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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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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了这么多天了,你爹应该找不着了吧!”叶荻瑟挠挠眉心,暗戳戳地看着沈庭筠。
沈庭筠一脸嫌弃,转过脸靠在树上说:“猥琐这个词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你的。”顺便赏了叶荻瑟一个白眼。
“喂!我可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怎么能用猥琐来形容呢!”
“……”沈庭筠再次对他的厚脸皮表示无语。
“哎呀!走了走了!难得出来,怎么也得好好玩玩!”叶荻瑟拉着沈庭筠继续往前走了。
雷泽上空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水浪在湖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南绥手提“无觞”,临水而立。
水面逐渐浮上来一具尸体,已经泡得发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想是被水里的礁石刮破了。南绥将尸体拖至岸边,竟隐约发现好像是陆妆成。
别的阙言宗弟子都是受到蛊雕的攻击而身体残缺不全,陆妆成肢体完好,不知因何而死。南绥仔细检查了尸体,意外在后心处发现了一块似火焰烫过的痕迹,那是莫漓鸢的“炙炎”剑独有的印记。
陆妆成的身上为何会有炙炎剑的痕迹?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被莫漓鸢所杀。至于原因,一定是陆妆成知道了什么,联想到之前莫漓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答案呼之欲出。
镇上百姓看到雷泽再起波澜,皆以为是蛊雕再次作乱,纷纷四散逃命,待看清楚后发现是个女子,一身红衣,犹如女鬼。人人只道雷泽再出妖女,却不知一身红衣乃鲜血染就。
人总是对不知道的事物格外好奇,只有在感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知道害怕。看着这红衣女子一步步走向镇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充满戏谑。
“滚!”南绥怒吼道,冰冷的眸子充满着嗜血的光芒。长剑一挥,街道两边的酒棚茶肆倒了无数。
瞬间街道上的人滚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来不及收走的摊子散乱的倒在墙边。
“哇!这么大个镇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叶荻瑟看没人,就有一下没两下地乱翻,从一个包子铺的蒸笼里拿了几个包子,闻了闻没啥问题,就开吃了,又顺手递给沈庭筠。
“不问自取就是偷。”沈庭筠义正言辞道。
“你看这哪有人啊?我上哪问你不吃我全吃了啊!”
沈庭筠纠结一番,还是把包子塞进了嘴里,边吃边说:“味道还不错。”
两人临走又拿了几个包子。
阙言宗山门外,守门弟子不敢相信地轻声叫了一句:“南……南师姐?”毕竟在阙言宗所有人的意识里南绥已经死了。
冤有头债有主,莫漓鸢的仇与旁人无关。南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轻说道:“嗯,是我。”因为是自己人,守门弟子就没有拦,南绥直接便进了阙言宗。
池溟听说南绥回来了,忙出了珩曦殿,君落尘紧随其后也出来了。
“南绥?你……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已经殒身蛊雕口中了吗?”池溟惊讶道,他之前虽然对莫漓鸢的话有所怀疑,但这几天宗中事务繁多,还没来得及详细盘查,南绥就回来了。
“怎么?我在阙言宗已经是个死人了吗?”南绥放声苦笑。
池溟紧皱眉头,他之前虽然也不太喜欢南绥,但因为一些原因,到底留她在阙言宗照顾了几年。池溟本不想传授南绥剑道,但每日讲学,南绥总会自己偷偷躲在窗外偷听,久而久之,竟然还学得有模有样,比有些正经听学的弟子学得还好。
再加上南绥时常央求池溟传她剑道,引得宗中弟子议论不断,池溟再不喜欢,迫于舆论也只得答应了南绥,为此南绥还高兴了好一阵呢。
为讨宗主欢心,南绥每天都很自觉得练剑,平日里又对池溟恭恭敬敬的,池溟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由得她去了。
而此时的南绥竟如此不顾礼仪,在他面前肆意大笑,还如此衣衫破烂不修边幅。池溟早已怒火中烧,但碍于南绥刚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便暗暗忍了下去。
房中的莫漓鸢隐约听到前边大殿吵吵闹闹地,叫人也无人应声。就自己起身穿戴好衣服,出了房门。
莫漓鸢刚走到珩曦殿门口就看到了眉目冷峻的南绥,顿时心里一阵惊慌,同时又不敢相信,蛊雕那么凶猛,南绥又受了伤,没道理还活着。
莫漓鸢正在暗暗地想怎么办,毕竟南绥一回来,他之前的谎言也就瞒不住了。师尊本来就对他不甚信任,若是……
“莫漓鸢。”他一抬头正好对上南绥那双冰冷的眼神,瞬间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慌乱。
“你怎么了?”君落尘最先注意到了莫漓鸢的反常。
莫漓鸢强装镇定地说:“我……我就是看到南师妹回来太激动了。”
“激动?不是紧张?”南绥笑盈盈地问道。
“南师妹,你这是什么话?你能回来师兄当然高兴了。”莫漓鸢强压住内心的不安,而其实手心早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池溟对他这个弟子还是比较了解的,此刻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莫漓鸢虽然骄傲跋扈,终究没做过什么恶事,心中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
“莫漓鸢,我没死,你怎么会高兴呢?你既把我推到蛊雕口中为你挡死,就该想到我若没死,你会有什么下场!”南绥依旧笑吟吟地说着。
而莫漓鸢已经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仍旧嘴硬不肯承认,“你胡说什么!”
“啊!差点忘了,陆妆成被你一剑贯心,死的可真是凄惨!莫漓鸢,毁尸灭迹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此刻的莫漓鸢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他跪在池溟面前哭喊道:“师尊你相信我,我没有,我没有。都是这个妖女诬陷我。”池溟脸色铁青,天下第一仙门竟然教出了这么个败类,耻辱啊!
南绥看着眼前的场面冷笑道:“莫漓鸢,这些日子已经是你赚了。拿命来!”说着右手向后一挥,妖艳如血的无觞剑从南绥的掌心幻化出来。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南绥就已经飞身上前一剑刺向莫漓鸢的面门。君落尘反应迅速,一剑挡住了南绥的攻势,“莫漓鸢倒行逆施,自有师门惩戒,阙言宗内不可内斗,请南师妹见谅。”
其实君落尘只是希望能按门规妥善处理这件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这话落在南绥的耳朵里却成了君落尘有意袒护莫漓鸢。
顿时怒火中烧:“你当真要护着这等狂恶之徒”说着已经催动灵力召唤出体内怨气,避开君落尘,缠满黑气的无觞剑径直刺向后面的莫漓鸢。
怨气轻盈,南绥的攻势敏捷迅速,君落尘有些诧异,就在这略微诧异的一瞬间,南绥已经到了他身后,一剑砍断了尚在养伤,无力反抗的莫漓鸢的喉咙,当即就死了。
围观的众弟子显然被南绥怨气缠身的样子吓蒙了,一个个不敢说话。池溟暴怒,南绥枉顾宗内戒规,已经让他大失颜面,忍着心里的怒火对南绥说:“你先回去。”又对其余人说:“把这儿收拾一下,都散了吧。”
池溟和君落尘也注意到了南绥的不同之处,怨气缠身,分明已经魔化了。如此弟子,简直丢尽了阙言宗的颜面。
“落尘,你随我来。”池溟对君落尘说道。
楠宇居内,池溟两手背后,对君落尘说:“南绥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她怨气缠身,万一不受控制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必损了我阙言宗的声誉,得尽快处置。”
君落尘对自己的师父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意外,辩解道:“南绥虽然魔化,但莫漓鸢所作所为确实天理难容,也不能全怪她。这件事若处置不慎,恐出祸乱。”
“确实得好好思量一番。”堂堂仙门大家出了这样的丑事,宗主池溟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