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回 雁门 ...
-
被人扔下来的叶敛伸手抚了抚屁股上的尘土,慢悠悠的抬脚出发一路向西北方前进,他听明夷的话,不御剑,一路上走走停停,赏花赏景赏妖兽。虽然行为出格,好在没什么人,也乐得轻松。
即便如此,三天后他还是到达了西北雁门关。
只是这孩子吧从小到大除了藏剑就是纯阳,也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虽说他方向是西北但其实早就已经偏离了。然而这人吧,或许该说傻人有傻福,还真就让他误打误撞摸到了雁门关的边。只是再具体的因为时间久远也记不清了,而且他表兄也从来不说,他也不过是从儿时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
当他站在雁门关前抬头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字时已经又过去了四天!没办法,作为一个没出过门的半路痴,鬼知道他多不容易。
叶敛入了关不久,天空便飘起了雪花,不同于西湖和华山的雪,雁门关的雪冷冽肃杀,甚至还有隐约的血腥味。
叶敛手里捏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边吃边赶路,他要去映雪湖,去寻找一些东西。只是在他感叹边关的雪都带着铁锈味的时候,他还真从肉香中嗅到了血的味道。
本已经走过小巷的叶敛退了回来,站在巷口阳光跟黑暗的交界处愣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小巷并不是小巷,这只是两处房屋间的夹缝。约有一米左右,阳光只能斜照进前方两步路,丝毫驱不散里面的黑暗。
叶敛大步不停的一直走到了最深处,那里有东西在发出细碎的动静,黄符在叶敛手中燃烧,给他眼前带来明亮。也让他看清了是什么东西。
一只鸡。
一只黄色的小黄鸡。
一只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小黄鸡!
黄鸡很正常,换做在任何地方都很正常,但在雁门关这种冰天雪地里出现一只拳头大小的萌鸡就很不正常。
蹲下查看的叶敛挠了挠下巴在纠结,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捧起那只黄鸡。
本来孤身的他没准备在此处停留所以自然也没有歇脚的地方,虽然手中的小东西只是一只小鸡,但终究是一个小小的生命,要他任它死掉叶敛是做不到的。无奈叶敛就在关内寻了一家客栈暂时留了下来。
等叶敛打点好一切终于坐下来时,那只一路上被他用灵力温养的小东西已经在他袖中活蹦乱跳了。
“小东西,你说你家主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呢?”
从见到这只鸡崽子的第一眼,叶敛就看出了它是妖,还是只有主的。
虽然对方作为有毛的生物,本能让他不想接触,可毕竟是条生命。做不到视而不见的叶敛也只能忍了又忍才将它放在怀里带回来。
凤眸眯起,叶敛笑了,双指一并夹了张烈火符在小鸡仔眼前晃了晃。“说话。”
叶敛十分肯定刚才这只鸡崽的眼神是嫌弃!
鸡崽:[门外。]
门外传来两声礼貌性的敲门声,叶敛开门就见一个人立于门外。
一身白衣,长身玉立,脸上带着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垂眸打量间叶敛发现这人左手帮着绷带,且唇色泛白似有伤在身。
“叨扰了,某为寻宠而来。”
这人一开口,声音清朗温和,让叶敛总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却一时记不起来。叶敛侧身,让出了一半位置把身后的小东西亮出来。桌上的鸡崽看到门外的人在桌面上捯饬着两条小短腿蹦跶的正欢。
“请稍等。”
虽然眼前这个人并没有灵力,但能与妖类有牵扯,显然他并不简单。
将鸡崽托在手里交给门外的人,好在他今天换了件破虏套把手套都穿戴整齐了,不至于让人看出不对。
“我捡到它时它受了些伤,我虽用灵力帮它处理了,但毕竟我不是医修,还是要寻个懂医术的看看。”
到底还是孩子,叶敛在对方接过手中那毛绒绒的身躯之后,迅速抽回手背在身后,指掌不住握拳,试图甩掉之前的触感。
“嗯。受伤了?”狐面人眼神扫过叶敛,就把视线放在手心里的鸡崽上,语气不善。后者微不可察的打了个寒颤,而专心甩手的叶敛并没有注意到。“多谢少侠,还未请教姓名?在下喻叶。”
“不必言谢,世间生灵不论形态皆是生命,遇见了,便做不得视而不见。” 叶敛抱拳行了一礼“纯阳弟子,叶敛。”
“小道长,你就不怕你所救非善。”喻叶伸手撸了撸鸡毛,似笑非笑的问了一个别有深意的问题。
“叶敛但求问心无愧。”少年腰杆笔直,眼神清澈,喻叶看他表情知他所言并无虚假,转而又问
“小道长,如果有一天你所救的,却注定将搅得整个灵初界腥风血雨,你是否还能无愧?”
“这。。。”叶敛思索着,迟疑许久终还是相信人性本善,摇头反驳道:“生命生来并非是恶,命运一说向来虚无,我相信善意换来的并不是恶。”
“小道士,有时候纯善并不是美德。”
垂眸,喻叶掩盖了眼里的杀气,翻手将鸡小萌放在肩头,再抬头时依旧一副温柔模样。
“某今日还有事,今日之事改日再谢。若小道长并不急于离开,可在此处多停留几日,到时某定提酒而来,望道长莫要嫌弃。”
叶敛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说着说着这人就生气了,明明是不认识且只见过一面的人,甚至连面都算不上见过,但叶敛就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生气了。
就在叶敛分神之际,喻叶已经下楼,徒留听到酒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叶敛在原地尔康手。
等等,他不会喝酒的啊emmmmmm
“我不会…喝酒……”
QAQ
出了客栈,叶敛看不到的地方,喻叶一脸冷笑的伸手抓住肩头逃跑慢了的小鸡崽往地上一扔。
“受伤?你倒是能耐了啊。”
鸡崽落地一滚变成了一个金灿灿的人,哦不,是一个穿了一身金黄色衣服的男人,看款式倒像是藏剑雪河套。
喻叶倚靠在墙上冷眼看着他伸腰蹬腿,伸手拿下了狐面,这是一张与叶敛有七分似的脸,却比叶敛更加成熟,眼神里满是沧桑。
“人,你要见也见了,如何?”
“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想把他染黑折断啊~”鸡崽长着一张纯良可爱的娃娃脸,说出的话却带着满满的邪气,语气平淡的好像只是再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喻叶沉默,叶敛纯善的有些天真,好在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如果说下山之前叶敛只是隐约的不安,而今的一席话便将他的不安变成现实。
所以说,一切的开始源于小鸡崽的一句话?
喻叶遥望天边残阳,眼神里难得的温柔一闪而逝。“小年儿长大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