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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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有了却燃的暗中相助，行动便更为周密。
却影、但语两人各自在龙族各地悄无声息地组建起了军队，虽然实力尚不能与长老们媲美，不过也算厉兵秣马、准备充足。
如此，两方韬光养晦，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却影的千岁宴。
荣辱与共、并肩作战的这几百年，两个人心底早有了不须言明的默契，也渐渐萌生了难以割舍的依恋。
对于彼此来说，对方不仅仅是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更是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
可以临阵一同指点江山，也可以在落寞时彼此安慰。
——似乎连血肉，都融为了一体。
对于但语来说，却影是他毫不僭越的人生中唯一一抹张狂恣肆的暖色；而对于却影来说，但语是他有生以来触及到独一无二的清新。
许是因为那份意料之外的与众不同，让这份情感得以在沧海桑田之中刻骨铭心。
黑龙族族规，年满千岁的龙族可以参加议事，既是成年礼，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表现。
彼时，两方人马的准备也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关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引发针锋相对的局势。
“燃长老。”千岁宴前夜，却影茕茕立在时常与但语会面的小丘上，微耸的腹地能一览旷远。此刻他站在这里，仿佛坐拥天下似的高高在上。却影回过头，远远望见但语倚树而笑，遥遥相望，心中竟如一泓清泉，缱绻缠绵不能自已。“我想把计划提前到明日的千岁宴。”
却燃沉吟半晌，方才道：“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我也许过分谨慎，反而看得没你透彻。我只问一句：是否操之过急？是否急功近利？”
却影弯弯眼眸，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事不宜迟。”
却燃于是微笑颔首。
他们都明白，随着计划的日臻完善，拖得久，反而有暴露的危险——如同孟春寒冰下的暗流，已有雷霆之势，只待破冰而出。若少有不慎，便功亏一篑。
“但语那边呢？”
“先在黑龙族这里试探一下情况，毕竟我还有燃长老相帮，但语那里……我怕太过凶险。”
却燃揶揄：“你啊，对他倒是小心过头。”
却影也不否认，咧嘴漾开一个些微赧然的笑容。
“那我今晚便回去将明日宴会的名单整理好。”却影伸手揉了揉却影的黑发，绯眸当中有长者慈爱的温柔，“自己小心。”他回眸微笑着同但语道了别，领着炽嫣几个起落便离开了却影的视野。
却影下意识地浅笑着目送他们远走，绯眸中是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柔和。
不想转过头，却陷落进一片犀利的湛蓝里。
“……炽嫣现在越来越成熟了呢。”却影干笑着扯开话题。
数百年，足够让却影和但语一展抱负，也足够让当年少不经事的孩子们长大成人。
炽嫣依然寡言却温柔，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好勇斗狠的冷徨身后，闯祸替他背黑锅，立功却从不与他争赏。对却影顺从而忠诚，对但语恭敬而钦佩。
也依旧同少时那样，冷冷淡淡地叫人看不透。
但语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比起自以为瞒天过海的某人是成熟许多了。”
“啊哈……是吗？今天……”
“不管你怎么计划，反正明天我是跟你去定了！”但语也不再废话，简明扼要地说出主旨。
“不行！你一个白龙，在黑龙聚集的地方出现，有多危险你自己不清楚吗？！”
但语一字一顿道：“所以我也不愿让你独自涉险。安危与共，不是吗？”他坚定地凝视着却影的眼眸，蔚蓝色的眼眸里仿佛揉碎了万千的华辉，惊艳而耀目。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啊。”却影低笑，忽而一把将但语揽入怀中。
——因为不想失去你。
——漫长到无尽的岁月，希望能与你携手共渡。
但语搂住却影的脖颈，在他怔愣之际温柔却坚定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却影微愕，随即按住但语正欲离开的后颈，加深这个缱绻的吻。
辗转反侧。
藕断丝连的暧昧。
但语微微仰起头凝视却影。他黑色的发在夜色的描摹下显得无法名状的温柔与深邃，绯色的眼眸，则是一片黯淡中最为耀眼的一抹亮色。
熠熠生辉。
却影无声地轻笑，亲昵的吻慢慢落到但语的身上，带着怜爱，轻柔地席卷着他的全身。却影好整以暇地褪去他身上的长衫，不时与他交换几个柔情蜜意的吻。
随着衣衫落到微凉的草场上，却影的手开始四处游移起来……
“喂！”
“…………什么？”
“你究竟还要摸多久？！”
“一般……不是都应该这样的么？”
“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吧？”
“………………那又怎么样！？这种事我应该很精通吗？！”却影被命中要害似的跳起来，“难道你知道么？”
但语看着他难得害羞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当然。”
“那……”
“接下去的事情，下次再继续吧。”但语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下次，我会发誓和你一生酒间花前老，不离不弃。
却影看着他晶莹剔透的蓝眸，替他披上御寒的外衣，弯弯绯眸无声地笑了。
——永远啊。
——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呢。
却影看着他穿好外袍，微侧着身子道：“那么走吧——去黑龙之都•暗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