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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雷泽水底,蛊雕咬着南绥的手臂一直在往下坠,好在南绥水性还不错,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呛了几口水。
      不知道往下坠了多久,南绥受伤的手臂撞到了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蛊雕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南绥撕了一段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让它不至于再流血。环顾四周,南绥发现这似乎是一个隐藏在水底的山洞,黑乎乎的,只有水粼粼映出一丝丝光线。
      山洞似乎很长,她顺着通道一直往前走,“啊!”南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蹲下去看发现竟是一截白骨,森森然的样子让南绥不禁胆寒。
      接着往前走,通道上竟有越来越多的白骨。南绥猜想,这应该就是蛊雕的老巢了吧,也不知道这凶兽究竟残害了多少人命。
      南绥心里越来越紧张,握着“无觞”剑的手不觉紧了几分力道。
      前面似乎有光亮,白白的一片,应该是到这山洞的尽头了。南绥略微加快了步伐,向着那片光亮前进。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骨?”遍地的骷髅发出森森白光。南绥忍住心中的恐惧与恶心,俯下身仔细查看,这些白骨没有一丝肉粘连在上边,有不少已经破烂不堪,不再完整,看来是很多年前的了。
      南绥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与之前的情况一样,有很多头颅四肢都与躯体分离开来,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南绥大概数了一下,大约有几十人的样子。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南绥开始原路往回走。“啊!”她又被脚下的白骨绊了一脚,差点趴在地上。
      “啊,救命!”
      “不要杀我!”
      “救命,不要啊!”
      “别过来,你别过来!”
      “快跑啊!”
      “……”
      “啊!我的头好痛。”南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头痛不已。这些奇奇怪怪的魔音来来回回的萦绕在南绥的耳边,有男声,有女声,有老人的声音,也有小孩子的哭声……
      “啊!好痛!”南绥被魔音围绕,一手伏地,一手狠劲地砸自己的脑袋,可头痛的感觉并没有减少一丝。
      “为什么推我?你自己没用,就推我出去挡死吗?枉你还是修仙之人!”这些话南绥好想问问莫漓鸢,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心狠,满心的怨恨全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南绥的左臂上的白色布条早已被鲜血染得猩红,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此刻她的神智已经不甚清楚,只有满心的愤恨。
      遍地的白骨突然骨碌碌地动了起来,瞬间黑气缠绕,萦绕在骷颅上方,来回飞窜,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鲜血的味道总是格外具有诱惑力,那一团团的黑气顺着南绥手臂上的伤口往她身体里钻,争先恐后,仿佛觅到了无上美食。南绥痛苦地发出阵阵嘶吼,想把这些怨气驱出体外,怎奈越挣扎吸引的怨气越多。
      南绥手臂上的伤口被撕扯的越来越大,鲜血就着水光格外刺眼,水底怨气愈加兴奋。
      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此刻的南绥已经被怨气吞噬,满身的鲜血染红了原本白净的衣服。
      “无觞”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心里的恨,剑身的几缕红丝像血滴在水里一样,逐渐扩散,蔓延至整个剑身,斑斑红丝似人流下的血泪,与南绥身上的衣服一样猩红刺目。
      南绥唇色浅淡面色苍白,只有跳动的眼眶昭示着生命的迹象。
      “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南绥体内恨意流淌,原本英气的眉眼此刻充满了杀意。体内的怨气来回流窜,诉说着复仇的迫切。
      方诸山阙言宗,莫漓鸢一路踉踉跄跄地回了山门,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了门口。几天之内用了好多药石,到现在才悠悠醒转。
      “漓鸢,感觉怎么样?听得见吗?”池溟问他。
      “师……师尊?”莫漓鸢慢慢睁开眼睛。
      闵旭尧从后边扶起莫漓鸢,给他背后靠了个垫子。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池溟比较关心绞杀妖兽的结果,毕竟这关系到阙言宗在仙门百家中的声望。
      莫漓鸢此刻沉默了,他敢说因他轻敌,百名修士枉死雷泽吗?他敢说因他怕死,亲手将南绥推入蛊雕口中吗?他敢说他为了掩盖真相,一剑杀了陆妆成吗?
      不,他不敢,他也不能,仙门百家最看重的就是修士的品德修养问题,阙言宗更是如此。这件事一旦揭露出来,修真界便再无他的容身之地了。
      “师尊,漓鸢有罪。漓鸢与众师兄弟合力围剿蛊雕,本以为一百人已足以取胜。却不料蛊雕灵力太过强悍,待我们想撤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莫漓鸢说着便强行起身向池溟下跪认错。
      “那南绥呢?”池溟再次追问。
      “当时我们为蛊雕织了幻,南绥师妹找准时机准备从背后偷袭,蛊雕不知因何,好像突然发了性,南绥师妹就……就殒身了。陆妆成也是这样殒身的。”莫漓鸢做贼心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宗主池溟的问题。
      君落尘皱了皱眉,刚准备问话。
      “南绥师姐向来行事谨慎,怎么会这样?”闵旭尧挠了挠头皮,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莫漓鸢听到这话瞬间慌了,“师尊,都是漓鸢无能,不仅没有除掉蛊雕,还折损了这么多人,请求师尊责罚。”一个劲地给池溟磕头认错。
      莫漓鸢一番坦诚认错,声泪俱下,倒叫人不好再问什么,池溟捋了捋胡子道:“既如此,也罢。你先好好养伤吧,蛊雕的事日后再说。”说完就出门去走了,其余众人也跟在后边离开了。
      莫漓鸢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最近还是得装装样子,绝不能被人发现什么,想来南绥身受重伤还被蛊雕拖入水底,肯定早就死无全尸了。
      雷泽水底南绥经过一番调息已经好多了,起身原路返回。走到来时的洞口,南绥屏住呼吸准备往上游。脚底下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令人作呕。
      一阵“咚咚”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似有似无的婴儿哭声。南绥拔出剑,全神聆听这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南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
      是蛊雕,它眼睛上还挂着绿色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一步步地走过来,坚硬的蹄甲碰撞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看来这蛊雕是休养了一阵,现在是来找南绥算账来了,它可不会忘记是谁一剑刺瞎了它的眼睛。
      南绥握紧剑柄,周身黑气缠绕,凌厉的眼神散发出嗜血的光芒。蛊雕前爪刨地,嘶吼了几声,就向南绥狂奔过来,后边的路上断断续续地滴落着些粘稠的绿色液体。
      南绥挺剑向前,剑身上的黑色怨气似是得到了鼓舞一般,疯狂地冲向蛊雕。随着南绥的剑划破了蛊雕的毛皮,怨气一股脑地从剑尖喷薄而出,从伤口涌入蛊雕的体内,疯狂地噬咬着里面的血肉。
      蛊雕痛苦不堪,张嘴突出妖丹,想尽最后一搏。那妖丹周身通透,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蛊雕扭动身体,控制着妖丹的方位与南绥拼搏。
      怨气轻盈四处流窜,蛊雕即便奋尽全力控制妖丹,也没多大用处,妖丹顷刻间被“无觞”剑劈为碎片。妖丹被毁,就如同修仙之人失去了墟灵,只能任人宰割。蛊雕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像一滩烂泥瘫软了下来。
      南绥狞笑上前,砍烂了蛊雕的肉身,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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