是感激上苍有眼，不然我也不能和殿下这样好好说话了。”我语气尽量平稳，但还是没有忍住透出几分嘲讽。
“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江恒川皱眉不悦道。
“我不知道。”我冷冷的看着他，“我只知道殿下已经对我做了什么。”
“我......”江恒川顿了顿，说道，“是太子先算计的燕行，我才出手的。”
我狠狠的攥紧手心，江恒川，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提起太子哥哥，一想到太子哥哥，我的心一点点被凌迟，你怎么可以这样云淡风轻说这几个字，你怎么敢，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冷笑道：“殿下按照礼制，该尊称一声燕母妃，再不济也得叫声燕妃娘娘，这样直呼燕行二字，传到今上耳里，可是大大的不敬呀。”
我看着江恒川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心里稍稍觉得快意，继续说道：“还没有恭喜殿下又多了个弟弟，听说今上很是欣喜，下令大赦天下，我一想起二舅舅和太子哥哥就觉得惋惜，若是小殿下再早生几个月，或者他们还能保得住命。”
赵燕行果然是江恒川的软肋，我的话还没有说话，他早就不复刚才那点云淡风轻，心里那点快意已经早点荡然无存，只剩下慢慢的苦涩，江恒川，你可知道，曾几何时，我愿意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嫁到西摩，只为了成全你和赵燕行，只为了你能够高兴，你可知道我十几年的情意错付，为了赔上了这世上最爱我的亲人。
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的深情，我曾经只是想要留一点点幻想，用来支撑我今后几十年的人生，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我曾经这样爱你。
是呀，我曾这样爱你。
想到此处，各种心痛涌上心头，我再也不能强做镇定与他站在这里互相伤害了，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何必再回想当日情意，已经不重要了，我和你已经不死不休。
我按耐下所有情绪，不想再去理会这个人，打算绕过他直接离开。
“我给那个孩子立了一个墓。”江恒川忽然说道。
那个孩子，那个曾经在我身体里存在过的生命，那个被他父亲利用，一碗一碗药浇灌过的生命，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蠢，竟然还在缅怀那些过往，江恒川是个没有心的人呀，为了赵燕行，这样害过我的孩子。
“立墓吗？”我寒声道：“殿下不怕他夜半来找你，不怕他跟你索命吗？”
“当然了，殿下还年轻，以后会有自己的子嗣，自然不会在乎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但是殿下，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他都曾是你的孩子，你永远失去他了。”
我在不愿意多看江恒川一眼，仿佛他是这世上最肮脏的存在，我径直走过他，不肯再停留，仿佛和江恒川同处一个空间都会让我憎恶一分，就连这冰原都变的不再圣洁。
越过他的那只脚还没有跨过去，我的手腕已经被他牢牢握住，他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我厌恶不能去推开他，但是江恒川毕竟是个男人，我只能被他牢牢困在怀中，不由得厌恶的转过头。
“雁声，你看，你再厌恶我不还在我的怀里，你再不想见我，你仍旧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夫人。”江恒川贴近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触碰，这样的接近让我本能的厌恶，心里产生强烈的抵抗。
“雁声，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轻轻的呢喃道。
孩子，他不说还好，这个孩子是我心里的不能触碰的伤痕，想到这个孩子，我的恨意喷薄而出，藏在袖中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的狠狠像他刺去。
“你刺下去，就不能回头了。”江恒川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他是这样的了解我，了解我的软肋，我握着匕首的手就这样半举在身前，却失去了一刀下去的勇气。我不能杀了他，刚才楼妃话里暗示着今上希望挑起两国仇恨，大魏想趁着西摩虚弱进行攻略，我不能让让他们有话柄。
江恒川嘴角微撇，一副了然的样子，伸手扯下我扯面的面纱，微抬起我的下颚，拇指摩挲着我的的嘴唇，我们靠的极近，如果不考虑此刻我们之间的暗流汹涌，远远看来便是情人间亲昵的画面。
他鼻尖点点的触碰我的鼻尖，我已经放下了举着匕首的手臂，只是厌恶的转了转头，江恒川似是不悦，捏着我下颚的手微微用力扳了回来，嘴唇轻轻摩挲着我的唇，试探的轻轻触碰。
我不甘且又绝望的去看夜空中的圆月，尽量让自己忘记此刻的屈辱，雁声，坚强点，这不算什么，这不算什么。
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江恒川不愿的瞪着我，斥道：“在想什么，专心点。”
我怒极而笑，嘲讽道：“殿下以为是你情我愿吗。”
江恒川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吻，唇舌在我的唇间越发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