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回去的整个 ...

  •   回去的整个路程,我尽量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想说出去的任何话,不去想眼前的

      这个人。
      娄岑开车把我送到店里,我看着他车呼啸一般开走,我终于直愣愣坐到店外的长椅

      上。
      后背的潮热早已经是湿冷的刺骨,我穿着羽绒服仍能觉得冰样的空气钻进来,我用

      仅剩的体温暖着。
      不是不心疼,不是不失望。那又如何。
      既然打算做的如此死心绝望,就该能承受这个结局。
      我要的也不过如此。
      我闭上眼突然想起最开始在店里打工时候,坐在长椅上等店长过来开门的情景。每

      次他都是一句温柔的“好早。”
      单纯的一个好早,就能温温暖暖。
      我喜欢娄岑的也不过是原非他本意的模糊的粗糙的关心。
      因为一个伤疤就能换回一句搭讪。
      天气真的渐渐回暖,所有自然的非自然的热闹都开始活动。
      我仍旧固执的在酒吧里占有一席之位,所有的酒水只停留在一杯。
      新来的客人偶尔坐下聊几句,看他们说不真实的名字,编着似真似假的经历,和人

      结伴出去。
      易辞已经很久未见过,通话倒是有,我说把店新装修的时候,他也未拦着,只是说

      你看着办吧,有需要就吭声。
      其实没有大的变动,只不过进门的对墙和侧墙增加了整面的书架。
      采购书单是易辞拿给我的,我勾选了基本的书名,还是想往书店去一趟。
      易辞开车载我去,车停在楼下,十几层楼高的大厦,高高的台阶几百层直通到二楼

      ,半截有个左右平台。
      我上了几层抬头往上看,看见一个人站在平台上往下看。
      易辞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上到半截,跟娄岑已经一步之遥,我刚要开口打个招呼,前面有个脚步声轻松而

      急切,他叫道“娄岑。”
      我看过去原来是任华,会画画的那个男生,以前去古镇一块玩过。
      任华看见我,仍旧一脸开心问道“尚生雨,你怎么在这?”
      我笑着说“闲着逛逛。”
      任华拉着娄岑胳膊,喜色甚浓,“你说的没错,那个主编把画留下了。”
      娄岑回他微笑,攥住他手,道“我们先走了。”
      我笑着点头。
      上到二楼,易辞问我“怎么了?”
      我伸了伸胳膊,“最近太忙了,没怎么睡觉,你有没有可以促进睡眠的酒?”
      易辞白了我一眼。
      源源不断的书运过来,堆在角落里,我关了门,专心致志的整理。有时候遇到喜欢

      的就顺手翻几页。
      老妹过来的时候,穿着短袖,我问他“夏天了吗?”
      老妹抄起书妄想打我头,我哎呦呦指着他,“诺,看见后面的标价了吗?188。你

      打吧,打完记得赔。”
      老妹切了一声“小气抠。”
      我的确是小气了,这些书花了我不少钱。
      老妹一边往书后面贴封签,一边写下价格。
      他说“怎么想起来开书店了?”
      我回了他一个词语“国家兴旺,匹夫有责。”
      过了几天,易辞帮着重新把冷饮弄起来了,天气热的很快。
      隐约觉得易辞酒吧出了事,打电话问他,他不肯说,直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
      有人的时候就卖冷饮,没人的时候就继续整理书。
      傍晚的时候,我垫着高脚凳正犹豫把书放哪,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喂,应该放进人

      文,不是摄影。”
      我低头看,一个年轻男孩,嘴里塞着一个棒棒糖。
      男孩拿出棒棒糖,说“你好,我叫郑天。你们这儿缺人吗,我想过来打工。”
      我爬下来,发现男生个子竟然跟我差不错,然而面目很嫩。
      我说“你今年几岁?”
      男孩不高兴道“我在附近大学读书,学的图书管理专业。这些跟我几岁有什么关系

      ?”
      我摊摊手直率的说道“我不想雇佣童工,而且我也没钱。”
      男孩围着书架转了一圈,说道“好吧,我不要钱,每天管我两顿饭总可以吧。还有

      书免费看。”
      我犹豫不决。
      男孩说“你一个人又要忙冷饮赚钱,又要整理书,几天下来,看你半箱都没弄完,

      照你这个速度,这十几箱起码得弄到明年,得耽误挣多少钱。况且,你对这些书都

      不熟悉吧,一看就是经常不看书。”
      我听着男孩娓娓道来,只有干瞪眼,我没有可反驳的余地,他说的都是基本事实。
      男孩把双肩包甩下肩膀,说“怎么样?”
      我应允。
      男孩欢呼一声,扒到箱子里翻书。
      当天晚上管了他一顿饭,最后恋恋不舍端端正正背好双肩包往门外走。
      男孩说“尚生雨,你不送送我吗?这么黑的天,有人劫财怎么办?”
      我坐在沙发里专心看书。
      过了会,男孩扒着门回头,“尚生雨?”
      我恩了一声。
      他说“你能收留我一下吗?现在这个点我走回去学校都门禁了。”
      可怜兮兮的话语,同毛团小时候一个样儿。
      我叹了口气,任命的拿起钥匙和手机。
      坐在车里,男孩说“尚生雨,你人真好。”
      直到后来,郑天磨得在一楼搭了个小床,困了就睡,白天折叠成沙发,碍不了什么

      事。
      那时候郑天说“尚生雨,你心真软,耐不得一点撒娇。”
      郑天话有时候贼多,看书的时候又安静的很,所以不招人烦,倒招人喜欢,而且性

      子直率,话语透彻。
      他用了十几天就把书整理完了,有时候还上课什么的。
      老妹过来的时候,郑天正好在,贼眉鼠眼问我什么情况。
      我说这是我们家表弟。
      老妹一脸不信,我跟郑天说“以后这就是姐姐。”
      郑天乖乖叫了声姐姐。
      呕的老妹快吐血了。
      晚上给易辞打电话,打到第二个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那边声音沙哑低沉,明显不

      是易辞,问我是谁。
      我说是易辞的朋友,能否让他接电话。
      他说不方便。
      我问他是谁,他说是易辞的爱人。
      我问易辞在哪,必须见他一面。
      对方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一个地名,是个医院。
      我心里沉甸甸,郑天听见动声,已经站起来,我往外走,他跟在我左右上了车。
      郑天问我怎么了,我跟他说去看个朋友。
      他缩在副驾驶位置打游戏,没多问,只哦了一声。
      我不知道易辞怎么了,心里一下恍惚过很多设想。唯恐哪一个是真的。
      到了病房,反而停了脚步,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显得疲惫不堪,下巴胡子已长出青茬。
      他说“易辞朋友?”
      我说是。
      他侧身让我进去,我看见一张病床,床上安静的躺着易辞,半条腿吊起来。
      我站住脚步,轻声叫了一声“易辞?”
      男人说“刚打了镇静剂睡下。”
      我跟着男人到走廊上,男人解释道“从二楼跳下来,腿受伤了。”
      后来才知道是酒吧的事,男人苦笑一声“不过他受伤跟酒吧没多大关系,是我们俩

      感情上的事。”
      我待了会,想守夜,被男人拒绝了。
      后来开着车回去,郑天已经窝在座位上睡着了。
      白天中午从饭店打包清淡的菜去医院,推门进去,看见男人举着汤勺正在喂易辞,

      无奈易辞压根不配合的拧着头。
      看见我来,易辞说“来的正好,帮我把这汤倒了。”
      男人默默把东西收拾了,走了出去。
      “有人伺候还不好?”我把东西放在他床上的桌子上,依次拆开。“想吃哪个?”
      易辞掰开筷子每样吃了几口,埋怨“不错,就是太素了。”
      我无奈说道“将就吃吧。明天给你炖碗排骨汤。”
      易辞问店里生意怎么样,我大概跟他说了几句。
      把东西收拾了收拾,嘱咐他注意休息,易辞靠着枕头,低头玩游戏,闻言不耐烦的

      挥挥手。
      郑天有段时间整日泡在电脑前,问他干吗,他说要为书馆涨人气。
      不过每次我扒着头,就见他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