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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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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连轴转,让人人都疲惫不堪,今天晚上龙文章和虞啸卿又留守了,还有林译和董刀。李冰的胃病犯了,虞啸卿主动替他顶了夜班;迷龙已经三天没回家,作为他们中间唯一有家的人,龙文章免了他这一周的夜班;孟烦了家老爷子今天生日,时小毛被网‖监大队临时借调,处理一起网络诈骗去了。
忙了一天,好容易得闲,赶紧祭早就闹翻了天的五脏庙,谁知道晚上还有什么事发生呢。他们的晚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盒饭,不过这已经不错了,至少比起前两天忙到半夜,只能吃方便面要强得多吧。
‘看这里,看这里。’龙文章的手机欢快的叫了起来,所里人尽皆知,这是我们龙副所长的个性短信铃声。龙文章叼着筷子,掏出了手机,上面是不辣发来的短信,“虾已到货,三斤装,要否?”
龙文章高兴的唇角一扬,偷眼瞧了瞧稳如泰山、正在吃饭的虞啸卿,小心的问,“虞所,我能不能出去一下啊?”虞啸卿一眼扫过,龙文章心里就凉了半截,果然那位丢出两个字,‘不允。’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龙文章不满的嘟囔着,又不敢真的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筷子挑着盒里的饭菜开始挑剔,“太难吃了,虞所,下回我们能不能从祭旗坡订盒饭啊?”
虞啸卿怎么会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声冷哼抬起了头,“好啊,没问题,但今天的都要吃干净了,否则明天我让你连饭盒都没得吃。”眼看着虞啸卿有松口的迹象,龙文章赶紧涎着脸往上凑,“虞所,就知道你既善良又可爱,既漂亮又很帅,体恤下属,关怀群众……”
“打住,打住,少给我戴高帽儿,想干什么,说。”虞啸卿板着脸没一丝笑模样,龙文章嘻皮笑脸的小声问,“那我现在能不能……”没等龙文章把话说完,虞啸卿又丢出两个字,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待着。”
龙文章当时垮了下来,哼唧着,“你给了我不该有的希望,明知不该有还在想。”虞啸卿吃饱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那个不甘心却又不敢妄动的人,“你要是有空想这些,倒不如想想,曾答应过我什么。记住,那只‘虾‘游到哪都不关你的事儿,否则让他把你的休假全搞丢了,别跟我这儿胡搅蛮缠。”
龙文章不吭声,赌气的把脸扎到了饭盒里,闷头吃饭不理人。虞啸卿可算是耳根子清静了,拿起水杯舒服的喝了一口,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阿译伸手接起电话,“您好,南天门派‖出‖所,什么?噢,噢,哪里,好,马上就到。”
阿译放下电话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了报警内容,“横澜山社区,B区E栋302室,发生了打斗,从破碎的窗户里正在往下扔家里的电器家具什么的,据说,女主人抱着孩子还要跳楼。”龙文章‘啪’的摔下筷子,抓起车钥匙带头往外跑,“走啦走啦,又没得吃啰。”
虞啸卿随后跟了出去,边走边吩咐,“阿译留守,有事电话联系。”董刀自然而然的随在其后,阿译看着他们风风火火,夺门而出的架式,不由得仰天长叹,“为什么又要我留守,难道我就不能也去执行任务吗?”可他的吐槽没人听得到,除了身边的空气,阿译只能认命的去收拾桌上的一片狼籍。
龙文章的车子鸣着警‖笛,呼啸在路上,穿插游走在车流之中,七扭八扭的杀出一条血路,竟然在晚高峰还没结束的时候,以神奇的速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刚进小区大门,离老远就看到E栋楼下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一片灯火通明之下倒是热闹。楼上三楼的灯开着,还不停传来叫骂声,他们下车的时候,看到一整包的儿童纸尿片从楼上飞了下来,在空中就散得纷纷扬扬……
“哎哟,可真够热闹的啊,不过了就这样清仓大处理,太浪费了吧,摆个地摊也能回收成本啊。”龙文章,看着飘飘乎乎落下来的纸尿片笑嘻嘻的说。虞啸卿皱了下眉,不着痕迹的在死啦死啦的后腰上狠狠戳了一下。“少废话,干正事儿。”
虞啸卿向来出手就没个轻重,龙文章疼得一咧嘴,回头递过去一个哀怨的眼神,被虞啸卿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在社区书记兰梅赶到之前,抹平了所有的表情,人模狗样的挺了挺胸脯,端出了人‖民‖警‖察应该具备的英勇又大无畏的劲头,犊子装得任谁看了都很难跟平常那个吊儿啷当的货划上等号。
这个社区的社区书记兰梅从楼门里一出来就直奔着警‖车的方向,一向稳重的她,焦急的一路小跑。虞啸卿还没等赶过去,兰梅就一脚踩在散落在地的一张纸尿片上,惊叫着向前跌去。眼看脸就要先着地了,多亏董刀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了她,才免了一场摔跤真人秀,而上演了回英雄救美,人群中立刻有了喝彩之声。
兰梅拍着胸口定了定神赶紧道谢,“董警‖官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就要丢人了,哎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啊?不舒服吗?”董刀灰着一张脸,嘴唇发白,还是艰难的扯出丝笑纹,“没有,只是刚刚在吃饭,出来的急了有些呛风,真的没事。”
然后他回过头控诉的瞪了眼罪魁祸首,他现在没当街吐出来已经是奇迹了,暗下决心,如果有下回一定不能让他先摸着钥匙,否则让别人知道自己晕车晕成这副德行,还有脸见人吗?兰梅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连声说‘没事就好’,可那个把他害惨了的人却一脸无辜的宁可盯着纸尿片瞧,也绝不看他。
兰梅站起了身,虞啸卿和龙文章也随后迎了过来,“虞所长,龙副所长?怎么今天你们两位一齐出警啊?”兰梅惊喜的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同时把两个所长都惊动了还真是不容易。谁不知道南天门派‖出‖所的两位所长不只能干、本事大,人长得也帅,但由于工作量大,各扛一摊,除非出了大事儿很少能幸运的看到两个人一起出警的。
别说,两个不同风格的人站在一起,给人感觉亦正亦邪,却又自然得相得益彰,怎么看都是对黄金搭档。最主要人家还是钻石王老五呢,社区里多少姑娘家谈起这两位来都漫天飞着星星眼,花痴得不得了,连她这个已婚多年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呢。
‘咳’虞啸卿被瞧得有些不自然,只能轻咳一声以示提醒。兰梅不好意思的回过了神,龙文章抻着脖子,凑过去瞧瞧,“虞所,你脸上有颗饭粒呀。”虞啸卿当时变了脸色,不自觉的伸手想去擦一下,那个货又哼哼了一句,“噢,天有点儿黑,我看错了,没有。”
看着兰梅捂着嘴偷笑,虞啸卿的脸从白转了黑,眯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龙副所长”完了完了,在虞啸卿炸毛之前龙文章赶紧把视线转到了兰梅身上,“兰书记,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好不好?”话刚说完,一堆瓶瓶罐罐的、似乎是化妆品的东西从三楼的窗口直丢了出来,落到地上砸个稀碎……
兰梅看着一地的碎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两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家,从结婚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孩子都两岁了,这日子过得像炸了营的马蜂窝,没一天消停的。总吵就算了,最近这一年又添加了动手的毛病,我们社区没少来调解。”
虞啸卿拧紧了眉,龙文章则饶有兴味的眨着眼睛问,“从小打小闹到打人毁物,把日子过成武侠片也不容易,别到最后成火拼街头了,真那样可就麻烦啦。”虞啸卿在一旁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位赶紧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听龙文章这么说,兰梅立刻很认同的附和,“龙副所长,还真就让您说准了,今天就真闹大了,我们社区和邻居都上去敲门,两口子谁都不开,扒门缝一听可不得了,男的说要砍死他们同归于尽,女的说不用砍她自己抱着孩子跳楼。可吓死人了,这才报的警,还惊动了两位所长。”一提到这茬,兰梅的星星眼又开始放光,不停的扫视着眼前的人,还真别说,真的很帅啊,越看越帅。
事情基本上算是弄明白了,虞啸卿雷厉风行的把手一扬,“走,上楼看看。”几个人一起进了楼门,龙文章磨蹭在最后,从那一地的碎屑中捡出一根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家用电器里摔出的铁丝,随后也跟上了楼。
楼下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人干脆端了马扎出来优哉游哉的坐着看戏。屋里打成一锅粥,楼道里也乱哄哄的没了规矩。几个女人堆在门口拍着门的苦苦规劝,可任你磨破嘴皮子,里面的人吵得很是投入,根本没空理你这茬。
看到警‖察来了,几个人倒是很自觉的让出了大门,把第一线丢给了虞啸卿他们。楼道里一安静,屋子里歇斯底里的叫骂就听得够清楚了。虞啸卿拍了两下门,沉声喝道,“请您开门,我是警‖察,请你们冷静情绪,保持克制,有话开开门大家坐下来谈。”
不过屋里的人根本不买帐,只听男的骂道,“警‖察算个屁呀,滚,老子家的事不要你管。”虞啸卿当时就黑了脸,举起手刚要再拍门却被随后赶到的龙文章拦住了,“虞所,甭跟他浪费时间,他不开门咱们自己进。”然后就蹲下身子,把刚刚从楼下捡的铁线弯了个勾,探进了锁眼。
虞啸卿不确定的指着还贴着商标的某品牌的防盗门问,“这防盗门可是新的,你那两下子行吗?”龙文章手里认真的忙活着,嘴也没闲着,“如果真是锁好的,我还真没辙,不过既然家里有人,那么门也只是随手带上的而不会上锁,我就有机会弄开。虞所,你是领导,甭急着给我泼凉水啊,说两句激励人心的,没准还能开的快点儿。”
虞啸卿气得真想给他一脚,警‖察蹲这儿撬门压锁的,还涎着脸张嘴要表扬,这么脸皮厚的勾当,除了这个独一无二的货,还真没人干得出来。“赶紧的,哪那么多废话。”虞啸卿催促着,因为屋里传来了女人惊恐的尖叫,“啊,杀人了——”与此同时,门终于被弄开,三个人夺门而入……
董刀最先冲了进去,女人混身颤栗的缩在门边,男人凶神附体的举着菜刀,眼看着就要落在女人的身上,刀下的人只能惊恐的尖叫着,却没有半分的反抗能力,董刀一下扑住了要行凶的男人,虞啸卿一把拉过只知道惊叫的女人,丢给了也跟着闯进屋里的兰梅。就在这时,身后的龙文章嘴里喊着,“糟了。”人就向窗口扑去。
小两口激烈的战况,把屋子里闹得跟战场一样,一地狼籍不说,连塑钢窗子都被砸掉了半扇。除了楼外只能听声看热闹的,两岁大的孩子,成了这里唯一的观众。孩子也许还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闹得这么投入,连自己都被冷落在了一边儿,在惊天动地的争吵里,孩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没遮没挡的窗子上。
屋里的混乱让她很轻易的就爬到了窗台之上,扒着窗框伸着头,好奇的看着楼下灯光里那群黑鸦鸦的脑袋。龙文章发现的时候,她正把两只小手伸出窗外,当他奋力跑到窗边,孩子已经消失在窗口,他想都没想,一纵身跟着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