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96、权谋

　　早在尚风和旌韦进入监狱见到褒弗将军那天，临别时将军便提到宪。那个自己最信赖的部下，他之所以不像其他下属一样和国师及王子顶撞而被放逐或关进监狱，就是受到将军托付，在他身陷囹圄后悄悄将其家人送出都城并隐藏起来。然后自己默默地承受着指责和不敬。尚风和旌韦离开监狱后便找到了他，详细讲述了营救计划的细节。因此褒弗装扮成刽子手离开广场后，就被宪立刻安排在这家妓院中。此时宪坐下来自己倒上酒喝了一口说道：
　　“我今天见到公主殿下了。不过……”
　　“不过什么？”褒弗见他言语迟疑就问道，尚风也放下手里的食物仔细看着他。
　　“不过被她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说完无奈地摇摇头，拽过盘子里的东西吃起来。桌子周围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宪就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褒弗听了就说道：
　　“这样公主殿下会失望的。你还不如先不告诉她。”
　　“最初也不想说这些，一是怕她知道伤心，二是怕那些盯着我的眼睛发现什么。不过殿下那些话真让人受不了。以前在宫里见到她多好啊！那么漂亮，又整天无忧无虑的，见到我们这些军官都满脸笑容。可是现在……我当时真恨不得钻地里去！所以狠狠心，也让我们美丽的公主尝尝受委屈的滋味儿。”宪的话再次引来一阵笑声。尚风就说道：
　　“知道也好，这能让她更清楚地看到目前的危机，也能更快坚强起来。”看着众人点头就接着询问国王的情况。宪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说道：
　　“总之我觉得，国王陛下时日不多了。”尚风便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怎么样，你们这一天商量的如何，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宪边喝酒边问。
　　“目前好像还不行。”尚风停下来说道。
　　“为什么？救出将军前一天你们找到我时，不是说趁着国师没回来正好做事吗？我怕夜长梦多。”宪奇怪地问。
　　“根据褒弗将军今天介绍的情况，都城这方面和我们计划的差不多，只要褒弗将军重新出现在都城，即使禁卫军大部分军官被换成了皇城人，整个军队还是会响应褒弗将军的。其实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把你和其他几位原来的军官仍旧留在禁卫军的原因之一，并且依然是国王御前侍卫。这样做无非是由于他们不能完全掌控部队，而有了你们，就会慢慢稳定下级军官和士兵的情绪，最后逐渐成为王子的势力范围。但是褒弗将军今天提到的另一个情况也值得我们慎重对待。那就是北部国王堂兄分封的领地。”说完看了下坐在那里的褒弗。
　　“是的，由于这块封地地域辽阔，又是王室宗族的祖业，历代城主都拥有重兵。并且北部边境一带的守军也为其所有。这股力量不容轻视，我现在有把握动手后重新掌握禁卫军和都城附近的大部分兵力，我们老将军大人同斑和旌韦商定后已经开始联系南部东部边境军队。凭借将军大人的威望我们也无需担忧，只是这块世袭封地掌握的兵力让我有些担心。”褒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旌韦皱着眉头想想说道：
　　“按着目前我们能够掌控的地区和兵力来讲，单独这块封地的军事力量，似乎也不会是多难啃的骨头。如果我们迅速拿下都城，控制好局势。外面还有老将军大人接应，再反手对付这只力量也应该很轻松吧？”
　　“对，我赞同旌韦阁下的说法，不妨先把都城夺过来再说，那个国王堂弟城主早已心怀不轨，对待国王陛下简直比皇城还居要心叵测。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国王陛下去世后和王子争夺王位了。”宪接过旌韦的话说到。褒弗这时就摇摇头，一边为每个人的杯子填着酒一边说道：
　　“你们俩说的都不错，单纯以对抗这只力量来讲，确实也不是难事，不过这样就和斑所规划的局势有很大出入了。”
　　“什么出入？”宪追问着，和旌韦一起抬头看着他。尚风坐下来说道：
　　“我只是希望，我们所有的力量都能完好无损。试想，我们动手后一切顺利，掌控了大部分兵力权利。按着褒弗将军和你的说法，这个国王的堂弟城主早已心怀二意，那么这时正好以评定叛乱的名义和我们对抗。”看到对方赞许又接着说道：
　　“反之则更不可取，先对付城主就一定会惊动王子。而皇城得知马上要失去西林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陷于被动。即使我们能很快解决掉这只封地和北部边境的部队，也会大大削弱自身的力量。然而皇城那边才是我们最需要下力气的地方。”众人纷纷点头，尚风放下酒杯又讲到：
　　“如此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即能控制都城内外王子目前掌握的禁卫军及相关力量，又能把封地和北部边境部队归为己有，这样既避免了自相残杀，又能在局势稳定后举国同御皇城武装。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在将来和皇城以及它背后更强大的力量抗衡。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操之过急。所以我和褒弗将军都认为还不能马上行动。”尚风说完，重新拿起杯子喝了口酒看着他们。旌韦和宪还有神官都轻轻点点头。这时神官小声说道：
　　“我虽然不懂军队的事，但是你们谈的这些倒是听明白了。这可有点为难，我知道那个城主，他是不会站在我们这边的。”说完，还无奈地挠挠头。
　　“皇城背后的力量……阁下指的是什么？”宪突然问道，褒弗也很有兴趣地看着尚风。尚风含混地回答了一句：“慢慢两位会知道的。”没等他们再说话，就看着宪问道：
　　“你刚才讲王子和那个封地城主似乎有些隔阂，是这样吗？”
　　“何止是隔阂，即使没有皇城这两年为非作歹，国王去世后他们也会挣个你死我活。其实这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连街上的百姓都能知道很多。”宪立刻回答。褒弗也在旁边证实了他的话。尚风想想就说道：
　　“看来这些投靠皇城的人，也并非一块铁板，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利用他们之间的不合，借助王子之手先除掉城主，那时候在动手对付王子就后顾无忧了。”
　　“有道理！”褒弗赞同到。其他人眼中也兴奋起来。尚风好像拿定主意说道：
　　“宪，你能把我带进王宫吗？”
　　“虽然我一直被皇城那边几个军官监视，但终归是御前一级带剑侍卫官，禁卫军的高级将领，我带着自己的警卫进出王宫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宪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其他人也不解地看着他。
　　“这就好，你尽快找机会让我进入王宫，我想见见你们的国王陛下。”
　　“为什么要冒险，想到什么办法了吗？”褒弗不解地问到。
　　“还不好说，不过在我们行动之前，我总的亲眼见到国王。”
　　“好吧，那么我们就等时机成熟再做决断。在此之前，看来我只有留宿这胭花之地了。”褒弗叹口气说道。这时神官放下手中的酒杯，疑惑地看着众人分析起来：
　　“我们要对付城主，还要除掉王子；而国王陛下已经时日不多……这样的话我们最后完全掌控了局势，那西林国的王权怎么办啊？”说完盯着桌边的几个人。见没有人出声都低头喝酒，又问道：
　　“难道你们在军事上计划的这样周密，连这么重大的事情都忽略了吗？”四个人见他如此执拗，显然不回答他就会问个不停。于是相互看了看，褒弗就对着他说道：
　　“我们还有公主。”
　　“……”神官一下张大嘴巴愣在那里。而后用手摸着额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