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88、礼仪周全的希柬

　　“看来陛下已经做出决定了？”希柬问道。国王就说想再听听他的意见。希柬见国王这样说，似乎猜到了结果，就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略显无奈地讲到：
　　“好吧！和早上在大厅时的想法一样，我是第一个反对神官大人亲自前去的。皇城用心险恶，一旦趁此时机加害大人，那后果就太可怕了！不要说我们玉夏国，整个皇城大陆谁不知道一级神官明墿大人的神学造诣和威望？我们可以想见，皇城势力早就应该对大人恨之入骨。这种情形下大人只身前往，在下真是替您担心。不过……既然陛下已经作出决断，神官大人也不改初衷，那我当然尊重这个决定，并希望在这件事上有所贡献。”说到这里，似乎是临时起意，希柬用骄傲的眼神微笑着看着众人，又回复了从前的自信和彬彬有礼。
　　“难道希柬大人还有更好的注意吗？您辅佐陛下勤于政务本来就贡献不小啊。”明墿神官微笑着说道。国王和王后也好奇地看着他。
　　“主意倒是没有，不过我愿意陪伴神官大人深入虎穴，一起去皇城。”
　　“你……”三人诧异地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他。
　　“是的。包括我自己都快忘记了，在下还是这个王国的外交大臣。”希柬说着站起身，故意用夸张的姿势躬身施礼，仿佛像在其它属国进行外交活动一般洒脱优雅地点头示意。这让在座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明墿神官忍住笑意说道：
　　“谢谢希柬大人的好意，我从不怀疑您出色的外交能力。不过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国内事物繁多，你又一直就是国王陛下的得力助手，应该在家协助陛下处理政务好一些。”国王和王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希柬就说道：
　　“在下深知此次皇城之行意义重大，一方面旅途期间可以照顾和辅助神官大人，另一方面也能让皇城看到我们玉夏礼仪周全。按着几百年传承的惯例，这种国家间隆重的邀请，特别是主神加冕日庆典活动，要国王和属国的一级神官出席，国王有事不能前去尚可理解，那首席外交大臣也理应前往。既然明墿大人都不惧个人安危，在下又怎么能躲在家里甘享清闲？你我一起出现在皇城，才能让这次出行更显从容和完整。”看到几人都在考虑他的话，希柬又接着说道：“国内虽然政务繁多，但是我们玉夏历代国王勤政明治，早已形成一套完整成熟的处理方案和程式，有陛下监督，其他相关大臣依此而行便可以万无一失。更何况现逢多事之秋，所有一切应以对付危机事宜为重，因此在下才希望伴随神官大人共赴皇城。”
　　“希柬大人说的不无道理。既然我们决定应邀前往，不妨把形式做足一些。可能效果会更好。再有，神官大人毕竟年事已高，一路上有希柬大人陪同，我和王后也不用太挂念了。”国王听了希柬的一番讲述后说道。与其说在意此行的礼仪周全，不如说他更担心明墿的身体。所以听到希柬说旅途中可以照顾和辅助明墿神官，就觉得他们一起似乎更好一些。而明墿神官考虑到此行可能会有些危险，又不想让国王缺少得力手下变得更加繁忙，就想再度拒绝希柬的提议。这时希柬就打断他说道：
　　“神官大人就不要再推辞了，同您相比，毕竟在下还算年轻，剑术当然与三位将军不能同日而语，不过一旦旅途中有所惊扰，还能帮助卫队替大人遮挡一番。”说完仰头沉吟片刻又道：“在下希望陪伴大人前去皇城还有一个原因，不瞒国王王后陛下讲，也算一件私事……”
　　“哦？” 三人望着他，有些不解。
　　“在下努力工作，勤于政务，首先是不愿辜负陛下的信任和赏识，也是从心里希望自己能为王国有所贡献；还有，就是时刻不忘前任外交大臣临终时的教诲。多少年了，总想到他的墓前看望，怎奈我们与皇城势力早已水火不容，难成心愿。此次正好前去，到大人墓上祭奠一番。”说完，希柬似乎有些忧郁地微微叹息一声。
　　“理应如此啊！其实这已经不是你的私事了。前任外交大臣追随先王，一生秉性忠纯，勤勉为国，却惨被皇城所害。无论是先王和我，都对此事怀恨不已。怎奈事发离奇，一直没有找到把柄责难皇城严惩凶手，不能讨还血债，今天想起来仍旧让人心气难平。你此去祭扫凭吊，我和王后也要备上冥礼，以示思念和褒扬之情。”
　　“遵命，陛下。”希柬恭敬地回答。明墿神官听到此处，也为希柬对前任的忠诚和怀念所动容。心想再阻止他与自己一同前往就有些过于冷漠了。此时又忽然联想到前任外交大臣遇害时的一件事，就说道：
　　“难得希柬大人如此情怀，又一心替我的身体担忧。也好，那就有劳大人了。说到前任外交大臣，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记得你回来在将他的佩剑交给先王时好像说，大臣在对方开始攻击时替你挡了一剑，右臂负伤才导致失去防御能力而惨遭杀害的是吗？”
　　“是的。明墿大人，这一幕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它就像石刻一般清晰地印在我心里。如果不是大人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那在下绝不会有机会活到今天了。怎么了神官大人，为什么问到这些？”希柬怀着沉痛的心情说完又不解地询问一句。却看见明墿神官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好半天才迟疑地自语到：
　　“这就怪了……”
　　“什么，大人说什么奇怪？”希柬急忙问道。国王和王后也疑惑地望着他。
　　“哦，半年前和管家没事闲聊，一边看着旌韦在院子里练剑，一边听他讲述年轻时候的往事。管家年少时便和前任外交大臣交厚，深知他的一些剑术习惯……也可能是我老糊涂记错了，哪天闲暇时我们再聊，现在还是商讨一下即将的行程还有到达皇城后的细节问题吧！”
　　“啊……好的大人，是应该先考虑一下当前最紧要的事宜。”希柬急忙应和到。
　　“旌韦，新晋升的神官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国王此时好奇地问。在他心里，明墿神官常接触的人他应该都认识，既然在他那里练剑，想必是与神官来往频繁切相交甚厚了。
　　“呵呵，他可成不了神官。这个旌韦陛下确实不认识。如果他够努力，相信有一天陛下会看见他的。”明墿神官笑着答道。一边的王后见他这么讲，就顽皮地说道：
　　“神官大人又开始和我们打哑谜了。什么努力不努力的，能够得到您赏识的人，就肯定非常出色。哪天带他来宫里吧，让我和国王也认识一下。”
　　“王后殿下过奖了，他还只是个士兵，实在不适宜进入王宫。更何况，即使殿下不介意他身份低微，暂时也无法带他前来，因为现在这个时候，他正在和您的哥哥，也就是我们的尚风将军一起不知身处何地呢。”说完，明墿神官得意地笑了。
　　“奥？”不但是王后和希柬，连国王都觉得有些诧异。“这样看来，等尚风将军回来后，我是一定要见见这个旌韦的。”
　　“他还是个孩子，陛下不必过于在意他。不过以后跟随尚风将军行事，相信很快会变得出色的。我们接着谈谈去皇城的事吧。”于是重新围坐在桌边开始筹划这次皇城之行的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