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123、第一百二十二章 机会

　　“姑娘，威虎营如此戒备森严，咱们两个女子如何才能救得了梁家大公子呀？”小穗看着坐在桌旁调制着茶水的赵灵灵道。
　　“我们如果能拿到官人的令牌就好了。”
　　“就算是拿到了令牌，我们两个女人也不能进去提人呀！”
　　“小穗，这府中的军士，平时换洗衣服都是奴婢负责的吧？”
　　“是，府上有两名奴婢专门负责清洗帅府侍从的衣服。”
　　“趁他们晾晒的时候，你想办法偷三套衣裤，特别挑两套瘦小身材的。”
　　“姑娘是想假扮元帅侍从去威虎营救人？”
　　“嗯，我们两人当然不好混进去，如果王忠愿意帮忙就好办许多。”
　　“姑娘放心，他……他会答应帮忙的。”小穗说着，脸上浮起微微的红晕，赵灵灵看在眼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这一日完颜煌回来的早些，却没有来后宅，独自躲到了书房里。平素里完颜煌不在家，赵灵灵并不敢擅自进入他的书房。今日倒是个好机会，她想定了便叫小穗将早就制好的冰糖雪梨爽装了一小盅放入一只食盒，她亲自提了来到完颜煌的书房，门外站着两名侍卫，见到赵灵灵自然恭敬非常。
　　“元帅在房中吧？”
　　“是，夫人。”
　　“天气炎热，我给他送碗梨爽解暑。”赵灵灵见侍卫虽然礼貌却并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便柔声道。
　　“夫人在外面吗？”书房中传出完颜煌低沉的声音。“夫人进来吧！”既然主子发了话，侍卫连忙帮赵灵灵开门。赵灵灵微微一笑，轻步走入了书房。
　　“官人今日回来的早些，我看这几日天气闷热，官人每日在外奔波着实劳苦，我就制了些冰糖雪梨爽，刚在井水里浸泡了几个时辰，现在正好冰凉爽口。”赵灵灵将食盒放到了台案上，低头正要打开，却被完颜煌一把揽在了怀中，惊得叫出了声音，声音还未放出来却被一张嘴堵住生生地吞了回去。几年来赵灵灵从未的嘘寒问暖殷切温柔，完颜煌早已经心潮荡漾。自得了赵灵灵在身边，并没有一日如这些日子一般的如胶似漆过，终究是日月光阴洗去了随年的恩怨，她终于把一颗心完完全全地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怎能不叫他心满意足。
　　“官人如此让外面的侍卫听见如何是好！”赵灵灵轻轻喘息地推搡一把完颜煌抵住她的胸膛。他的目光让她不安，她将头扭向一边，眼光正好落在台案的右侧的一支乌漆的木盒上，盒子不大却做得精细，盒子并没有盖子，里面插着五支同样乌漆的木牌，只是那木牌上用烫金写着一个“令”字，下面的浮雕用金粉描出的龙虎云纹，也是非常精细。赵灵灵的目光没有移开，引得完颜煌也朝那里看了过去。“你自小什么精细的东西没见过，那不过是我的帅令。”
　　听闻完颜煌发现她看着木盒，赵灵灵连忙将目光移开。
　　“也是了，你自小生在文士之家，怎能见过这些。”
　　赵灵灵自觉有些无措，便说让完颜煌处理公务，自己就回去了。完颜煌却有些不舍，刚要说些什么，忽的传来叩门的声音。
　　“何事？”
　　“大元帅，哲至烈将军从灵壁城送来消息。”
　　“让送信的人进来。”
　　看到完颜煌有紧急军务，赵灵灵连忙告退出了书房。灵壁城是位于徐州以南的一座小城，宋军已然退至宿州，因为粮道已断，宿州也不过是枯守的一座孤城，金军本欲举兵南下，然而毕再遇自那一日徐州撤军便转而占领了灵壁城，仿佛是一把扎在金军肋下尖刺，金军要挥军南下便必须拔了这把尖刺。完颜煌派哲至烈统兵一万速克灵壁城，然而十来日过去并没有捷报传来。今日哲至烈派人送来消息，完颜煌有些不好的感觉。
　　果不出所料，攻城数日小小的灵璧城岿然不动，金军却军心动摇，哲至烈生怕完颜煌怪罪派来信使通报战况。完颜煌手中握着信札，眉头微蹙。虽说灵璧城不值一提，可是却不能放任不管。金帝完颜永济送来的书信上暗示大宋西南将有变故，望他伺机而动，明显是要对大宋反攻倒算。如若到时候灵璧城成为绊脚岂不是贻误了战机，他决心亲自去看个究竟。他大声唤了侍卫进来将一支将令拿出写下一份手札封在信封之中让那侍卫即可送与城西大营中的统军使纥石烈子仁，他明日要亲自带领一千威虎营的兵马去灵璧城，城中军务全部交与纥石烈子仁处置。
　　完颜煌回到后宅，告诉赵灵灵他要出城，这一去最多十日，叫她尽量少出州衙，如有所需她可让府中的侍卫禀告威虎营的统制朵布宁。赵灵灵柔声点头应下，一夜无话。第二日，完颜煌点齐了人马出城向东南而去。清晨赵灵灵很早便也起身了，送完颜煌出府上路便回到了后宅。她看了看身边的小穗，小穗会意地点点头便跟着赵灵灵往前面书房走来。书房门外依旧有侍卫把守，见到赵灵灵连忙躬身行礼道：“夫人！”
　　“你们也辛苦了，我昨日来老爷书房不想把一支要紧的金簪掉了，还烦劳你们进去帮我寻一寻。”
　　侍卫素来知道完颜煌对这位夫人的地宠爱，一听说夫人掉了头上贵重的首饰，哪一个敢多事拦着不让进去，两个侍卫互相望一眼，连忙分开身让出门来给赵灵灵：“夫人遗失了这么贵重的首饰，我们可不敢当，还是夫人亲自进去寻找吧！”
　　赵灵灵径自进了书房，门没有关，小穗站在门外侍候着。
　　“国公爷已经出了城，几位大哥还要守在这里也是辛苦呀！天气这般的炎热，夫人叫厨房给你们都煮了绿豆百合汤，你们下了这个班次记得去厨房用些。”
　　“多谢夫人的关怀，多谢小穗姑娘的提醒。”两名侍卫连忙又是对着小穗躬身一揖。
　　“你们怎么还谢起我来了，我也没煮了绿豆汤呀！”说着小穗用手帕掩住了嘴轻笑起来。那两名侍卫到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正在这时，赵灵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小穗，你过来，把这个簪子给我插在头上。”众人看见赵灵灵手里拿着一支红宝石的金簪站在门内。小穗连忙迈步进去接过赵灵灵手上的金簪仔细地插在她的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