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石楠开》雨牵心

104、第一百零三章 骑马

　　日月如梭，光阴飞逝，一个一个的春天来了又去了，完颜承念已经六岁了。因为继承了母亲的美丽，与其它女真人的男孩子不同，他长得白皙而清秀，一双大大的眼睛总是对着人笑，到像个小姑娘一般的漂亮。
　　“小公子，吃口甜瓜再玩，好不好？”小丫鬟端着捧着一碗甜瓜肉追着在院子里疯跑的完颜承念。
　　“我不，我是千里马，日行千里！”
　　“念儿，别在院子里这么跑，日头太强，烤得头晕！”赵灵灵站在廊下对着院子里的完颜承念唤道。
　　“娘亲，我要当千里马！不怕热！”
　　“姑娘这么安静的性子，小公子却如此的顽皮。”小穗站在赵灵灵身边轻声笑道。
　　“唉，许是随了他的爹爹。”
　　正说着，院子里走进来一名男仆，对这赵灵灵径直走来，然后躬身道：“奴才来传侯爷的话，侯爷为小公子寻觅了一匹小马，明日一早要带小公子去校场。姨娘为小公子准备骑马的衣服靴子，明日一早侯爷亲自来接小公子。”
　　“他这么小，怎么能骑马呢？”赵灵灵听闻此话吃惊道。
　　“姨娘有所不知，我们女真人很小就能策马。”那男仆声音中带着不屑。
　　“你回去吧，我们知道了。”小穗没好气道。
　　这时候完颜承念也跑了过来：“你说爹爹明日要带我去骑马？”
　　“回公子话，正是。”
　　“娘亲，我明天就能骑真马了，哈哈哈！”男孩子没有不喜欢骑马弄枪的，完颜承念一脸的喜悦，拉住母亲的衣袖咯咯地笑。他虽然才六岁却生的个头不小，身上也结实有力，竟象足的他的父亲。赵灵灵用手中的绢帕擦去他额上的汗水，微笑着抚摸他被太阳晒得红红的小脸。
　　六年过去了，完颜煌被册封了韩卫候，因为母家的两位舅父相继去世却并无子嗣继承爵位，皇上便将韩卫候的爵位收回并封给了完颜煌，此时的他已然不是那个都统万户长了。赵灵灵看着欢天喜地的儿子自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些年来，虽然丹华几次提出要将完颜承念送去荣喜苑抚养，却都被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阻挡耽误了，最后她也不再提起此事，念儿终究得以在赵灵灵的身边成长。完颜煌这几年并不太来荣兴斋，每次来也只是跟儿子嬉笑欢闹，从来不在这里过夜。赵灵灵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冷热无偿，只要念儿能与她相伴，她并不在意其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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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夏天虽热也不能用太多的冰凉果子，身子受了凉可是不好呀！”
　　“你整日不让这个不让那个，哼，我看也没见有什么用处，我还不是老样子。”
　　“小姐，都是老奴的不是，小姐莫要动怒。”纳古躬身安慰着丹华。
　　五六年来完颜煌对丹华可谓体贴周到，他也没有再纳一名侍妾。外人看来韩卫侯与夫人可谓夫妻恩爱，唯一的遗憾却是丹华并没能诞下一男半女。有过两次的身孕却都小产而终。完颜煌为她寻医访药，细心安抚，却依旧没能有所改变。丹华再没有了当初的朝气英姿，眼中的忧郁连下人们都看得出来。到是完颜煌总是安慰她不要心急，他们还年轻子嗣自有天命。
　　“夫人，明日侯爷要带小公子去校场骑马，今晚就不来荣喜苑了，打发了奴才来取明日的衣裳。”
　　“兰珠，去把侯爷那身健袖素白软缎短袍拿出来，还有那双鹿皮马靴。”
　　那男仆取了衣服靴子低头行礼正要出去了，却被一个声音叫住：“候爷明日什么时辰出门呀？”
　　“大约卯时三刻，小公子年纪小怕是会贪睡，候爷嘱咐等小公子一起出门。”那男仆低声回答。
　　“知道了，你去吧。”
　　纳古欠身对着正不知道望着什么出神的丹华小声道:“小姐也有很久没去策马了，明日不如和侯爷一同去策马如何？”听着纳古的话，丹华不解地望向她。“明日小公子不是要去学习骑马么？小姐的马术可是一等一的好，明日不如跟侯爷说，日后由小姐教导小公子的马术，岂不是很好？”纳古谜起双眼笑着说。
　　“嗯，这样也好，我倒是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念儿了。”说起完颜承念丹华的脸上似有了些光彩。
　　夏日里天亮的早，完颜承念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爬起来洗漱吃饭。
　　“小公子从来也没这么着急起床过！”小穗一边帮赵灵灵梳妆，一边笑道。
　　“你说我今日也去校场会不会不妥当呀？”
　　“姑娘当年不是也跟着候爷学习过骑马嘛！”
　　看见赵灵灵的一身湖蓝色箭袖短袍完颜煌愣住了神。她青丝高挽，发髻上别了一支蓝宝石银丝缠花的梳篦将头发紧紧束住。早已褪去少女清纯的面庞上多了少妇的成熟，这身衣上的颜色更加将她骨子里的清冷衬托得悠远动人。
　　“侯爷，念儿还小，妾身思来想去总是不放心，请侯爷也带着妾身一同去吧？”赵灵灵低低的声音问道，眼睛却难得地有了一种渴求。
　　“哈哈哈，这有何不可！”
　　虽已立了秋天气却没有凉爽下来。校场本就是禁军出操的场所，另外有两个马场，其中一个为御用，平时皇上不怎么来，于是平常的日子便成了皇亲贵戚调教马匹的场地。完颜煌今日带了承念来不单为了教他学习骑马，更重要的是想叫他见识一下女真军队的气魄，以及各种战马的神武。完颜承念从车上一落地便跟在完颜煌的身边一步不离，左一句爹爹，右一句爹爹，叫的完颜煌心花怒放眼睛眯成了两个月牙。赵灵灵跟的有些吃力，直到落下了一段距离完颜煌才恍然发现，于是将完颜承念一把抱起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赵灵灵微笑。清晨的风吹过那一对父子笑盈盈的脸，赵灵灵心中一阵汹涌，时光竟然就这样的悄然而逝，恍惚间另一张英挺俊朗的面孔竟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知道他如今是个什么样子！她的喉头微微一酸，强自将眼泪忍了回去。
　　看见了小马，完颜承念要立即冲过去，幸好完颜煌早有准备，一把将他拉在了怀里。那是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细长的四条腿灵活地杂沓着地面激起微微的尘土，头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向右地摇摆，仿佛是个好奇的左顾右盼的孩子，它的马鬃并不很长，却是稍微浅些的颜色，微风吹拂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爹爹，它真漂亮！”完颜承念欢快地叫喊着。马头上套了缰绳，身上也安放的一套小巧的鞍配。“爹爹，我要骑。”完颜承念在完颜煌的臂膀间挣扎。
　　“念儿不要心急，听爹爹教你。”赵灵灵也被这匹漂亮的小马吸引，慢慢走了过来。
　　完颜煌把儿子带到小马的旁边，伸手拉过缰绳，让马头低下，完颜承念的小手可以够到马头：“念儿要先认识一下小马，也让小马认识一下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