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87、正重邀请

　　名墿神官听了国王的讲述，即为了解到太青将军的情况高兴，同时又对男人带回来的信息感到沉重。如此看来，自己对皇城特别是麦索大神官的判断几乎可以坐实，这不能不说是整个皇城大陆的悲哀和劫难。人类世界最高神职领袖对主神的背叛，让名墿神官不敢想象因此而导致的混乱和惶恐，这其中是否还意味着什么，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好在可以肯定前任大神官涵仍旧健在，只希望太青将军和尘兮神官能快些找到他吧。”名墿神官叹息一声，想想又问道：
　　“土族那边怎么样？陛下亲自押送武器军械前往，那位族长觉得如何？”
　　“此人虽然鲁莽，逞强好胜，但识大义顾大局。据我这次观察应该堪当重任。他已经取得了整个土族六个部落的信任和全部军队的指挥权。人数虽然不足两万，但全部是青壮年，且土族人作战风格向来勇敢不拘形式，我想今后一定是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族长也再次向我申明，只为玉夏听用，同玉夏共存亡。”
　　“好啊！看来陛下和尚风将军没有看错人。不过上次他来时，话语间似乎对尚风总有些又爱又恨，难道是英雄之间的嫉妒？我当时还有些担心他是否能真诚同我们合作。”
　　“是啊，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这个族长虽然并无敌意，但是好像对尚风将军有些误解。”一旁为国王和名墿神官填满酒杯的王后这时也说道。
　　“不是妒忌，是一个战士和种族的荣誉感遇到了挫败。这次在土族他晚上宴请我时，谈了很久，也很多。其中就说到尚风将军三年前杀死当时的大族长的情形，这件事曾令他芥蒂很久。不过在他同尚风将军深入敌人腹地追踪食腐族的日子里，特别是他看到尚风舍身救起一名土族儿童时，他明白将军只向邪恶和不公发起挑战，而非狭隘地维护属国或者种族利益。所以他才决定把土族未来同这样的力量捆在一起。”国王说到此处，也欣慰地点点头。
　　“看来陛下评价此人堪当重任之言确实有道理，能够如此思考问题的人绝不会只是野蛮莽撞之辈。”名墿神官听了国王的解释后说道。这时，侍卫进来报告说崇奠副将领带人前来。国王让他们进来。
　　副将领分别向国王王后还有神官问安之后，将身后拘谨地站在那里的男人拉到里面。男人已经梳洗齐整，换上了一身崭新干净的下级军官制服，看上去精神威武了许多。此时立刻低头单膝跪地行礼。
　　“在下给伟大的国王陛下和尊贵的王后殿下请安！请陛下原谅在下这几天的不敬和无礼。实在是……实在是……”男人不知道如何对自己的行为道歉。
　　“起来讲话吧。你也无需向我道歉。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非常出色。并且还立了一大功。”国王微笑着说道。
　　“谢谢陛下。在下不敢。”男人站直身体，恭敬地回答。
　　“这位就是太青将军对你说的名墿神官，现在不会再怀疑我们的身份了吧。”国王向男人介绍道。对方连忙向神官行礼。再次为大营中自己的行为表示歉意。名墿神官也安抚他几句，和王后一起询问了太青和尘兮的情况。男人谈到这些轻松了许多，回答起来也条理清晰。只是最后一句话引起了王后和名墿神官的注意。
　　“总之一切都好。太青将军和尘兮大人还有芙瑶小姐已经再次安全上路了。他们一定会找到涵大神官，把宝石交到他的手中的。”
　　“芙瑶？”
　　“什么宝石？”王后和名墿神官同时开口问道。疑惑地看着他。
　　“芙瑶就是官地国伐木场封地城主家的小姐；宝石的事在下知道的不多，他们好像要将这个送给涵大神官……”男人有些为难，看看国王。国王立刻接过来说道：
　　“刚才忘记和你们讲这些，一会还是我来说吧。”又扭头对崇奠说道：“按着你们太青将军的安排，他现在是禁卫军的队长了。也就是你的手下。我现在就把他交给你们。带他去军营休息，明天还要找个医生给他检查一下手臂。”
　　“遵命，陛下。”崇奠上前回话。男人见国王如此安排不安地说道：
　　“陛下，这些话，是……是爬那段悬崖时和将军开玩笑的，这个在下对您讲过……”
　　“即使是玩笑，我也不能干扰禁卫军副将军的任命。因为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信任他，你就不用推辞了。怎么样，你来到玉夏国，找到我这个靠山还过得去吧！”国王说完自己先笑了。
　　“在下当时只是找个托词，怕万一出现意外能有借口脱身。不想冒犯了陛下……”男人羞愧地解释道。国王摆摆手收住笑容。想想嘱咐道：
　　“关于太青将军一行，还有让你带回来告诉我们的这些事情，你到军中之后除了崇奠将领之外，不得向任何人谈起，甚至是禁卫军之外的将军和国内的其他大臣。明白吗？”
　　“请陛下放心，在下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男人绷直身体回答。然后同宠奠行礼道别去军营了。

　　国王将近日落时才回到城里。从土族回来后每天上午和大臣们商讨国事，下午则轻装简从去都城外大营处理军务，近两年一直暗中征兵扩充军备，从得知尚风的情报后这件事也随之加快了步伐。因此比以前繁忙很多。刚进王宫，侍卫便禀告说明墿神官在等候，果然，还没有进入房间就听到他和王后在谈论阅读经典书籍的话题。
　　施礼寒暄过后，明墿神官直接问道：
　　“陛下，上午和您谈论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回到神堂后翻来覆去想了想，觉得还是亲自去一趟最好。”
　　“您要去哪儿？神官大人。”王后问道。此时国王刚刚换下盔甲坐到椅子上，看着王后疑惑的目光半天才说道：
　　“早上在大厅，神官对我讲准备接收皇城的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国庆和主神加冕日庆典。”
　　“什么？你不能去神官大人，这太危险了！”王后惊讶地说道。睁大眼睛看着这位老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当时就没同意。还是准备派使节应付一下就好。”国王附和道。
　　“陛下，在下以为，我们这些年同皇城早已剑拔弩张暗中为敌不假，不过还没有完全揭开友善的遮掩互为敌国。即使彼此私下里心知肚明，也不妨假借这种名存实亡的和平景象做些文章。现在皇城仍旧以盟主国身份和礼仪向我们郑重发出邀请，正好借此机会对其进行深入详实的了解。一方面可以麻痹对手令其对我们疏于警觉防范；另一方面也防止皇城以我们轻慢主神为由诋毁玉夏。所以在下认为只派使节前往有失轻率。”
　　“可是皇城向来居心叵测，你作为玉夏一级神官，他们深知您对于玉夏的重要。特别是从尚风和太青将军他们送回的情报来看，黑暗势力以不是我们预测的那样形单影只了，加上几乎可以确定大神官已经不和我们站在一起，这些都让此行变得危机四伏。无论是我和王后，还是玉夏百姓众臣，都不能接受在你身上出现任何一点闪失。”国王听了他的话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王后连连点头，也说道：
　　“是啊明墿大人，你这样孤身前往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明墿神官见两人一起反对自己的想法，就说道：
　　“在下深知陛下和王后为我担心，也不是没考虑此行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不过按目前来看，皇城和黑暗势力似乎和我们一样希望稳住对方，为自己争取时间和有利条件。我们是在等枢鹤将军对于三百年前那个传说的验证，进而能最大利益的铲除皇城；而他们在等待什么……虽然还无从知晓，也不能确定这种分析是否正确，但是感觉皇城现今还不会在他们的地盘上对自己邀请的人下手的。因此在下特别希望借此机会，亲身观察一下皇城的情况。还有最重要一点，我总想见一次麦索，看看万人敬仰的现任大神官，我那位高傲的同学，在背离主神的道路上走了多远。”明墿说完，仰头微微忧郁地笑了笑。
　　国王听了沉吟不语。王后想想说道：
　　“三位将军离国已久，要是神官大人再远赴皇城……”说到这里忧虑地看着国王和明墿。国王却摆摆手说道：
　　“这个无需担心。自从三位将军离开后，我倒是找到了做王子时掌管军队的感觉。父王去世，我继承王位后军中之事全部教给了尚风他们，我倒生疏了。现在也算温习功课吧！不过王后所说的情况一旦被皇城方面知晓，也确实是个问题。”
　　“陛下说的有道理，我刚才所讲麻痹皇城对我们疏于警觉和防范也正是此意。我们可以确定，皇城与其狼狈为奸的属国时至今日也并不知道三位将军已经远离玉夏，否则即使不举兵来犯，也会趁机兴风作浪对我们百般侵扰。我现在应邀只身前往，正好让皇城方面觉得我们内外严禁，又对他们不敢公然违逆，于情于理都不会对我们贸然行事。这也能为三位将军外面做事赢得时间。同时，对于我们将来奇袭皇城的行动也会起到麻痹对手的作用。”明墿神官说到此处，又笑笑补充道：“更何况我这老头子远远没有陛下和王后殿下说的那样伟大，我想皇城不会因为要诱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神官而撕下伪善的面具的。”
　　国王听后沉思良久，心中觉得明墿神官所讲也不无道理。正在迟疑间侍卫禀报希柬大人来了。进入房间分别致意后微笑着对明墿神官说道：
　　“本想和神官大人商讨您早上提议去皇城一事，到神堂后听侍卫讲不知道您去了何处，我便直接找到陛下这里。怎么样，被我猜到了吧！”
　　“呵呵，希柬大人向来思想敏锐，自然会想到我来王宫的。”明墿笑着回答道。国王也高兴地说道：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谈论此事。”