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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易辞时不时 ...

  •   易辞时不时过来转一圈,每次必把摇椅上的毛团挤下去自己躺。
      毛团围着易辞叫一圈,后来干脆跳易辞身上不下来。
      平和舒适的生活淡漠了激烈和挣扎。我像睡不醒的人,伸展开双腿双手,彻底放松

      。
      平凡无奇我这么想。我不知道可以这样多久。
      我的生理需求、我已泛温的欲望可以撑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打春的季节已经悄无声息到来。
      离店不远的地方有个中学,学校后面有个公园。
      闲了时候,我就从学校前门沿着操场穿到后门,去公园转转。
      早上五天里有一天会早早醒了去公园晨练。
      买了把剑,跟着爷爷们耍会,已经被老妹笑过无数次,我的窝点他已经发现。听到

      用途后迫不及待想要看。
      我说5点中山公园见。顺便好心提醒穿厚点,天还冷。
      第二天我埋头大睡,听到一楼的门啪啪响,伴随着老妹悠扬的男高声。
      我转个身把被子扯高。我只说5点,没说哪天。
      我向来对逗他存了很大的心思。我只有他这一个不离不弃的朋友,不跟他玩还能跟

      谁逗乐。
      不过最后,我还是妥协的给他照了个照片发过去,面对他不熄的好奇心和无数次的

      谴责。
      老妹说我已经把生活活到一个境界。原本多姿多味愣是让我给煮成了淡白开,跟烂

      白菜一样。
      我想想也是。我能这样一天两天我能这样一辈子吗?原本属于人到老年退休该做的

      事,我在不到30的年纪都做完了。如果我六七十岁,我还能做不到三十岁该做的事

      吗?
      老妹说你要往你的生活里添些料。
      我一直试图把所有不属于基本生活元素的东西剔出去,感情、娱乐、交际。
      我躺在床上,不停的想现在,想感情。
      我想真是折腾,不停的把一些东西放进、放出,好像可以控制,实际呢。
      我按着心口,压住一点点外溢的情感。
      我坐在酒吧不停的喝酒。
      我想生活宁静还是轰烈?这颗心是拯救还是毁灭?
      我想我究竟要什么?
      清明前两天,回了趟家,老妹还住我这儿。照他的意思他哥霸着他那,他就霸着我

      这。完全没逻辑。
      我邀老妹踏青,让老妹联系朋友一起。
      老妹嘲讽我今天吃什么药了,向来我没有主动联系过人。
      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谢谢你的开导,现在我只想热闹。”
      老妹很高兴的样子,问我怎么想的。
      我困得眼睁不开,敷衍了他几句,迷糊中不小心问出“你哥有事吗?”
      老妹看着我,有一瞬间的目不转睛。我脑袋顿时打了铃的清醒。
      老妹缓缓开口“我都忘他了。你睡吧,我打电话问问。”随即蹦跳着去阳台电联。
      心脏慢慢恢复跳动,果然高估了老妹察觉事情的智商。
      我闭上眼,嘴角终于泛上点微笑。
      破釜沉舟是吗,只是让人死的更绝。
      并未到出游的那天,我在酒吧碰上了娄岑。
      过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到十二点前十五分钟,我终于抬起屁股离开。
      如果有人像我一样驻守在这个网吧同一样的位置,在以后长长久久的一个月甚至半

      年都会看见我。
      同样的位置,雷打不动的时间点,进来还是离开。
      我执拗的把这个当成我的招牌。
      我是一个渔翁,同样也是一个诱饵。
      清明踏青,只是去郊外爬了个小山头。
      柳芽已早早泛了鹅黄的色,稀稀拉拉的绿色已经开始露出,山还是灰漆漆,树干还

      是光秃秃。
      然而万物都凝聚暖的力量,开始一点点焕发。
      去得人并不多,多是老妹叫过来同城的大学同学,一路上胡侃,从大学时间串到工

      作串到感情。
      娄岑并未在列。
      结束一天的行程,我跟老妹回家,老妹搭着我的肩,腆着脸问我玩的开心不。
      我无法打击他的积极性,我点头再点头。
      夜晚里,我还是坐在酒吧,小陈坐在我对面的位置,挑着眼角。
      无奈我请他喝了杯酒。
      小陈转着酒杯,把一个姿势摆的淋漓,“这段时间怎么总见你?闲的发毛了还是失

      恋了?”
      我从来就佩服他这张嘴,一张口就死人。
      “没事不能坐坐?”
      “八点来,十二点走?这么规律的作息是尚大少爷的风格?”
      不仅嘴,这双眼都是尖利无比。
      我叹口气,说道“睡不着,出来放放风。”
      小陈哦了一声,调子转了又转,嘴里应着,眼里分明不信。
      过了会,小陈端着杯酒,颜色极深。
      “诺,礼尚往来,我们店新出的酒,望穿秋水。”
      说完倚着旁边,静静看着我。
      我无奈的扯扯嘴角,“什么把戏?”
      小陈上半身靠过来,双手搭在桌子上,脑袋慢慢靠近贴近耳边,呼出一口热气,“

      酒后乱性。”
      我微侧开脸。
      耳边哈哈大笑出声,直觉被调戏了,抬头看见的只有小陈踱着猫步回去的背影。
      松了松领子,无名指不停在桌上打着拍子,神经渐渐迟钝,泛上点困意。
      睡不着,的确不是无端的借口。
      我闭上眼,依靠着沙发,这样有着困意的感觉真是舒服,从指尖冒出来的懒散一点

      点带进身上每一处。
      像躺在棉花上。
      我原本以为酒只是烈点,没想到还有些许的安定成分。
      遂了我的心意。
      眼皮已经有些涩,我掏出手机在桌子上一下下打转,妄图保持清醒。
      小陈放大的脸在眼前重合,眉梢露着风情,缓缓从我手心里掏出手机,拿着摆弄,

      徐徐问道“你想打给谁呢?”
      我用拳头支住脑袋,指甲攥紧手心。
      叹息道“孤家寡人一个。”
      小陈挪着身子往我这边,带着好戏的眼睛习惯眯起,微微摇头,声音里透着几分狡

      黠“可不是哦。”
      后面说的话我已记不清。
      身体被人搀扶起来,手心被人打开,原来是一双温暖干燥的手,与他主人淡漠疏离

      的面孔还真是不符。
      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太阳高照。
      我窝在床上,记起昨天,忍不住躲进被子笑。
      厨房的粥做着保温。我四处环绕,终于在书房发现动静。
      敲敲门,听到“进”就推开。
      娄岑穿着浅蓝V领毛衫,看了我一眼,转回去继续忙“粥在锅里,自己盛。”
      我站在门口,试图对昨天的事进行言语上的感谢。
      娄岑说“怎么?还有事?”
      我忙摇头退下。
      吃完饭,刷了碗,无所事事。不知是走是留?如果走,还是要打声招呼的,想起刚

      才平淡无奇的句子,我决定窝在沙发里看会电视直到把人等出来。
      困意又犯上来,我抱着垫枕缩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最后还是被人拍醒,娄岑皱着眉“药劲还没过?”
      我打着哈欠“好几天没睡。”
      “中午吃什么?”
      我迟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我还是回去吧。”
      娄岑自顾往厨房走“下午去打羽毛球,想吃什么赶紧说。”
      我撇撇嘴,但是没有丝毫意见。
      第一次吃娄岑做的饭,其实原本没想过他会做饭,几次都是我下厨喂养他们兄弟两

      个。
      饭菜很简单,酱料几乎不放,鸡蛋和青椒,黄是黄,绿是绿,味道还不错。
      我自动去刷碗,饭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出门去以前经常去的室内运动场。
      略微活动筋骨就开打。
      一来一往,娄岑频繁的吊球,几场下来,我坐在地上喘气。
      娄岑弓腰,一只手扶着膝盖休憩。
      “你生活作息有问题。”冷不丁听到他开口说话,我往他的方向看过去。
      他原地不动接着说道“而且,明知酒里有东西还喝下去,你打的什么主意?还是说

      这原本就是你跟某些人的游戏?”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所有意识回归,我吃惊的睁着眼,不知如何回答。
      娄岑蹲下来重新系鞋带,眼睛略微抬头看着我“不管为什么,永远不要把自己置于

      危险之下。没有任何人为你的行为负责,除了你自己。”
      他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出来,分量如同在心里挂了一桶水。
      我抿着嘴角,静静看着他的脚尖。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的,耳边有时涌进说话声,近的一清二楚,但都只是单纯的音符

      ,一个左耳朵进一个右耳朵出。
      我只能听见胸腔莫名的震动声,掩盖住所有外界的嘈杂。
      我抬起头,所有的叹息都参杂进我即将说出的话里,密密麻麻,我说“我喜欢你。

      ”
      我没有错过他一点一滴的表情,我不在意他微缩的瞳孔瞬间射放的诧异,我只知道

      我略微的解脱了,我把掩藏在最深底的秘密吐露,我把我计划的微小打算暴露,无

      论承接的一方如何,我终于把这个东西扔出去了,剩余的结果我只有默默接受,这

      于我来说更容易和更擅长。
      娄岑兀自镇静,他仍旧沿着最初的话题“所以?你料定我不会袖手旁观?”
      我微微笑道“会吗?”我扬起右手,手掌到手腕一道狭长的疤“你第一次在酒吧跟

      我说话,难道不是因为看见了这个?老妹肯定跟你说过我那时候失恋,情绪不稳定

      让你看着我之类的吧。你以为我有自虐或者自杀倾向,所以借老妹有礼物给我想观

      察我情况。”
      娄岑坐到地上,拧开一瓶水,间隙道“接着说。”
      我缓了片刻接着道“想必你并不愿意跟我有过多的接触,如果我真有自虐或自杀情

      况,我已经死了不知多少遍,你的照看实在不及格。”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或者应该说没老妹想的

      那么脆弱。不过一年而已,我已经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忠

      贞和长久只是在梦幻里。”
      既然已经把心剥开,我索性把里面的挖开给对方看。“对你的表白,你大可不必苦

      恼或者……厌恶,直接忽视就行。喜欢一个人不过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得不到就

      不会想,慢慢自己就能平复。我只希望可以相安无事。”
      我几乎把新一年的话都说了个干净。
      娄岑说“就这样吧。”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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