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97、寝宫访客

　　国王喊过身边的人让他们把床前那些酒收起来。他怕今天莎菓会来看望他。一旦被发现自己仍旧在喝皇城送来的酒她会伤心，然后就是焦急的劝说。他不愿意看到这些，只希望和从前一样她什么时候她都满脸笑容快乐无比。侍卫熟练地撤掉后又重新摆上普通的几种酒，还有莎菓公主特意配制的雪红花。国王看看就吃了一点。这个东西让他最近清醒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宽大的寝宫温暖舒适，国王从床上起身，穿着便装坐到床榻前的躺椅上。有一点点热，就放开脖子处的衣领，看着面前暖炉内的火苗上下跳跃，想起了年轻时的很多事，转眼物是人非，自己老迈而昏庸又无力自拔。想到这里国王心里一丝凄凉。马上赶走了头脑中这些杂乱的思绪，看看面前的矮桌，在上面挑选了一杯最烈的酒仰头大喝了一口。
　　烈酒如火又如冰，仿佛瞬间让国王的五脏六腹燃烧，又将他的大脑冻僵，于是回忆，失落，迷茫与愤怒全部消失了。只有暖洋洋的炉火照在胸膛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惬意。
　　寝宫对面的大门被推开。没有禀报和传唤。国王知道又是哪个侍卫官来看他的死活了。两年前就大多成了陌生的面孔。有几张熟悉的脸也总是沉默无声。他们和自己一样，只是麻木地苟活于世。万人敬畏的国王自己尚且如此，又能让这些军官怎么样呢？
　　“早上好！尊敬的国王陛下。”问候的声音传来，国王看见宪在桌子对面躬身问候。就自嘲地无声笑了一下。
　　“还真是一个熟面孔。”
　　“什么？陛下？”对方有些不解。轻声问道。
　　“没什么。记得昨天就是你在王宫值守，今天应该在军队休息才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还是我真的老糊涂了。”
　　“您说的没错陛下，今天确实不是我带队守卫王宫。在下是特意给你请安的。”
　　“哦,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国王不屑地说道，他根本不相信这些。这时发现宪身后不远处两个从未见过的士兵默默地站在那里，就微微一笑说道：
　　“现在侍卫官给国王请安，都可以带着自己的警卫，看来我这个王宫快成集市啦！何况这里还是寝宫。”国王声音不高，似乎是说给自己，然后拿过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请陛下原谅，在下绝不敢藐视王国的法律和国王陛下的威严。只是我这两位手下，希望能一睹国王陛下的尊容，并亲自献上诚挚的问候,还有一件礼物。”说完扭身看了看身后的两名警卫。二人立刻走过来单膝跪地，看着国王说道：
　　“恭请尊贵的国王陛下早安！”
　　“都免礼吧。没有报告你们的职务和身份，第一次见到我就这么随意，看来你们要表演给我的戏法准备不足啊！”国王嘲弄到。审视着这两个陌生人。突然间，其中一个警卫的相貌引起了他的注意。而这个人起身后听了他的话就说道：
　　“尊敬的国王陛下，在下两人身份卑微，不足以在陛下面前陈述。请陛下原谅我们的唐突。”
　　“身份卑微，就是说你们俩并不是带剑侍卫了？那竟敢携带武器进入我的……”国王说话间不经意的瞅了一下他们的武器，一下愣住了。半天才又看看宪。宪轻轻叹口气小心地说道：
　　“是的陛下。在下不敢欺瞒。只是……”
　　“那么我怎么理解这件事呢？是对我不敬，还是要刺杀本王？”国王打断他的话说道，语气平静。不过这种说法还是让宪感到害怕。
　　“请陛下原谅，在下和这两位属下绝无此意。他们来面见陛下，就是想敬献一把武器”尚风在旁边见宪这样说不清楚，只会耽误时间。便上前说道：
　　“我二人敬仰陛下之意诚笃，虽然不是陛下御前带剑侍卫，但自认为比您周围一些人更安全。”这话已经明显带有隐藏含义，尚风相信如果国王身边有皇城或者王子的耳目应该都能听得出来。果然，稍稍过了一小段时间，站在床榻侧面墙壁下角落里的一个人装作收拾一下东西，而后便悄悄从后门离开了。不过这时国王倒是并不在意，听了这话就说道：
　　“我对什么敬仰或者安全之类的废话早已麻木了。既然你们如此信誓旦旦，那就把你们的武器都拿过来。”说完倚在躺椅上喝着酒看着他们。尚风和旌韦安静地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交给走过来的宪。
　　“不，让他们自己递上来。”国王慢悠悠地说道。这让三人都有些意外。按着常规来讲，这是一定要经过国王的人传递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用双手托住剑身，慢慢走上前去，把剑柄一端朝向国王放在那里。国王倒是没有一点防范的意思，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椅子的扶手处。看着他们静静地把武器放在自己面前的矮桌上。斜靠在躺椅上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两人仍旧退到宪身后的位置站在那里。看着国王依次拿起他们的武器欣赏着。
　　“皇城人？”国王先抓过来的是旌韦的大剑，因为剑身要比正常佩剑大一些，加上国王身体虚弱，所以看得出他有些吃力。
　　“是的陛下。”旌韦回答完咽了下口水，因为自己在撒谎，更因为对面是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