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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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我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但语’……”但语沉吟良久，略微带着苦涩而歉疚的语气低声道。
“我知道……”却影轻声呢喃，“可是你会回来的吧？如果我完成我们的约定？”
但语微怔：“我……”
“你会回来吧？”却影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并非询问但语的答案，只是低声地自言自语，“我会成功的。到时候……你只要考虑回到我身边就行了。”
“有些事即使不说也没关系吧？”却影挥了挥手，故作潇洒地留给但语一个背影。
一步之遥，他却害怕了。
怕得到的不是但语的解释，而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诀别。
那他这以前年算是什么呢？更早的那段青葱似的岁月又算什么呢？
“喂，等一下……”非意正欲追上去，却被但语制止：“不要告诉他真相。”
非意难以置信地扬眉：“为什么？”
“若他知道了真相，要如何自处？”
“可是……”
但语打断非意的欲言又止：“拖多久是多久。现在他好歹还有个能够追逐的目标……还有我们的契约……”
“要是他做到了呢？答应过的事，要是他做到了呢？”
但语无奈地苦笑。
“不能让圣夜大人……”
“不能。他创造出来的都是‘全新’的，而不是‘原来’的，没有办法复原原来的那个……穹斓的事情，你不也知道？”
“可是如果却影完成了他们的梦想却等不到约定的实现，他该怎么办呢？”非意不罢休地追问。
“你我都曾是罪人，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怎么办？道歉？还是引咎自戮？”但语漫不经心地微笑，“这些于事无补的行为……”
“那那个契约呢？那个就是补偿吗？”
但语微怔，良久苦笑着长叹：“是啊。”
“可是你给他的伤，却已经消弭不掉了。”非意利落地转身，留下但语暗自长嗟。
他太能体会却影怯场的心情，正如他曾经小心翼翼地陪伴了穹斓很多很多年，却始终不敢开口询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太在乎了所以害怕失去。
——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这样呢？
非意还记得却影鼓励他对穹斓——啊，应该叫冰弦了——说出自己心意的时候，毫不迷惘退缩的模样。他对却影的故事略有耳闻，所以他并不觉得，但语作为补偿的契约能够治愈却影身上一星半点的伤口。
可他毕竟也是个过客，又还能怎么样呢。
*** ***
却影当晚便召集了黑龙族分散许久的部下，在炽嫣准备的住处进行了一次长叹。
非意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于情于理，他应该尽早离场了才是——不仅因为这是黑龙族内部的会议他需要回避，更重要的是，却影已经见到但语，他应该功成身退，再没瓜葛了才对。
却影当然不知道他和但语契约的内容，所以自然不明白非意留下的原因，好在他也没多过问，只叮嘱部下们好生修养。
非意眼见会谈结束，众人大都散了去，才硬着头皮对却影道：“我要留下。”
“噢。”却影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呃……我是说，我要当你的部下……”后面的话语，硬生生地被却影的目光堵了回去：“是他让你留下的？”
非意不置可否地干笑两声。
“这算什么？补偿么？！”却影的声音有些不稳，他捂着脸颓然地坐倒。
静默——
“也罢，我就当他也是期待我们的梦想的吧。”良久，却影步履不稳地站起来，挥挥手，吩咐炽嫣打点一下杂事，“你也不必替我效忠，不妨碍我便行。”
不大的厅室里于是只剩下忙碌的炽嫣和惘然的非意。
“你和任冰弦认识？”炽嫣忽然打破沉默。
非意愣了愣，答：“……嗯。听谁说的？”
“猜的。”
“猜？”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气息？非意怔然，尚未反应过来，便听炽嫣继续道：“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为什么？”
“君上第一个目标是雄踞一方的羽族，你知道么？”
非意摇摇头：“噢……不知道。怎么了？”
“任冰弦是羽族的王子。”炽嫣冷道，“你下不了手，也别妨碍君上，趁早离开便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