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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直到八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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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八月中旬,书馆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以至从早到晚没有空席,我让郑天守着吧
台,自己一个人躺在二楼,照郑天的说法就是享清福。
毛团被郑天养着,整天偎在身边,连名字都变了,郑天一叫老虎,毛团叫的比谁都
欢。
我尽量无视他这种叛变。
七夕是个特别的节日,不仅是中国情人节,还是老妹生日。
大早晨老妹过来书店窝着,我问他不用上班?
他说等会过去,脸面不高兴。
我问他怎么了,他扑到我身上蹭“小雨……我又老了一岁。”
郑天不屑的撇嘴,低声嘟囔“老男人”。
老妹不管不顾蹭够了,扭头就走。
中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捧玫瑰花,脸面扭曲。
我问他谁送的,老妹咬牙切齿,手里握着花根,直哆嗦道“老不正经……”
我和郑天两两相望,各自摇头。
老妹要办个Party,地点是书店,我在他扭曲愤恨的眼里看不见一点反抗的余地。
办就办吧,钱不用我出,东西食材不用我出,饭后收拾不归我,有比我积极的。
我主动把自己归为吃的一类。
四点多钟,郑天跟老妹出去买东西,我把书店腾出地方,桌子跺成一长条。
躺进沙发里,手臂搭在额头上,目不转睛看着桌上的玫瑰花,真是炫目夺彩。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叹了口气,闭上眼,然而漫天漫地只有一种想法不停涌入。
五点,他俩热热闹闹回来。
我问老妹人什么时候到,老妹说六七点。
熟食凉菜盛了盘,啤酒堆在桌子下,大杯的透明杯子,有次吃烧烤,我专门量了一
下,一杯子正好一瓶啤酒的量。
来人无一例外的把书店转了一圈,给出评价。
等到人凑齐差不多八九个,我认识的有娄岑、任华、曾毅,还有几个是同宿舍的大
学同学。
喝到酒酣,大学同学凑到一起说说近况,回忆起校园时光,都不禁叹了口气。
毕业时说隔三差五聚,相隔多远怕什么,结果不在一个城市联系减少,就算在一个
城市,联系也不多,工作忙,各自有各自圈子,关系再近也会疏远。
王鑫说“还是羡慕生雨跟老妹。大学四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工作毕业了还能在
一块晃荡。”
小个子李礼碰了王鑫一拐子,挤眉弄眼“那时候说生雨是老妹什么来着?”
185身高的宿舍老大哥接道“后宫佳丽呗。那时候上自习上课吃饭睡觉几乎没见过
俩人单蹦个的。后来老妹不找了个女的吗,生雨一个人头天去打水上图书馆,那孤
零零的小背影看着哥哥心眼直颤。”说着,双手做西子捧心状,逗得几个人哈哈大
笑。
我顺手拿住后面沙发上的玫瑰,双手捧在老妹胸前,抑制住笑意,一本正经、目光
热烈而真诚,说“小枚,要不咱俩凑合过得了。”
王鑫起哄“老妹你脸不红耳朵红什么?”
在敲筷子的嗬呦声中,最终以我跟老妹喝交杯酒结束。
我感觉后背有灼烧的热蔓延开来,然而那又如何,我要的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散伙后,老妹执意不往家走,窝在沙发醒酒劲。
后来一个电话过来,老妹把手机按了静音倒放。
手机仍旧一遍一遍响,曲终人散后的夜晚显得格外寂静。
郑天吃一半有事离开,残骸还是我收拾。
老妹攥着手机,看那表情想摔了,最后站起来踢了一脚桌子接了电话。
我看着无辜的桌子无可奈何,我不去劝醉酒的人不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老妹边说话边往外走,咬牙切齿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你有完没完?”
曾毅媳妇生了个女儿,南愈原来是被公司派遣去非洲,偶尔通几封邮件,他从来没
问过曾毅现状,我却不能不说。
他们有完没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没完没了。
我三个月如一日的坐在酒吧的席位上,看着人来人往。
有天晚上,跟郑天吃了饭,郑天拿着书在沙发上看,我穿衣服穿鞋。
郑天说“每天都往酒吧去,这么寂寞?”
我从来没有告知过我的去向,愣了楞神随即笑道“是啊,不然睡不着。”
郑天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酒吧。”
“是吗?”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只好顺着他说。
郑天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也许我年龄不比你大,经历没你丰富,但做个听
众还是可以的。”
我张张嘴又闭住,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的男生开导,挫败和感动接连而生。
我说“好好看你的书吧。”拉开门停了几秒,还是回头说了句“谢谢。”
我记得很清楚,七夕节过后的第七天,我在酒吧里,看了眼钟表,10点45分,喝完
最后一杯酒,我起身往外走,刚下过雨,地面很湿,我站在门口侧边吸了口新鲜空
气。
插起兜沿着马路牙子缓缓回去。
两束车灯从后打过来,明晃照亮了前边的路,我更往里躲躲。
然而车不急不缓,我往后看了一眼。
转角的时候车跟上来,车窗敞着,里面的人说“上来。”
我看了眼湿哒哒的鞋,那人重复道“上来。”
路上娄岑说“上次的表白算数?”
我点头,生怕他看不见,说道“算。”
不是回家的路,我也不必问要去哪里、去干吗。
所有的事再自然不过的发生了,仿佛我一直渴求的。
早晨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身体某个部位酸疼,不过还好,不影响行动。
衣服皱了,袜子扔了,光着脚蹬上鞋,慢慢出了宾馆,离家很近的地方。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仿佛达成默契,娄岑找我只会在晚上那个时
间点那个地方。
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话,做的时候也很沉默。
持续半个月,有天完事以后,娄岑正在穿衣服,说“明天晚上一块吃饭。”
第二天把书店交给郑天,去超市买食材,回娄岑家做饭,说是娄岑家,其实是原来
老妹住的地方。头天娄岑把钥匙给我了。
菜洗干净,拿刀细细切好,葱姜蒜大料剥好盛盘,打电话给娄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
娄岑说马上。
我坐在餐桌上,想着下次出去买几盆大绿叶子植物,老妹知道送我一盆滴水观音,
不知道往自己家买点东西放着。
听见门响的声音,我慌了下,心不由戳紧,站起来往客厅连着的门走,口里说“这
么快,菜还没炒……”
玄关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娄岑,一个是老妹。
娄岑把包挂在衣架上,脸上散着温柔的笑意,“不急,慢慢来。”
然而我遍体生寒。
老妹惊喜叫了一声,随即疑惑道“生雨,你怎么在这?被我哥诳过来做饭的?”
娄岑走到我身边,手亲密的揽着我腰,冲着我道“怎么能是诳,难道你不是心甘情
愿的?”
老妹笑意渐褪,问道“什么意思?”
娄岑回道“还不明显?那怎么办,难道要亲一下?”
老妹看着我,问道“生雨?”
我低着头,看着身上的围裙,碎花早已经过时了,那双搭在腰间的手那么干净……
我抬头笑着说“就是这么回事。”
老妹思忖片刻,皱着眉,问道“为什么?他威胁你?”
“没有。”我弯着头,天真的说“我喜欢他。”
老妹不敢置信,“你喜欢他?”
缓了会儿,有点气急“你喜欢他什么?你知道他什么人?你了解他多少?”
我说“都没必要。”
老妹嘲讽的笑了一声,转向他哥,“你喜欢他吗?”
娄岑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老妹喘了口气,终于吼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他要真说喜欢那才是见了鬼了,前
几天我还见他跟□□块呢?你究竟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傻了?”
我深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这是我们俩的事。”
老妹吃惊的看着我,随即痛心疾首“嫌我多管闲事?我TM为谁好?为什么你们一个
个都这么着!南愈这么样!曾毅这么样!你又这么样!你们是嫌过得太舒坦不折腾
对不起自己是吧!”
老妹指着娄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喜欢生雨怎么着,就算不是他
还有别人,你能一个个抢过去!”
娄岑说“你试试看。”
老妹说“你等着,从今天起我跟你势不两立。”随即摔门而出。
嘭的回音绕耳不绝。
过了许久,我说“我去炒菜。”
“我吃过了。”
“我还没吃。”
我借用别人的厨房自己动手做了顿饭,原本准备的三个菜混到一块炒了一个,米饭
蒸的刚好,不软不硬,小米汤搁着葡萄干,带着甜味清清新新。
我自己夹着菜就米饭,喝完汤,收拾准备。
没什么可以说,甚至娄岑也觉得连解释必要都没有。
彼此心里对对方的伎俩再清楚不过,只是目的不尽相同。我借着对老妹的亲密来接
近他,他借着假装对我的亲密疏远我和老妹。
其实没有必要,老妹和我的感情,我清楚,只能局限在朋友。索幸他不清楚,才能
给了我机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