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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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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您甭不信,就那条脱了臼的胳膊,在郝老爷子的折腾下,端回去了卸,没安正又卸了再端,来来回回三次才算是搞定了,即使是号称妖孽祸害活千年的主儿都被折腾得三魂丢了七魄。郝老爷子又拿出药酒给他搓那只扭肿了的脚,没两下这货就死活都不让老爷子出手了。之前被那么多人追打他们两个都没怕过,唯独兽医笑咪咪的说:‘你娃再忍忍’,那可堪比世界末日啊。
最后还是虞啸卿帮他擦的药酒,龙文章还可怜兮兮的偷偷对虞啸卿说‘你都比老爷子温柔多了’恨得虞啸卿一个没忍住,手劲大了点儿成功的换来了一声哀嚎才算出了这口气。可这事儿不算完,第二天,老爷子送医上门,半个月里,龙文章和老爷子展开了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果完败,兽医天天能在不同的地方堵住他。
最后龙文章彻底放弃,在兽医的监督之下拼命进补,连饭菜里都被兽医放进了中药,那些天他就跟移动的中药铺似的,满身的药味洗八回澡都不带散的,但还好他以铁打大蟑螂的速度恢复了健康才算是脱离魔掌。
后来,龙文章每每受伤,恢复力和速度都惊人的快,兽医功不可没。大家看热闹的同时,也看来了麻烦。兽医悲悯之心泛滥,他说,警‖察的工作危险又辛苦,免费为大家进行中医食疗、针灸、按摩,只要是谁受了伤,或有个头痛脑热的都逃不过兽医的魔爪。老爷子找到了实习的基地,乐此不疲,所里人人都成为了他实验的小白鼠,苦不堪言。所以谁都不敢轻言受伤和得病,公费医疗这一块为国家省了一大笔钱。
张立宪颤着声音小心的跟孟烦了说,“糟了糟了,烦了你赶紧想办法啊,你不会看着哥们儿没因公殉职,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吧,拉兄弟一把呀。”孟烦了,趴在他耳朵边儿上大大的一声叹息,也不知道是真心同情,还是幸灾乐祸,他拍着张立宪的肩膀说,“兄弟,哥们儿也救不了你啊,节哀。”
正说着,兽医来到了近前,张立宪拉着一张苦瓜脸,扯出一丝人不人鬼不鬼的笑,本来帅气的脸,现在竟然吓唬鬼都绰绰有余。“郝,郝兽医,您百忙之中怎么有空来看热闹啊。”兽医焦急的脸上带着无奈,点了点张立宪的脑门儿,“胡说,我怎么是来看热闹的,你娃都伤成这样了,还开玩笑,来来来,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说着,伸手就在张立宪的腰上按了一把,张立宪紧紧咬着牙,汗珠都下来了,可自己是警‖察啊,硬汉的形象绝不能毁在兽医这只魔爪上。他的手紧紧掐着孟烦了的胳膊,孟烦了也感同身受的咬紧了牙关,他大爷的,臭小子,自己难受还要搭上个垫背的,这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孟烦了欲哭无泪。
兽医又捏了几下,然后两个一起咧嘴,兽医却笑了,松了口气说,“没事没事的,你娃运气好,应该没伤到骨头,小孟啊,你把小张扶起来走两步让我再看看。”众人一起帮忙,把张立宪从地上搀了起来,孟烦了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张立宪扶着自己的腰,摇摇晃晃的迈着猫步,跟慈禧视察工作差不多。
兽医更加确定的松了一口气,“没事,应该就是扭着了,来,上我那儿去,按按摩,再针炙一下,过几天就好了。”“啊?”两个人同时一声惊呼,张立宪腿一软,要不是身边儿有孟烦了撑着,差点儿没坐地上。
赶紧拒绝,“不不不,兽医,我们给您添太多麻烦了,这回既然没事,回去拿跌打酒揉揉就行了,您挺辛苦的,就别操心了。”张立宪可怜巴巴的推托着,兽医一板脸,“怎么可以马虎呢,受了伤就要好好的照顾,你是信不过老头儿吗?”
“不不不,没有,真的没有,您看您那么支持我们工作,这么长时间了都是您在照顾我们,才能一个个如此生龙活虎的,您功不可没啊,那好吧,这回又给您添麻烦了,张立宪,还不谢谢老爷子。”孟烦了,冲着他一个劲儿的挤眼睛,就算再不答应,被兽医盯上的,连龙文章都跑不掉,何况他们。
张立宪只能一脸大势已去的悲壮,带着慷慨赴义的决心说,“那就谢谢郝老爷子,又麻烦您了。”老爷子这才笑着说,“说这客气话作什么,跟我回去吧。”然后美滋滋的在前面带路,张立宪咬着牙在孟烦了的耳朵边儿说,“没义气的混蛋,黑我是吧,你等着。”孟烦了憋着笑,“这还不是为你好嘛,你没看到副所被老爷子治得跟铁打大蟑螂似的。”
张立宪一脸悲愤,“我能跟副所比吗,也就只有他那超人类的体质才不能被兽医治死,上次就上了火牙疼让兽医治得我现在看可口可乐都反胃。”提起这茬孟烦了更乐了,“这多好啊,饮料的钱都省了。”就在这时,兽医回了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孟烦了说“噢对了,小孟啊,你可是也从树上掉下来的,一会儿我也给你检查一下啊。”孟烦了正眯着小眼睛笑出的阳光灿烂就此石化在脸上,哗哗直接渣。
历史惊人的相似,兽医的‘大国手’仍然毫不例外的把张立宪按趴了窝,接下来的日子里,孟烦了过起了草药当水喝的日子,三天之后他就成功的抵制了可口可乐的诱惑,从此只要是这个颜色的东西他坚决不入口。
张立宪在未来的一星期里,成了兽医重点关照的对象。不只草药、跌打酒齐上阵,还动用了秘密武器——针灸。每天被扎得跟刺猬一样,张立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针状物很是痛恨,直接后果是阿译养的一盆仙人掌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在某一日,午休之后,他的仙人掌光溜溜的一根刺都不存在了。
阿译瞠目结舌的观察到默默无闻的仙人掌被辣手摧刺后,找到张立宪兴师问罪的时候,那位却一脸愤慨的振振有词,“和平年代了,都被你跟祖宗一样供在了花盆里,对于这种打着自卫的幌子实则伤人的东西,就应该被彻底消灭,管‖制刀具都能被合理收缴,我们就有义务把仙人掌伤人的毒刺消灭在萌芽状态。”自此,阿译的仙人掌再不知刺为何物。
这都是后话了,张立宪伤了,虞啸卿给了他一周假期调养。所里本来就人手紧张,这下更是忙得四脚朝天,所以一直以来,只要是小伤小病的,所里的小伙子们基本是轻伤不下火线的。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大事小事的,案子频发,别说其他人了,连两个所长都在各自的办公室搭起了行军床,近在咫尺的宿舍都回不去。
虞啸卿很开心,本就是工作狂,一忙起来跟打了鸡血似的。可龙文章却不然,他的心思全不在这上,最近据线报,虾三儿似乎又开始活动了,不知道这回还有谁会倒霉呢。他不能坐视,可一来被虞啸卿盯得紧紧的,再加上最近确实是忙得无暇分身,这让他既郁闷还无处吐槽。不过至少在出警的时候,他的飞车有了用武之地,也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