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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回 下山 ...


  •   第二天一早叶敛就起来把一切收拾妥当,当跨出这个自己居住了八年的竹屋时,叶敛的心情是不舍的,但更多是对外面新的一切的好奇。

      关好门转身的叶敛第一眼就看到他的大师姐,牧凤。叶敛表示好难得!云雾峰虽然只有他们三人,但全员到齐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啊!

      “师姐!”规规矩矩行礼,就是语气有点那啥激动。

      “嗯。”平静的回应,甚至隐蔽的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今天的牧凤穿了一身黑白双色的晓天校服,手中依旧撑着伞,只是这却是一把叶敛从未见过的样式,应该是她的新收藏。

      在此一提,牧凤有收集伞具的爱好。

      这把伞整体类似一朵巨大而透明的水晶花,淡蓝的薄纱伞面在阳光下散着柔和的色彩,伞顶周围更有白珊瑚蜿蜒点缀,边缘垂下的水系灵石被人刻意打磨后更加圆润通透,整杆晶莹剔透的伞柄下系着两只同样身体晶莹修长如月牙的鱼,就连配的穗子都是浅蓝色的。

      还别说,就这伞跟牧凤的蓝发金瞳还挺配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身高了。

      八年了,萌叽都长成白斩鸡了,美丽可爱的小萝莉,还是小萝莉。

      是的,她,没长个。

      “师姐这伞眼生,还有灵力波动,想来应该是灵器,不知叫什么?”叶敛如同往常一样走向牧凤,边走边问着,还不忘伸手比了比牧凤与自己的身高。

      很好,又没长。叶敛挑眉笑的眉眼弯弯,过分的灿烂。

      对此,刚跨出传送阵的弦凉表示,人间有句老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比起自己上去帮小徒弟承受大徒弟的怒火,还是谁惹的祸谁接盘的好。

      于是师尊大人就在挑花树下安静的喝茶去了。

      至于眼前闹腾的二人,师尊表示不存在的。

      忍了又忍的牧凤决定不忍了!脸色低沉的一字一顿念道:“海。月。骨。”

      话落处,伞收剑出。瀚海长风直指叶敛,好在叶敛在招惹时就已预料到,且牧凤虽然气恼也没动真格。他瞬间身法闪动着向后跳跃躲避。

      “好名字!”叶敛的夸赞是真心的,他的态度让本就没怎么认真的牧凤又放了水。

      还有些生气的牧凤没有给叶敛继续说话的机会,免得最后一丝气也提不起来,虽然死小孩嘴里也不一定能说出什么好话。瀚海剑气愈盛,在牧凤的指挥下冲着叶敛激射而去。

      “哇!”一看事情不妙的叶敛撒腿就跑,但他们师徒三人住的地方就那么大,又能跑哪去?于是他开始放风筝了。俗称转圈圈。

      “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混蛋给我站住!”牧凤在后面气恼的追着。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怕你,才不要!”前面逃跑的人甚至还有空闲回头扮鬼脸。

      两个年纪不小的人,不约而同的忘了法术剑诀,用最原始的方式—双腿,开始你追我逃。

      “ 没人告诉你,女人的身高是禁忌吗?”叶敛看不见的身后,牧凤从耳间悄悄拿出一把红色的伞,伞上有些地方深红的似血,带着金色如同正在燃烧的火焰。

      牧凤拿出来的正是那年初见时的那把阳梧伞。要说这伞有啥不同,也没啥,这伞就是用梧桐树做的而已,木头的,只是她的灵兽风邪寄居在这伞中。

      “身高的禁忌是你的吧!七八年都没长高怪我喽!还有哦~师姐你不是女人,是女孩~”要说二叽为啥二,就是因为他明知作死会死还要作的原因。

      呵呵,叶敛表示皮这一下很开心。

      “好小子,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打成个矮墩墩!”牧凤一把将阳梧伞甩了出去,火借风势瞬间燎原,冲天的热浪席卷而来,火焰凝聚的凤凰刚刚成型,牧凤的命令就到了。“风邪,抓住他!”

      有弱点不利用的是傻子!

      “唳!”浴火凤凰猛扑而下,而叶敛在听到风邪的叫声时,身体一僵,这一瞬间的迟疑就已经完了。

      “我哇!放!放!放!放!放开!!”迟疑僵直的后果就是叶敛被风邪抓着肩膀吊在了半空中,头顶毛绒绒的触感在迫近,让叶敛脑门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瞬间起立。

      “师姐,你!!!”

      “我什么,你倒是说啊~”牧凤抱臂做冷眼旁观状,斜睨着他,在叶敛没注意的时候勾起了嘴角。

      “卑鄙!”叶敛用力克制住拔剑的冲动,毕竟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毫无反抗力的小孩了,要是真伤了风邪他就等着把小黑屋坐穿了。

      “卑鄙?呵,看在你今天要下山的份上你师姐我呢就在给你上一课。”牧凤说着板下了脸,伸出食指摇了摇。“一,我们并没有说过不用法术剑诀灵宠,不过是你自以为。二,卑鄙是失败者的言词,天真会让你死的很惨。三,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但用心计的一定是女人。”

      叶敛虽然因为头顶的风邪有些神思散乱,但也将牧凤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心里记下了。“唔…谢师姐,我懂了!”

      听了叶敛的话,牧凤白眼,有句老话说的好,说懂的不一定懂。

      “好师姐,你放我下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有毛的东西!我怕我忍不住动手啊,到时候伤了你的小鸟那就不好了!啊!!!!”

      听到自己被称作一只鸟,还是只小鸟,风邪松开了一只脚,让你说老子,小小小,小什么小!老子的年龄都可以当你祖宗了。

      这大约是骨子里的鳞甲类和带毛类的两看相厌,越看越厌。不仅叶敛不喜欢毛,风邪也不喜欢叶敛,每次看到叶敛总想咬几口,生吃的那种,要说原因,风邪表示我也不知道。

      “哼!你倒是伤个我看看。”牧凤伸手打了打身上的灰尘,顺带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海月骨举在手里遮住了阳光。也不知是不是习惯那个无光无月的地方,十年了她还是不喜欢阳光。

      想到这,一个风光霁月的白衣人闪过她的心头,虽是回忆却连他身上的竹叶暗纹都如此清晰的记起。

      牧凤眼睛一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不怀好意。

      “还有哦~师弟弟,我可是女孩哦”叶敛的眼睛随着牧凤的手指摆动,大大的问号弹出他的头顶啥???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说出了后面的话。“小孩子总是最记仇的。”

      “风邪给我把他扔到山下去。”

      “别!别!师姐,好师姐!我错了!你要是真把我扔下去,师弟我就来不及去主峰了!到时岂不是让人看我们云雾峰的笑话嘛!”叶敛式挣扎。

      “唔,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牧凤沉思,叶敛一脸小媳妇样的等候发落。“嗯,我想好了。师弟弟还是让师姐送你一程吧。”

      !!!

      牧凤挥手跟叶敛再见,风邪领了主人的意思,慢悠悠的飘向山边。

      “至于主峰,掌门师伯说他不想见你,让你不用去拜别了。”牧凤笑眯眯的对风邪挥挥手,叶敛一脸懵逼的被扔了下去。“所以你就放心的下山去吧。”

      叶敛emmmm

      这边叶敛刚被扔下去,就有人来了。

      “师尊,师弟已经顺利下山了。”牧凤灿金色的瞳子眯起,显然她玩的很开心,毕竟叶敛一走,这里又只剩她和师尊,不玩他玩谁。

      “嗯。”一直老神在在喝茶的弦凉抬手又倒了两杯茶。“坐吧。”

      牧凤收伞过去坐下,端起杯子一口饮尽,看她的喝法,不知情以为她喝的不是茶而是酒呢。

      和她一同坐下的还有一人,黑白双色调的驰冥道长自一开始就存在,也一直都在看着,只是一言未发。

      “如你所愿。”弦凉看了眼喝茶同牛饮的牧凤暗自叹气,小徒弟叶敛是除了剑啥也不行,和他相比牧凤委实没让他操过心,和叶敛相反,她很聪慧,甚至完美。但人无完人,在喝茶这点上她永远都是一口闷。

      弦凉虽是看着牧凤,话确是说给驰冥道长。

      “谢师兄。”

      驰冥道长说出了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举杯以茶代酒相敬,喝完放下茶杯就走。

      “啧,可惜了贫道的一壶茶被当成酒来饮。”师尊心很塞,一直很淡定的人不淡定了。

      见此,一直就很乖的牧凤更乖了,立马拱手作揖。“师尊,弟子突然想起师叔祖的灵兽还没喂食,师尊再见。”

      “嗯。”

      得了答复的牧凤蹦蹦跳跳的走了,弦凉心更塞了。

      “唉…”小丫头撒谎都不会,没看到你师叔祖一直都在树下躺着吗?

      弦凉抬手又倒了一杯茶,然后端起茶壶走向那颗常开不败的桃树,翻手就将剩下的茶水全倒了下去。“喝吧,别浪费了。好歹加了千年份的冰晶草和嶙蛊呢。”

      看着眼前开的越加旺盛的树,弦凉的眼里闪过悲伤,很快,快到就连最熟悉他的元微都没看清。

      “你又想起他了。”

      元微在他身后出声,虽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了解弦凉,所以凭着这份了解他很确定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忘得了。”弦凉笑笑,坐回去。“有人曾说过,墓碑的意义不是纪念,更像是某种忘却。可…”

      “可我想说,有些东西深刻到骨子里,即使记忆忘记了,也有身体,灵魂会记得。”

      “不懂。”元微摇头,一脸头痛难搞的表情。“你们人类啊!最是麻烦了。”

      “呵,要说单蠢自然是您老了。”弦凉将刚才倒的那杯茶奉上,似笑非笑道。

      “那是。”

      “师弟来是为了他,您来不会就为讨杯茶吧?”

      “小弦凉,来下棋吧!”说着元微一挥手桌上就已经摆好了棋盘,看得出来这位单蠢的玄龙兽是有备而来。

      “不下。”

      “……”

      “有问题?”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激动的玄龙兽伸长了脖子到弦凉眼前,看他嘴部细小的蠕动似乎在磨牙??

      弦凉用食指将眼前这个伸长到变形的脖子按回去。“借用牧凤一句话,谁跟你说好了?”

      “明明是个臭棋篓子,做什么想不开学人下棋?”把按下去的玄龙兽抱在怀里,弦凉带着他跨进传送阵。“您有人脑子吗?”

      “!”

      后知后觉的元微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于是一口咬上了弦凉的手。“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混蛋!”

      弦凉看着手上整齐的牙口,听着熟悉的话,看着气成河豚的元微,再次叹气。

      说实话都不得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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