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叽和大白羊》君迟墨

8、第七回 礼物

　　禁闭？那是家常便饭好吗？

　　叶敛。十七，差月余满十八的准未成年人。姓叶，字昔年。出身藏剑，钱多略二，披着羊皮的叽。其实叶敛可以说是很聪明的，毕竟未及弱冠修为到达筑基期的真不多。只是，哪怕修道多年，却还是改不了黄叽本质，二那是必然的，却不是必须的。

　　叶敛出了论剑台就直奔清枢峰，一路上叶敛都在对自己说没事，莫慌，问题不大。

　　究其原因不过是本来还有两年的下山历练时间提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敛现在急需要一个镇定剂来缓解心底隐约的不安，他需要找一个人来问问具体的情况，且有人选。

　　虽然那人不一定会告诉他实情，却绝不会骗他。

　　上山时初见明夷，叶敛放言十年元婴，虽未满十年如今也已筑基。但就像是在等他一般，明夷依旧是元婴后期，自八年前起至今日未有寸进。这让很多关注他的人沉吟，莫不是前期进展太快卡了？毕竟作为一个前途光明的“后辈”，他还是很受瞩目的。

　　“小师叔，你在吗？”明夷所在的清枢峰很冷清，比之云雾更静。他虽早已有收徒的资质却从未收过一个徒弟，所以整个清枢峰就只有他一人在。叶敛到的时候就轻车熟路的直奔他平常打坐修行的洞府，但迎接他的确是空无一人。满室幽冷说明此间主人离开多时。对此叶敛有点懵，毕竟明夷作为一个很宅的人，基本是不会离开清枢的〈并不是。〉。

　　好在还没等叶敛转身，明夷就带着一身霜雪走了进来。

　　清枢无雪，不止清枢峰，事实上除了纯阳首峰之外，其余各峰都无一丝雪花。

　　叶敛一看他身上的残雪便知道他去了哪，抬手从桌上倒了杯茶递过去。“师叔可是从纯阳宫回来？”

　　“嗯。”

　　明夷接过入手温热的茶水时似有一愣，继而有笑意流出，弯了眉眼。遂坐于桌前，冷壶热茶，真是长大了。

　　叶敛也不等明夷说话便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还未语便望进对方温暖如春的双眸，内心不禁感叹太像了。“你来可是想问下山历练之事。”

　　说是问，明夷的语气太笃定，倒是一句陈述了。叶敛闻言回神给自己倒了杯茶。“苏瑾说，这届和上届弟子要于一月之后下山。”

　　“嗯。”

　　“为什么会突然提前？”叶敛举杯要喝却被明夷接了过去，一息后又将茶杯塞回他手上。

　　对于叶敛的问题明夷垂眸摇头不语，叶敛拇指摩擦了下茶杯举起喝掉，并未因为没得到答案而低迷。明夷这个人就是这样，能说的绝不瞒你，不能说的，就算他在无底线的宠你也不会说。

　　“唔。不能说就算了。”叶敛趴在桌上戳着杯子转圈圈，眼神随着旋转的杯子放空，嘀咕。“总觉得…太巧了…”

　　一声轻响，一个三尺长的黑匣子被推到叶敛眼前，叶敛抬头，泛着淡金的瞳子带着不解。“这是什么？”

　　“生辰礼。”

　　明夷的话让叶敛的双眼刷的一下亮了，黑匣子通体乌黑，摸上去有种铁的冷质感，匣身长且宽，仅凭外表看道真不好猜。“是什么？”

　　“打开看看。”明夷含笑说完，就见叶敛迫不及待的伸手打开了匣子，细碎的金色光点从打开的匣口流出，将他二人围绕其中。将这一方空间点缀的如梦似幻。

　　然而叶敛有点懵逼。

　　礼物是……萤火虫？

　　叶敛emmmmm，萤火虫就萤火虫吧，好歹是明夷亲自送的。

　　但真是这样吗？

　　“不是虫。”

　　明夷牵起叶敛的手，一点萤火落在叶敛的指尖上，他还没感觉到疼就有血滴被它吸收，瞬间，所有的光点在叶敛眼前凝聚，渐渐有了形状。

　　那是两把剑，一把细长且轻，一把粗长且重。两把剑皆以黑金两色为主，其中缀有银杏叶栩栩如生。

　　“这是千叶长生与泰阿？！！”叶敛左手拎着轻剑试着挽了个剑花，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开心。“从前我也只是在我大哥书房里的神兵谱上见过，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说着叶敛将轻剑换到右手施展了几招剑法试了试手，不管是轻重还是大小都颇为合适自己。

　　“这剑是明夷锻的？！”叶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跟画中千叶长生相比，手上的这把在剑柄处多了系剑穗的地方。

　　“嗯。”

　　“为什么送我藏剑的武器？”

　　明夷看叶敛爱不释手的模样笑了笑。“月余后便是你的成人礼，按藏剑的规矩你是要回去的。我无法下山，这剑便提前赠你。”

　　本来按照一般人的逻辑，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能收的，但明夷是谁，对于明夷所给的馈赠无论是什么，对叶敛来说都是珍贵的。

　　没有明夷的成人礼想想都不开心，叶敛的情绪顿时一落千丈。

　　叶敛抱剑坐下。

　　“就算如此，那也是一个月后。你现在送我作甚？”

　　“又逃禁闭。”明夷轻笑，伸手给了他一弹指。“弦凉师兄是怎么教出你这爱玩闹的性子，我看你倒不如搬去论剑台住。”

　　哎呀！叶敛动作夸张的呻吟抱头，可惜明夷早已看清他的本质不吃这套。叶敛撇嘴“论剑台风大雪大的，我去那干嘛。不如。。”叶敛说着向前探身凑近明夷。“我搬你这来吧！”

　　“咳！”明夷身体一僵，轻咳一声呵斥。“莫要胡闹。”

　　“天色已晚，回去吧。明日便要下山，照顾好自己。我…”

　　“便不去送你了。”

　　“明天？！”叶敛猛然抬头有些急切道“不是一月后吗？”

　　“片刻前的决定，详情你回去后师兄会告说与你听。”明夷放下一直握着的杯子，正色道：“明日下山，莫要御剑。走一走，看一看，就当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可…”叶敛下面想说的话在明夷摇头的态度下闭口，嘴唇开合几次终是没有再问。“好。”

　　“回吧。”

　　“嗯。”将双剑背于身后，叶敛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于洞前虽有停顿，最后还是走了。

　　两个人，对彼此都太了解。一个不说，另一个便不问，所以有时候了解不如不解。至少把一切都扯开了说又怎么又会有遗憾？而不是自以为了解对方而什么都不说，毕竟越是如此，就越容易有遗憾。

　　也许叶敛在多问一句，说不定明夷就回答了呢？又或许那个不说的人其实正在等着他开口呢？

　　这种事，谁又知道呢。

　　最终叶敛没有问，明夷也没说。

　　这边叶敛刚离开清枢峰，他家师尊的传音鹤就煽动者小翅膀停在他眼前，落在他手心里化作星星点点在他眼前拼凑了两个字，速归。下一秒叶敛指尖法诀一变，雪名就载着他直奔云雾而去。

　　紫色的星星拖着金色的尾巴在天空一闪而逝，快的犹如一道光。远远的弦凉就看到他的小徒弟就跟火烧了屁股一样火急火燎的窜到跟前，弦凉后退，养了这小子七八年，对于叶敛的性子可以说是了解透彻的，对方从清枢的方向来，又是这样一副神情，估计他那个师弟又说话留一半了吧！儒风道长表示还是先禁言吧。

　　一落地就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的叶敛内心mmp，围着弦凉手舞足蹈了一阵，也不知是让解开禁言还是想问什么？

　　但以弦凉的了解加猜测，后者几率很大。还好他机智，不然这山上活物的耳朵都免不了要被摧残。对此弦凉要说：人，老了！要注意养生。耳朵，是需要保护的。

　　看着无动于衷无视他的弦凉，叶敛没辙只能坐下来顺气。毕竟他不静下来，禁言就不解，不解他就不能说话，不能话说他就不能问他想知道的问题，问题不解他就会更焦虑。

　　“冷静了。”负手站在桃花树下一身白衣的道长长身玉立，面容沉静。虽是合神期修士，却两鬓斑白，早早染上了时光的痕迹。

　　云雾峰上有四季秘境，呈圆形分布⊕。在最中心的位置便是弦凉师徒三人的住所，而在这方小天地中有一株桃树，树龄逾百年。是棵老树，也是棵古树。

　　树有故事，树荫之下的人亦然。

　　自一开始叶敛对于自己的师尊就有一个很深的疑问，他师父修的是太虚剑意，包括他师姐和他自己都是，但！他师父用的武器却是紫霞功的渊微指玄。

　　泛着深紫色灵力的渊微指玄安静的立在弦凉身旁，衬的他越发的像个遗世独立的仙，但他身上又有着情。而仙人……

　　仙人都是无情的。

　　叶敛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仙，内心那么笃定。但他就是知道。他们无情。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叶敛在无意中开了小差，听到他师尊说话，下意识‘啊’了一声。

　　知道自己能出声了，但叶敛的问题也没有问出，因为比他更快的是一封信。

　　“你提前下山之事是应你兄长要求。至于其他的，莫要多想。”

　　看了信的叶敛有点蔫，背光而坐的他表情隐匿在黑暗中，虽然有叶景的信件，但他心里的不安和别扭依然存在。

　　信是真的，叶景的字他最熟悉不过。

　　“师尊，我能不能……”

　　“不能^_^。”

　　“哦。-·-”

　　“大道无情，法则公正。天地不仁，更以万物为刍狗。”弦凉无奈叹气，伸手拍了拍叶敛的肩膀。“师弟也是担心你。”

　　“你于修行之道太过顺遂，那么必然在其他的地方受挫多舛。”弦凉说完便拔剑回房，留下叶敛蹲坐树下。

　　许久，叶敛垂眸叹气，改变姿势盘腿而坐。解下双剑搁在膝上，右手轻抚着。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

　　叶敛是二，但不傻。或者说二不过是一张脸皮，放于人前的态度。

　　只是，叶敛虽猜到他，他们，有事瞒着他，但他绝对猜不到他哥也参了一脚，更猜不到敌人是谁？是什么？叶敛转念一想纯阳也不缺强者修士，他这样的小菜叽留下也没啥用，还是下山吧。

　　可下山之后去哪啊？又不能御剑。

　　这是个问题，需要好好想想。

　　最后叶敛决定去一趟雁门关映雪湖。

　　反正又不远。

　　于是想清楚了的二叽崽子回窝睡觉，就等着明天下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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